60年代:每日盲盒,悠闲生活 - 第1214章 老狼出现!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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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幻觉再次出现,一会儿是城里温暖的家,一会儿是陈家村村头简陋的仓房,一会儿是那几个朋友憨厚的笑脸,这些画面支撑著他,让他死死咬著牙,不肯鬆手,不肯放弃。
    绝望依旧如影隨形,他好几次脚下打滑,差点重新摔回坑底,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嚇得他心臟狂跳,冷汗直流,可冷汗刚冒出来,便被寒冷冻成冰珠。
    他知道,只要摔下去一次,就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希望。
    他抬头望著头顶越来越近的坑口,那片白色的光亮,此刻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方向。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白雾从嘴里喷出来,瞬间在鼻尖结成冰碴,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可他依旧在往上爬,往上挣扎。
    终於,他的手够到了坑口的雪层,冰冷的雪粒沾在他冻裂的指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抓住坑口的草根与枯枝,將身体一点点往上拽。
    双腿蹬著坑壁上的小坑,手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终於,他半个身子翻出了天坑,重重摔在坑口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再也动弹不得。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躺在厚厚的积雪里,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泪水混合著雪水从眼角滑落,冻得脸颊生疼,可他的心里,却涌起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庆幸。
    他活下来了,他爬出了绝境,即便无牵无掛,即便只是孤身一人,他也凭藉著求生的本能,从死神手里挣回了一条命。
    他躺在雪地里休息了许久,才勉强撑起沉重的身体,捡起坑口的扁担与那半捆乾柴,干松枝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的双腿依旧麻木,每走一步都踉踉蹌蹌,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可他的目光,始终望著山脚下陈家村的方向。
    远处,陈家村的土坯房在白雪的覆盖下,依稀可见,几缕微弱的炊烟,缓缓升起,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棲身之所,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回去的地方。
    希望再次填满了他的心臟,压过了所有的疼痛、寒冷与疲惫,他攥紧扁担,一步一步,踩著厚厚的积雪,朝著陈家村走去。
    雪还在下,寒风依旧呼啸,这个从城里下派的年轻知青,没有深重的牵掛,没有血脉的羈绊,却在这场无边的大雪里,靠著最纯粹的求生欲,在绝境中挣出了一条生路,也在这片陌生的深山里,第一次读懂了活著的重量。
    张国庆撑著冻得发僵的膝盖,从坑口的雪地里缓缓坐起身,每动一下,后背撕裂般的痛感便顺著脊椎窜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雪粒还在漫天飘洒,落在他结满血痂的手背上、冻得发紫的脸颊上,转瞬便融化成刺骨的冰水,渗进破旧的棉袄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被柴镰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缝里嵌满冻土与雪渣,指节肿得像发麵的馒头,连攥紧扁担都要拼尽全身力气。
    腰间的柴镰依旧別著,镰刃上还沾著坑壁冻土的碎屑,那是他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唯一凭证。
    他捡起坑口那半捆干松枝,用冻僵的手指笨拙地捆紧扁担,將柴担往肩上一搭,单薄的肩膀立刻被压得往下一沉。
    干松枝的重量不算重,可他此刻浑身是伤,四肢冻得近乎失去知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又不稳。
    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冰冷的雪水顺著鞋帮灌进破旧的解放鞋里,浸湿了单薄的布袜,脚趾头很快便冻得失去了触感,只能凭著一股劫后余生的韧劲,一步一挪地朝著陈家村的方向挪动。
    从山脚松林到陈家村,不过三四里山路,平日里腿脚利索的村民半个时辰便能走到,可此刻对张国庆而言,这短短几里路,却比爬出天坑还要艰难。
    暴雪封山七日,山路早已被厚达半米的积雪彻底掩埋,根本辨不出原本的路径,他只能凭著来时模糊的记忆,朝著山脚下那片隱约可见的土坯房轮廓前行。
    狂风卷著雪沫子在山间肆虐,发出呜呜的嘶吼,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颳得他睁不开眼睛,只能低著头,用胳膊护住脸,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飢饿感再次如毒蛇般窜上心头,肠胃空空如也,胃酸反覆冲刷著食道,烧得他喉咙发紧。
    他从早上到现在,只啃了半块干硬的红薯干,那点微薄的能量,早已在爬出天坑的挣扎中消耗殆尽。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十几步,他便要扶著路边的枯树干停下来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著,呼出的白气瞬间在鼻尖结成冰碴,后背的伤口被寒风一吹,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不敢停下太久,深知在这冰天雪地的大山里,一旦坐下,便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只能咬著牙,一次次撑起发软的身体,继续往前挪。
    山路越走越偏,原本稀疏的松林渐渐变得茂密,枯树的枝椏在风雪中扭曲伸展,像一只只狰狞的鬼爪,遮天蔽日。
    林间的光线愈发昏暗,狂风穿过树干的缝隙,发出更加悽厉的声响,四周静得可怕,除了风雪的呼啸,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与踩雪的咯吱声,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张国庆的心莫名揪紧,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顺著后脊樑缓缓往上爬——这深山老林,暴雪封山,野兽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柴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茂密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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