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举族科举! - 第359章 初謁座师
农门举族科举! 作者:佚名
第359章 初謁座师
披甲执戟的兵丁,来回巡视,呵斥之声不时响起。
秦浩然一行人的骡车缓缓挪动,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轮到他们。
一名小旗模样的兵丁用刀鞘撩开车帘,目光扫过车內四人以及堆放的箱笼,粗声问道:“哪里来的?进城作甚?”
秦浩然將早已准备好的路引文书双手递上,语气清晰平稳:“军爷,晚生秦浩然,湖广武昌府举人,因明年需参加京师会试,特提前来京备考,租赁房屋,温习功课。这是南京国子监及沿途官府签发的路引,请军爷查验。”
兵丁接过路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官印和描述,又打量了一番秦浩然的气质打扮,与文书对照,確认无误。
再粗略检查了车內行李,无非是书籍箱笼、衣物被褥,並无违禁之物。
兵丁將路引递迴,挥手放行:“嗯,进去吧。”
“多谢。” 秦浩然接过路引,示意车夫驱车。
到客栈后,秦禾旺付了二百一十文的车费,感嘆道:“京师,物价真高。”
秦浩然在客栈歇了一晚,次日早早起身,沐浴更衣,换上整洁的斕衫,去拜见座师徐启。
徐府在澄清坊,离国子监不远。秦浩然按照徐启当年留下的地址,一路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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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街道横平竖直,坊巷规整,比南方城市的曲折小巷好找得多。
走了约半个时辰,便见一处青砖灰瓦的宅院,门楣上掛著徐府匾额。
秦浩然整了整衣冠,上前叩响门环。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门房探出头来:“这位公子是……”
“晚生秦浩然,湖广举人,徐学士门生,特来拜见座师。”秦浩然递上拜帖和名刺。
老门房接过,看了看名刺,態度恭敬起来:“原来是秦举人。老爷上朝还未回来,请到门房稍候。”
秦浩然被引到门房內,老门房奉上一杯热茶。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秦浩然细细观看,见字跡清瘦劲挺,有欧阳询遗风,画则是简单的墨竹,寥寥数笔,意境自出。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期间老门房来添了两次茶,每次都歉然道:“老爷今日在礼部当值,事务繁忙,秦举人多担待。”
秦浩然连道:“不敢”。
酉时三刻,门外传来马蹄声,老门房连忙起身:“老爷回来了!”
秦浩然也起身,整了整衣衫。
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帘掀开,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走了进来,面容清俊,眉目间带著几分书卷气。身著三品孔雀补服,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静立的青松。
秦浩然立刻上前,行弟子礼:“学生秦浩然,拜见座师。”看来座师这是升官了。
徐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秦浩然身上,面如冠玉,身穿襴衫,腰束玉带,头上戴著方巾,整个人乾净得如同初春的第一场雪。
眉毛细长而整齐,眼睛像秋水一样明亮,看人时带著浅浅的笑意,让人顿生好感。
鼻樑高挺,嘴唇的线条清晰柔和。
虽然年纪轻轻,但举手投足间却透著一股沉稳与儒雅。
站在人群中,就像皎皎白月光,虽然不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
徐启看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开口道:“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座师还记得学生,学生不胜惶恐。”
进了正厅,徐启换了常服,在太师椅上坐下,示意秦浩然也坐。
有丫鬟奉上热茶,徐启喝了一口,这才询问起秦浩然:“从南京一路游学北上,都去了那些地方?”
“学生二月初从南京出发,十一月初抵京,沿途游歷了扬州、徐州、曲阜、济南等地。”
徐启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说看,这一路有什么收穫?”
秦浩然知道这是考教,不敢怠慢。將一路见闻择要道来。
徐启静静听著,不时微微点头。
待秦浩然说完,他放下茶盏,缓缓道:“你这一路,见识確实不少。不过...我问你,看了这么多,学了这么多,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秦浩然略一思索:“学生觉得需要继续进取,继续吸收不同的学问。”
徐启摇头:“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继续吸收,而是沉淀。你的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
这些东西像一锅杂烩,需要时间来文火慢燉,才能熬出精髓。你现在要做的,是闭户研读,把这些东西消化掉。”
见闻越多,越觉得杂乱,越需要梳理。秦浩然起身拱手:“请座师指点。”
徐启捻须想了想:“这样吧。你在京城可有住处?”
“暂住客栈。”
徐启果断道:“搬来我府中,我给你安排一处安静小院,从今日起到会试前十五天,你就在我这里闭门读书。我给你出题,你作文,我批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考试、改卷、梳理。如何?”
秦浩然大喜过望,但隨即想到族人:“座师厚爱,学生感激不尽。只是学生还有三位族人隨行,他们……”
徐启摆手:“一併接来。府中有空房,安排他们住下便是。你的族人,可以帮著料理些杂事,也免得你分心。”
秦浩然深深一揖:“谢座师成全!”
次日,秦浩然一行人便搬入徐府。
徐启给他们安排的是西跨院的一个小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
院中有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尽,枝干虬结,在秋日天空下勾勒出苍劲的线条。
安顿下来后,徐启將秦浩然叫到书房,取出一叠纸:
“这是我会试前给你定的章程。从今日起,每日卯时起床,午时用饭,未时继续,酉时交卷。我晚间批改,有时间给你讲解。”
秦浩然接过一看,纸上列著详细的计划:每日一篇四书文,一篇五经文,一道时务策,还有詔、誥、表...
此外,每日还要背诵指定篇章,阅读指定书籍。
秦浩然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安排,倒吸一口凉气:“座师,这……”
徐启看了秦浩然一眼:“我知道你在南京国子监是优等,但国子监的考法与会试不同。会试要的是稳,是准,是在规矩之內出彩,不是天马行空。”
秦浩然肃然:“学生明白。”
从这天起,秦浩然开始了苦战。
每日天未亮就起床,洗漱后,稍微运动后,便在书案前坐下,凝神思索,然后提笔作文。
午时,有僕役送来饭菜,两菜一汤。
秦浩然在房里用饭,吃完稍作休息,便继续作文。
有时遇到难题,苦思不得,他会起身在房里踱步,或看看窗外的槐树,但不敢太久。
酉时交卷,徐启接过,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秦浩然回到小院,秦禾旺已经备好热水。洗漱后,简单吃了晚饭,便又开始晚课,读《会试程墨》,背指定的经义,复习徐座师前日批改的卷子。
这样的日子,周而復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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