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举族科举! - 第399章 徐府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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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门举族科举! 作者:佚名
    第399章 徐府晚宴
    秦浩然抬眼一瞥,少女眉眼清丽,鼻樑秀挺,唇色浅淡如樱。
    虽只一瞬,但已见其容止端雅,双手接过茶盏:“谢三小姐。”
    徐茵儿奉茶毕,即退到母亲身后,不再言语,只安静地站著,如亭亭玉荷。
    徐夫人笑道:“小女顽劣,略通诗书,偶也学些女红,粗识笔墨罢了。让秦状元见笑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秦浩然听懂了弦外之音,这是在介绍女儿的才貌,看自己反应。
    秦浩然放下茶盏,恭敬道:“三小姐蕙质兰心,气度嫻雅,学生敬佩。”
    徐启与夫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徐夫人又閒谈几句,问了些秦浩然家乡风物,家乡状况的话,秦浩然一一恭敬作答。
    约莫一盏茶功夫,徐夫人便带著女儿退下了。
    园中又只剩师徒二人。
    徐启目送妻女离去,这才转入正题,语气比方才更温和几分:“浩然,你年方十九,金榜题名,正是婚配之时。家中可有定亲?或是乡里有合意之人?”
    秦浩然躬身答道:“回恩师,学生出身农门,父早逝母改嫁,由大伯抚养成人。这些年一心向学,未及婚配。今初入仕途,更不敢妄议婚事,唯愿先尽职掌,不辱恩师拔擢之恩。”
    徐启捻须点头,目光温和:“你有这番志向,甚好。不过,婚姻乃人生大事,不可轻忽。你乃状元郎,翰林院清贵,当配名门淑媛,知书达理,方能相夫教子,助你仕途。老夫在京多年,相识颇广,也愿为你留意一二。”
    这话已说得极明白,我要把女儿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秦浩然走到徐启面前,深深一揖:“恩师厚爱,学生感激涕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学生虽父母不在,但大伯如父,养育之恩重於山。恳请恩师容学生修书回乡,请大伯来京,与您商討。一切但凭大伯做主,学生不敢自专。”
    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婚事的认可,又恪守了礼法,更显其不忘本、重孝道的品性。徐启听罢,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起身扶起秦浩然:“如此知礼守节,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放心,修书之事不必急,待你安顿妥当再办不迟。”
    秦浩然知道这门婚事已八九不离十。
    仍保持谦恭:“谢恩师体谅。”
    徐启拍拍秦浩然的肩,语气真挚:“茵儿是我最小的女儿,自幼聪慧,性喜诗书。你们年岁相当,志趣相投,日后定能相敬如宾。老夫不求你大富大贵,只盼你踏实为官,善待吾女。”
    “学生定不负恩师所託。”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园中灯笼次第亮起,在水面投下摇曳光影。
    徐启又嘱咐了些翰林院的具体事务,如何与上司相处,哪些典籍需精读,哪几位老翰林学问深厚值得请教...事无巨细,一一叮嘱。
    秦浩然静心聆听,將这些话牢牢记下。
    这是未来岳父的提点。
    最后,徐启抬头看看月色:“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入直。”
    “是,学生告退。”秦浩然躬身行礼,退出小园。
    回到崇文门內偏巷的官廨时,已是戌时末。
    院中那两株树——枣树和柿树,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秦禾旺三人还未睡,正和福贵、顺子在院中石桌旁坐著说话。见秦浩然回来,都站起身。
    “浩然,徐侍郎留你吃饭,可说了什么要紧事?”秦禾旺关切地问。
    秦浩然在石凳上坐下,福贵端来热茶。他接过茶盏,指尖感受著瓷壁传来的暖意,沉吟片刻才开口:“恩师问了我家中情况,还有……婚事。”
    秦禾旺眼睛一亮:“婚事?可是要给你说亲?”
    秦铁犁和秦河娃也凑过来,满脸好奇。
    福贵、顺子识趣地退到一边,但耳朵也竖著,老爷的婚事,可是大事。
    秦浩然点点头,將徐启的话简单说了。
    说到徐茵儿奉茶时,秦禾旺兴奋道:“这是相看啊!徐侍郎这是看上你了,想招你做女婿!”
    “哥,小声些。恩师確有这意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早逝,自然要请大伯来京商议。”
    秦禾旺这才反应过来:“对对,是该请我爹来。不过…徐家可是侍郎府第,咱们秦家是农户,这门第…是不是高攀了?”
    这话让院中几人都沉默了。
    秦铁犁和秦河娃对视一眼,眼中既有为浩然高兴的喜色,也有隱隱的担忧,农家子娶侍郎千金,这差距太大了。
    秦浩然却神色平静:“门第之差,我自然知道。但恩师既开了口,便是认可我这个人,而非只看门第。况且…我如今是状元,是翰林院修撰,从六品京官。若论前程,未必配不上。”
    这话说得坦然,却有底气。
    秦禾旺听了,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是了,咱们浩然是状元郎,天子门生!配侍郎千金,也不算辱没!”
    秦浩然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面前的帐本摊开著,上面记录著这些日子的收支。
    秦浩然提起笔,在纸上计算。
    大伯一行人和叔爷从湖广来京,走水路转陆路,至少要三个月。
    僱车、乘船、住店、吃饭...
    还有秦禾旺和秦河娃的路...
    这样算来,最少要一百二十两,还有回乡的礼物...
    秦浩然放下笔,揉了揉眉心,钱字一事,最难算。秦浩然决定,拿出三百两给秦禾旺作为这一次的费用...
    铺开信纸,研墨,提笔:
    “大伯尊前:侄浩然在京,蒙圣恩授翰林院修撰,已有官廨安身。今座师徐侍郎有许婚之意,女方乃侍郎千金,端庄贤淑。婚姻大事,侄不敢自专,恳请大伯与叔爷来京商议…
    徐侍郎乃朝中清流,江南名门。此姻若成,於侄仕途大有裨益。然门第悬殊,侄恐高攀,故需长辈定夺。路费已备,见信即可启程。若叔爷身体康健,望同来京,侄当尽心侍奉……”
    又交代了些京中近况,问安族中长辈,最后落款:“侄浩然顿首,天奉九年四月初二。”
    写罢,吹乾墨跡,装入信封。在信封上工整写下:“湖广武昌府沔阳县柳塘村,秦远山亲启”。
    一切妥当,已是子时。
    秦浩然吹灭烛火,却无睡意。他走到院中,夜风清凉,吹散了倦意。天上繁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注视著人间。
    秦浩然想起了柳塘村。村口那棵老槐树,夏天孩子们在树下嬉戏。村中的祠堂,过年时族人齐聚祭祖。村外的稻田,秋收时金黄的波浪……
    那些记忆,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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