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举族科举! - 第411章 家族铺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农门举族科举! 作者:佚名
    第411章 家族铺路
    她不是不懂这些,只是作为母亲,她更关心女儿的幸福。
    但她也知道,丈夫说得对,世家女子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结盟。
    终於,她轻声道:“老爷思虑深远,妾身不如。只是…那孩子才刚入职没多久,你这般大张旗鼓为他铺路,会不会引得旁人非议?说他攀附座师,说你结党营私?朝中那些言官,最擅长捕风捉影。”
    徐启笑了,笑容里有种歷经官场沉浮的从容:
    “夫人过虑矣。座师拔擢门生,本是天经地义。华夏数千年,究其根柢,仍为荐举之制。
    人莫举素昧平生者,唯知根知底,用之方安。苟无荐引,纵怀奇才,至死亦无人识也。况吾今日携之见者,皆清流之翘楚,无一人为权幸之徒。同科、同乡、同僚间寻常往还,言官亦无从置喙矣。”
    王氏终於展顏,眉间的忧色散去几分:“听老爷这么说,妾身便放心了。只是…老爷这般为他谋划,他自己可知晓?若他不知,岂非白费心思?这世上多的是忘恩负义之辈。”
    “他知晓,那孩子,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以为他今日为何特意请我去看宅?这是在告诉我,他已准备妥当,可以谈婚论嫁了。
    而他在太僕寺街买房,选清流聚居之处,修葺得清简得体,便是一种证明,证明他懂规矩,知进退,值得我如此栽培。而我带他认门,便是相应的表示。”
    徐启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是默契,不必明言。聪明人之间,一点就透。我若真对他明说『我扶持你,你將来要照拂徐家』,那便是交易,落了下乘。如今这样,他心知肚明,我心照不宣,才是最好的局面。”
    王氏摇头苦笑,重新拿起针线:“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心眼子多。寻常百姓结个亲家,两情相悦便是,偏你们还要算前算后,谋这谋那,跟做买卖似的。”
    徐启也笑道:“夫人啊,寻常百姓结亲,尚且要算家世、算人品、算前程,何况官宦人家?一桩婚事,牵动的是两个家族的未来,怎能不慎之又慎?你当年嫁我,岳父不也考察了我许久,才点头应允?”
    王氏想起旧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啐道:“老不正经,提那些做什么。”
    徐启语气柔道:“你放心,我观察浩然半年,从他会试文章,到殿试策论,再到入职后的言行举止。
    这孩子品性纯良,知恩图报。咱们女儿嫁过去,他不会亏待。至於其他…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能做的,便是为他们铺好路,让他们走得稳些。至於能走多远,看他们的造化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丫鬟在门外道:“老爷,夫人,大少爷来了,说有事求见。”
    徐启与王氏对视一眼。王氏起身整理衣衫,徐启也正了正衣冠:“让他进来。”
    门开了,长子徐文柏推门而入。
    他一身靛蓝直裰,面容与徐启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父亲的锐气,多了几分温厚。他行礼道:“父亲,母亲。儿子冒昧,打扰二老歇息了。”
    徐启点头:“这么晚了,有事?”
    徐文柏犹豫片刻,低声道:“儿子……儿子听说,父亲今日带秦师弟走访各家,从赵司业府到周学士府,再到李侍郎府……儿子想问问,父亲对秦师弟,是否过於抬爱了?”
    徐启面色一沉,但声音依旧平稳:“此话怎讲?”
    徐文柏忙躬身,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儿子不敢质疑父亲。只是……秦师弟虽是状元,毕竟初入仕途,根基尚浅。父亲这般大张旗鼓为他铺路,恐惹人侧目。且家中弟妹们看著,难免……”
    徐启打断儿子:“难免什么?难免觉得我偏袒外人,冷落自家儿孙?还是觉得,我徐启老糊涂了,分不清亲疏远近?”
    徐文柏脸色发白,低头不语,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王氏见状,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示意他语气缓和些。
    徐启长嘆一声,那声嘆息里有失望,有无奈,也有理解。
    起身走到儿子面前,声音缓和下来:
    “文柏,你是长子,该有长子的格局。我且问你,若徐家是一棵大树,你是愿意做树上的一根枝椏,还是愿意做树下的泥土?”
    徐文柏一怔,抬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是不解。
    “枝椏再茂盛,也需要树干支撑,需要根须汲取养分。而泥土…看似卑微,却能滋养整棵大树。没有沃土,再好的树也会枯萎。”
    “秦浩然,不是来分徐家资源的『外人』。他是能给徐家这棵大树提供更多养分的『沃土』。今日我为他铺路,来日他若成才,徐家儿孙皆能受荫庇。
    这才是家族长盛之道,不只看眼前一亩三分地,要看十年、二十年后的光景。若只盯著自家兄弟姊妹爭那点家產、那点人脉,徐家迟早会败落。”
    徐文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徐启继续道,语气里带著教诲:
    “你秦师弟的才学,你该有所耳闻。
    他的心性,我也观察许久。贫寒出身却不自卑,高中状元却不骄矜,手中有钱却不奢靡。
    这样的人,將来必成大器。徐家若能与这样的人结亲,是徐家之幸。你作为兄长,要有容人之量,更要有识人之明。眼光放长远些,心胸开阔些。”
    徐文柏沉默良久,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於起身,深深一揖:“儿子…明白了。是儿子狭隘,只想著兄弟间的那点计较,忘了家族大义。请父亲责罚。”
    徐启面色缓和,抬手虚扶:“明白就好。责罚就不必了。你是长子,將来要撑起这个家,这些道理迟早要懂。今日说开了,也好。”
    王氏在一旁温声道:“文柏,你父亲都是为了徐家好。你秦师弟是个知恩的,將来若真出息了,不会忘了徐家的情分。你们兄弟几个,也能互相扶持。这才是家族兴旺的正道。”
    徐文柏点头:“母亲教诲的是。”
    他顿了顿,又问,“那…秦师弟与小妹的婚事,何时…”
    徐启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先回去歇息吧。记住今日的话。”
    “是。”徐文柏行礼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关上,房中又恢復了寧静。
    王氏轻声道:“文柏这孩子,心地是好的,只是眼界窄了些。也怪我,平日太宠著他。”
    徐启摇头:“不怪你。他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没经过风雨,自然不懂这些。”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