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官至常务副,成最后贏家 - 第306章 田国富接到的神秘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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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国富忐忑不安地回到办公室,呆坐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省委大院的灯光次第亮起,映照著他那张写满疲惫与惶恐的脸。
    他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双手用力揉著太阳穴,脑海中反覆回放著今天下午书记办公会上的每一个细节。
    “金融委……金融委……”田国富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渗人。
    这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陈启明要彻底掌控汉东的金融命脉,而他和侯亮平这些冲在前面的人,迟早会成为平息各方怒火的祭品。
    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半。
    田国富缓缓起身,收拾好公文包,步履沉重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悬崖边缘。
    司机早已等在楼下,见他出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田书记,回家?”
    “嗯。”田国富应了一声,坐进车里,闭上眼睛。
    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大院,匯入京州傍晚的车流。
    窗外霓虹闪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匆匆,这座城市的繁华一如既往。
    可田国富只觉得这一切都离自己那么遥远。
    他想起自己这三十年的宦海沉浮——从县纪委的小科员,到市纪委的科长、处长,再到省纪委的室主任、副书记,最后坐上省纪委书记的宝座。
    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每一步都靠著谨小慎微。
    他曾经以为自己终於可以鬆一口气了,可以在这个位置上平稳著陆,安享晚年。
    可现在呢?
    五十八岁,本该是政治生涯的黄金年龄,却成了別人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成了隨时可能被牺牲的弃子。
    “到家了,田书记。”老张的声音打断了田国富的思绪。
    他睁开眼,看著眼前这栋住了十几年的小楼——不是豪宅,不是別墅,只是一个普通的省部级干部住宅区里一套二百多平的房子。
    这是他刻意选择的,为了避嫌,为了显示清廉。
    可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就算你住得再朴素,工作再勤恳,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一样会被无情拋弃。
    田国富推开车门,对老张摆摆手:“明天早上七点半来接我。”
    “好的,田书记。”
    看著车子驶远,田国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单元门。
    妻子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了?饭马上好,你先歇会儿。”
    看著妻子忙碌的背影,田国富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这些年,他忙於工作,对这个家照顾得太少。
    如果他真的倒了,这个家该怎么办?
    “老田,发什么呆呢?”李秀英端著菜出来,看到丈夫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一皱。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田国富强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有点累。”
    “累就好好休息。”妻子嘆了口气。
    “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拼命干什么?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该放下的就放下?
    田国富苦笑。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尤其是当你已经上了这条船,当你已经成为別人眼中的棋子。
    晚饭吃得很沉闷。
    田国富没什么胃口,草草扒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李秀英看著丈夫这副样子,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丈夫最近压力很大,虽然都没跟她说,但她能感觉到。
    饭后,田国富走进书房,关上门。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避风港。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墙上掛著他这些年来获得的奖状和合影。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檯灯,昏黄的灯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圈光晕。
    他想看看文件,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分散注意力。
    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前跳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突兀,嚇得田国富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盯著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心臟开始剧烈跳动。
    这部电话,是直通他老领导陈义生的专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响过了。
    久到田国富几乎要忘记它的存在。
    自从上次陈义生通过秘书冷淡地转达了“好自为之”四个字后,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田国富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可现在,它响了。
    在这个深夜,在这个他最绝望的时刻。
    田国富的手颤抖著伸向话筒,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餵?”他的声音乾涩而紧张。
    “国富啊,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陈义生。
    田国富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是秘书,是老领导亲自打来的!
    “陈……陈老!”田国富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諂媚,那种久违的刻在骨子里的恭敬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
    “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身体还好吧?”
    “最近天气转凉,您可得注意保暖啊……”
    他一连串的问候脱口而出,就像多年以前,他还是陈义生身边那个小心翼翼的小秘书。
    电话那头,陈义生笑了,笑声很温和,甚至带著罕见的亲近:“国富啊,你还是这么会关心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这么晚打扰你,是有重要的事情。”
    “您说,您说!”田国富连连点头,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来,仿佛陈义生就在面前。
    “首先,我要向你道个歉。”陈义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
    “之前那段时间,我对你的態度……不是很好,让你受委屈了。”
    田国富愣住了。
    道歉?
    老领导向他道歉?
    这……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陈义生是什么人?
    是在纪检系统深耕一辈子、门生故旧遍布全国的老资格。
    他会向一个已经被放弃的棋子道歉?
    田国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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