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大明:我掀起了百鬼夜行 - 第一百零六章 改变方向
“走。”
离开鹿宅的瞬间。
蓝涣脸上的表情就发生了变化。
他那原本带著哭腔的声音顷刻间恢復平淡,眼底涌动的情绪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门迭和墨青跟在他的身后,大步朝著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蓝涣伸手抹去眼角的那一滴挤出来的泪珠,目光当中闪过了浓浓的深邃。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鹿宅,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讽然的弧度。
“呵。”
留下这最后一声笑,他就大踏步离开了这里。
尘埃落定。
他手中又多了一张能用的牌。
今晚没白来。
……
“有意思,居然是个妙人。”
白忘冬坐在鹿宅的桌子上,双手撑著桌面,晃荡著悬空的双腿,眼睛紧紧眯了起来。
目光当中闪烁著浓浓的兴趣,这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
“没想到,你居然能让那个王太子做出这副姿態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紧接著,一道身影就从那鹿宅的房子里面走了出来。
他目光复杂地看著白忘冬的背影。
如果不是大概知道一些白忘冬的底细,刚才的那一番话,他还真会以为白忘冬会是和他一样的荒海城弃民。
“你是怎么知道那几个皇子的事情是海灵王做的?”
“我不知道啊。”
白忘冬向著后面仰过头,戴著面具对著他笑著说道。
眼睛亮亮的,就像是星星一样。
“我瞎猜的。”
哈?
瞎猜的?
什么玩意?
柳七伯皱了皱鼻子。
“可刚才明明……”
“刚才啊,那傢伙在和我胡诌呢。”
白忘冬声音轻快。
从头到尾,他瞎说,那人瞎听,然后瞎配合。
就这么把这最后一场戏给完完美美的度过去了。
“明明满口全是真心话,但字里行间却不带一点点的真心。”
甚至能把情绪外露都当成自己的武器用来迷惑別人。
面具后面全是面具。
这个王太子殿下,是个妙人。
“没听懂。”
柳七伯现在只觉得云里雾里的。
不知道白忘冬在说些什么。
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
“所以刚才的一切……”
“都是假的。”
白忘冬抬起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淡淡接口道。
把玩著手里的面具,他眼睛微眯。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这个王太子好像还真的对那老爹恨之入骨啊。”
忌惮。
恐惧。
恨意。
不管是蓝涣表露出来的哪一种情绪,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只不过蓝涣很擅长利用这些东西。
他知道,他面对的是对尊海城抱有极大恶意的“荒海城幽灵”,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在试图用这些东西引起来白忘冬的共鸣。
而后来白忘冬的爆发只是给了他一个条件和理由。
他顺势下坡,借著这个机会正式將如意店揽入怀中。
从头到尾,这傢伙的表现可以说的上是真心,但真心当中却全然都是假意。
蓝葵的这个王弟,倒也不算是个草包。
不过嘛……
白忘冬眼睛微眯。
其实之前的话也不全都是假话。
至少有一句,就连蓝涣都没办法反驳。
这尊海城就是个樊笼,如若没有那个人的允许,王室怎么会凋零到如此的地步。
大王子也好,二王子也好,又或者是蓝葵这个梦清公主也好。
如若只是一个还能够被称之为是意外,但数量如此之多,可就容不得人多想了。
尊海城王宫里面坐著的那个王上,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正常的傢伙。
“算了,老夫也不想那么多了。”
柳七伯想了半天终归还决定懒得废那个工夫了。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所以刚才那事是成了吧?”
“成了。”
白忘冬点点头,却並没有多少的热情,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听到这句保证,柳七伯这才鬆了口气。
虽然说当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白忘冬的话,但在今夜之前一直都没什么底。
现如今看到如意店和王太子扯上了关係,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可算是落下了一些。
也许,依靠这个人的话,画里面的那座废墟真的能够平掉也说不定
“老夫回黑市了,有什么事情,儘管差人去叫我就是了。”
今夜之后,柳七伯的態度势必又会迎来一个新的转变。
这对白忘冬来说,是一件好事。
老头的离开是悄无声息的。
这傢伙的身法还是有些个水平的。
等到他离开,这院子经过了一阵短暂的安静之后,就又出现了新的声响。
戴著面具的施蓉从前面走了回来,见到白忘冬已经把面具摘了下来,她当即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当初抓到的是这老傢伙,唐无过和赵袖子还真是做了件好事。”
“荒海城的幽灵”这个身份的確是方便他们做了很多事情。
最重要的是师出有名,即便是谁听了,大义和公理也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当初的事情,虽然是无奈,但是非对错明眼人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你觉得这是运气好?”
白忘冬闻言笑著看向她,揶揄道。
“不是吗?”
施蓉反问。
“当然不是了。”
白忘冬轻笑一声。
“运气好的人是他,不是我们。”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黑色衣袍。
看到施蓉依旧面露不解,白忘冬无奈摇了摇头。
“故事是我早就写好的,我只是缺了一个人设,但这个人设是什么都可以,只不过恰好让这老傢伙赶上了而已。”
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有了荒海城的身份才有了这个故事,而是这个故事里面需要一个镶嵌进去的人设。
一个身处黑市,不惜给自己种下诅咒也要疯狂敛財,但是却从来没有过物慾享受,上无父母,下无子嗣,已经年过花甲的老头。
他的钱去了哪里?
又是为了什么疯狂赚钱?
这样的人一看身上就有故事。
把他的故事镶嵌到这个宏大的故事里面,一看就很有搞头。
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
白忘冬双臂垂下。
现在蓝涣这条线已经是初见雏形。
接下来的精力可以稍微往曲怜衣那边匀一下了。
和蓝涣相比,曲怜衣那边应该会更难搞一些。
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大腿,白忘冬眼睛重新眯了起来。
和蓝涣这边不一样。
面对蓝涣,是他会顺著你走,用一种近乎麻痹的姿態来达成他的目的。
但曲怜衣不一样,曲怜衣那一边的情况是反过来的。
需要白忘冬顺著她的想法去走,让她觉得自己步步为营,全部都在她的计划之內,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享受到捕猎的快感。
但又不能太轻易让她得手,不然的话,得来的猎物会不懂得好好珍惜。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的话……
“传令,让姜换来见我。”
白忘冬双手笼袖,淡淡说道。
果然,还是要从那两个被拿捏了把柄的蠢货做文章才行。
这一次,他需要顺著別人的剧本来走了。
……
“呼啊——”
夜半惊梦醒。
章文涵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他大口喘著粗气,呼吸紊乱到了极致。
看到周围熟悉的陈列布置,他这才敢伸手抹一抹自己额头上渗满的汗珠。
心臟在不停地跳,就像是在告诉著他如今的处境。
噩梦滋扰。
日日不得安睡。
明明之前就算是犯了再严重的事情都能够一笑置之,但唯独这一次,偏偏这一次,他怎么会被那个女魔头给盯上呢?
“又做噩梦了?”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身边就有著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著递过来的水,他毫不犹豫接过来一口饮尽。
凉水下肚,这才让他冷静了些许。
一旁穿戴整齐的姜振看著他这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他都已经很久没见到过章文涵如此的惊慌了。
看来这些天曲怜衣那娘们真的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想这些事情是没用的,既然她都给我们指出了一条路,不管如何,走下去总归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唯一吗?
章文涵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唯一。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声音有些沙哑,能听得出来疲惫。
“子时了。”
“走,去平楼看看。”
章文涵一边说著,一边穿著衣服。
看著他这副惊惶的模样,姜振目露无奈。
虽然他也害怕,但却並没有到了被这般震碎了心神的样子。
这件事带给章文涵的压力可见一斑。
章文涵穿戴整齐之后,二话不说就朝著外面冲了出去。
姜振只好陪著他。
平楼这个地方只是一处再平常不过的楼阁。
因为平平无奇,所以他们才会將这个地方取名叫做“平楼”。
进入平楼之后,这里如今是空无一人。
安静的让人有些心慌。
点燃烛火,將这里重新恢復明亮。
章文涵打量著四周,確没有过外人进入的痕跡之后,他这才朝著楼阁上面走了过去。
熟练的进入房间,熟练的打开暗室,熟练的走了进去。
將周围铺满的明珠全部点亮。
他直接看向了里面的那一个个大箱子。
这些东西曾经是他的財富,如今却是他的催命符。
“真可惜啊,这么多的灕水石这次都要扔出去了。”
“命比钱重要,能保住命比什么都强。”
隨手打开一个箱子。
看著里面满满当当的水蓝色铁石,章文涵彻底鬆了一口气。
能看到没缺,就足以让他能够稍微安心一些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疯女人给我们留得时间可不多,若是没办法將墨一夏那小子誆骗到我们这里来,接手这个烂摊子,保不准她会做些什么。”
“关於这个,我倒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章文涵连续打开几个箱子,蹲在地上清点里面的数量。
“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不行,那就不从这傢伙身上下手了。”
一个人软硬都不吃,浑身解数没处用,只能是僵在原地,不得寸进。
既然如此,倒不如转变方向。
“让和他有关係,他在意的人担这个位置,同样有效果。”
“你是指……”
“余衫是有个妹妹的吧,他不是和这对兄妹关係都很好吗?”
“把余衫给牵扯进来,会不会……”
“不会的。”
章文涵目光闪动。
“他最宝贝自己这个妹妹,如果把他妹妹给扔进这个烂摊子里来,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除了曲怜衣外,我们未必不能有第二条路走。”
“至於公主府那边,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墨一夏和余家兄妹的关係,曲怜衣既然明里暗里地示意了我们把墨一夏套进来,那就说明在她心里,至少当下的话,墨一夏是比余衫重要的。”
“那清乐公主府这条线余衫就用不了了。”
到时候,若是余衫真的想保住自己的妹妹,那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作为城卫司的大司卫帮他们压下此事。
二则是,將墨一夏给送进来。
左右两条路,都能保证让曲怜衣那疯婆子不搞事情。
“就这么做。”
姜振当机决断,给出了答案。
如此,万事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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