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大明:我掀起了百鬼夜行 - 第一百一十章 灕水石
“余家那个小姑娘签字了。”
平楼。
章文涵还蹲在箱子旁边清点这里的灕水石,身后就传来了姜振的声音。
章文涵没有半点的动容。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为了这事情费了这么大的力,又如何会得不到一样想要的结果呢?
“下一步呢?”
姜振坐在旁边的箱子上,抱著肩膀对章文涵问道。
“现在这个小姑娘到手,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墨一夏。”
曲怜衣那疯婆娘要的是白忘冬。
他们的主要目標还得是白忘冬。
“不急。”
章文涵將最后一块灕水石放回到箱子当中,然后站起身来,用力將手边这个箱子给合上。
“我们的帐目都还没有改好,光凭一个签名可做不得数。”
既然做了,那势必就要把人给锤死了。
这件事容不得出半点的意外。
他们的身家性命可都系在这一步上面了,必须要慎之又慎。
“少爷,外面有人求见。”
房间之外,有下人前来稟报。
“是谁?”
“成家赌坊的成老板。”
“成罗?”
姜振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来做什么?”
交代给成罗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他这个时候过来……
“莫非是来討赏的?”
“也许也来求庇护的也说不定。”
章文涵嘴角微微勾起,浅笑著说道。
“毕竟他就是个泥腿子,刚得罪了许家人,现在害怕过来求一道护身符倒也算是正常。”
成家赌坊就算是再赚钱,那也不是成罗的。
当初若不是他们两个人看上了这个泥腿子,这赌坊可能会是“李家赌坊”,“张家赌坊”,“杨家赌坊”也说不定。
那地方最开始就是他们安排的一处用来洗钱的產业。
成罗说到底也只是在他们脚下匍匐的一头野犬罢了。
那么对许家大少爷,就算是他们的命令,该有的忌惮和害怕也还是会有的。
“他这次的活做的不错,该给些奖励。”
姜振从箱子上站起来,笑了笑。
“我去处理一下就好,你就接著在这里数你的灕水石吧。”
留下这句话之后,姜振就率先离开了这间房间,就又只剩下了章文涵一人在这里。
章文涵扫了一眼这满满一屋子的箱子,目光深邃涌动。
这些东西,能是玉珠,也能是人头。
富贵险中求。
闯过了这关,就什么都好说了。
“都好说了啊……”
……
“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和章文涵相比,姜振的出手会更豪爽一些。
他见到成罗的第一眼,连寒暄都没有就直接开口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成罗连忙低头:“为两位公子效死,小的什么都不需要。”
“呵。”
姜振直接哂笑一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那么死板,我平日里最討厌的就是这一套推来推去的话术,我再问你这一次,你若是还不要,那我可就要把你的话当真了。”
成罗闻言“唰”地一下抬起头。
一抬头就看到了姜振那戏謔的嘴脸。
顿时明白了这是姜振在和他开玩笑。
“小的……”
“誒~”
姜振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这样吧,接下来两年成家赌坊的所有收入全都归你,我们的那份不用再给我们送来了。”
“这……”
“这什么这。”
姜振鬆开手,喜笑顏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可是好大的一笔钱啊,便宜你了。”
这……
钱的確是好大的一笔钱。
可那不是他想要的啊。
成罗心里都快哭出来了。
姜振的嘴太快了,压根不给他任何插嘴的空隙。
这个时候若是谢绝了赏赐,会不会惹怒了他。
但是来的时候,那个毒人又说了,他现在过来肯定能达成目標。
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呢?
成罗悄悄攥紧袖子里面的拳头,手心里面全都是汗水,黏著他有些难受。
“嗯?你怎么不说话?对这奖励不满意?”
等了半天没等到成罗回话的姜振眉毛一挑,瞬间就发现了成罗的不正常,扭过头看向他。
成罗吞咽口水。
“不……”
他刚想要否认。
但一想起昨晚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身体就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连忙躬身,畏畏缩缩说道。
“小的的確另有所求。”
“另有所求?”
姜振微微皱眉,他看著成罗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难道真的让老章说对了,你是害怕许明言那废物报復你?”
成罗低头,不敢言语,像是默认一样。
姜振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兴趣顿时没了大半,迈步离开了他的身边,一边走一边开口:“当初看上你就是因为你胆子大,结果过了几年富贵日子,居然把你的胆子给磨烂了。”
真是可惜了。
“答应你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你也不用担心许家对你报復,许明言还没这么硬气,就算真的有事,我也会出手帮你摆平的,你看不起自己,总不可能连我一起看不起吧。”
成罗眼皮一跳,顿时把弯著的腰又给下了一些。
“小的惶恐。”
“你惶恐,你惶恐……”
姜振“嘖”了一声,眼里面连最后的兴趣都没了。
本来还以为这条狗有点意思,结果现在还不如一头敢齜牙的野狗。
这条狗算是养废了。
“滚蛋吧,去你那赌坊好好待著,別再出来碍眼了。”
烦躁的姜振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低著头的成罗瞳孔瞬间一震。
他知道自己在姜振这里大概是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走啊。
那个毒如蛇蝎的男人可是说了,必须要让他赖到最后,一直赖到他完成目標才行。
现在就被下了逐客令,他要怎么样才能继续待著?
“还不走!!”
姜振猛地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成罗,周身灵力顿时炸开,磅礴的威压顷刻间朝著成罗的方向压了过去。
暴脾气!!
这他娘妥妥就是个暴脾气。
变脸变得连海里面最噁心的七情鱼都比不上你。
成罗身子一沉,紧咬牙关,抵抗著姜振的威压。
弯下来的腰又低了几分。
但他只是艰难仰起头:“公子……”
“滚!”
姜振直接一挥袖。
嘭——
成罗的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
狠狠撞在了门上,闷哼一声,瘫坐在原地不敢起来。
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
这伤重倒是不重,只是成罗现在不敢起来。
赖著!
他现在心里面就只有这两个字。
看著成罗这副模样,姜振冷笑一声。
他现在还没到全家砍头的地步呢,就已经连条狗都使唤不动了吗?
手上燃起明黄色的烈火,姜振朝著成罗迈开脚步。
既然这条狗听不懂主人的话,那他就亲手把它给拆了,看看还是不是之前的那条狗吧。
强烈的危机感遍布成罗全身,成罗表情瞬间凝重惊恐起来。
他多少了解一些姜振,这人下手从来不开玩笑。
这又是动了他的哪根神经?!!
玛德。
不能继续赖著了。
实在不行就全都如实奉告好了。
毒的话,之后才会死。
不抚平姜振,他现在就会死!
说!
“公子,我……”
他话还没说口,下一秒,姜振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在他颤抖的瞳孔注视下,悍然抬起手,直接就要朝著他的头上盖过来。
强烈的死亡气息覆满他的全身,他面露惊恐,根本躲不开这一下。
手掌悍然而落。
鏘——
剑动声鸣。
嘹亮清澈。
火焰径直在成罗的面前炸开。
明黄色的火焰犹如烟火一样绚烂绽放。
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就这么拦在了他的面前,让那火焰无法靠近他半步。
姜振霍然回头,朝著自己身后的位置看去。
那从后面房间当中,走出来的身影手指轻轻一甩,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顿时就消失在了原地。
姜振身上的火焰散去,不解地看向走出来的章文涵。
而此刻的成罗却是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点劫后余生的感觉都没有。
死亡刚刚和他擦肩而过,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死掉了。
“你拦我做甚,这样的废物,难道你还要?”
姜振皱著眉头,言语中对章文涵的出手多有不满。
章文涵只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把脾气收一收,这人我留著有用。”
姜振闻言直接甩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扭过头,还是有些不悦。
任谁刀架在脖子上心情都会不好。
但真正不好的缘由,还是前些天被人给狠狠羞辱了一顿的原因。
那件事章文涵不说,他不说,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
两个人缄口不言的原因,大概也有说出来会让心情变的很糟糕这一点吧。
没去管姜振的闹彆扭。
他知道,姜振就是单纯想发泄一下,他打断了这个过程,姜振不满是对的。
不过,成罗这个人他的確有用,而且迫在眉睫。
他蹲在成罗的面前,看著惊魂不定的成罗,微微一笑:“成老板,別害怕,不会有下一次了。”
“公子……”
成罗惊惶地抬起头看向章文涵。
这个人比姜振更会变脸。
他的保证,成罗信不了一点。
本来想要和盘托出的想法在刚才那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的经歷之后,是万万没有了。
他怕自己说出来了,仍旧是个死。
不说,看章文涵现在这样子,还算是有条活路。
说了,知道自己背叛他们,姜振怕是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別怕,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一个忙?”
脑子恢復一些清明的成罗呆呆重复道。
“对。”
章文涵柔声细语。
“你可见过,灕水石啊……”
成罗瞳孔微微一动,呆愣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
他眼珠微微颤动地盯著章文涵,在章文涵看不见的地方,袖子里面的手紧紧握住。
灕水石……
让那毒人给说中了。
他此行的目的,好像真的就这么要……赖成了。
……
余姝照常来到了墨一夏的住处。
推了推门,又看了看门上那把没有取下来的锁,抿了抿嘴。
是今天又不在,还是一直都没有回来?
担保的契书她已经签字画押。
那三分之一的赌债,许明言和许寧薇也已经勉勉强强凑齐还给了成家赌坊。
接下来许寧薇会很忙。
虽然贏得了更多的时间,但要在竇媛那边的利钱到帐之前將本金还过去,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段时间,她大概是要把自己名下的一些產业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卖出一个好的价钱了。
至於许明言,余姝实在是不想搭理他,所以也就没有过多问他的行踪。
不过,想必这段时间许寧薇会一直把他带在身边,防止他闯下更大的祸事。
这样一来,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过,余姝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所以总想著来问问墨一夏的看法。
可好巧不巧,偏偏就是这段时间,墨一夏不在家,失去了联繫。
攥了攥手里的食盒。
余姝最后看了一眼这紧闭的院门,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一道身影注视著她远远离开,最终后退几步,再度隱入了暗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
“大人,就是这样了。”
白忘冬坐在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小店里,把玩著旁边桶里面堆著的玉珠,拿起来,透过烛火,看著里面晶莹流转的纹路。
一边听著施蓉的匯报,一边仔细观赏。
不得不说,能做出来这纹路的人当真了不得。
虽然做不到彻底的防偽,但也不会有多少人费尽心力去模仿刻画这么复杂的纹路。
除非能够拿到刻印这些玉珠的模板,不然的话,很难做到以假乱真。
“她想找,那就让她找吧。”
白忘冬將手中的玉珠给扔回到桶里面,毫不在意地说道。
“反正应该很快就会东窗事发了。”
章文涵和姜振的目的就是要用余姝来把他给牵扯进去,从而给曲怜衣一个向他施恩的机会。
这样一来,就会实现章姜二人与曲怜衣的双贏。
最后的结果就是,吃亏的人只有他一个。
“灕水石……”
他之前隱隱约约猜了很多种章文涵和姜振犯的罪。
但还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一宗。
灕水石是海灵族的特產,也是王庭明確禁止过在民间自由买卖的东西的。
属於是绝对严格管控的禁品。
王庭对於灕水石的態度一直都是十分强硬的。
无论是谁,只要敢违法碰这东西,那就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这样一看,这两人胆子还挺大的。
属於是扛著全家人的脑袋在干这不要命的勾当。
不过……
白忘冬双手笼袖,躺在躺椅上,仰著头看著天花板。
“你觉得,他们是那种为了钱甘愿冒这么大风险的人吗?”
想赚钱,以这两个人的身份,多的是路子。
合法的,非法的。
能赚钱的,不能赚钱的。
就算是涉及到一些黑色地带的生意,但只要不是犯了王庭的大忌,多半都能够相安无事。
可偏偏非要倒腾灕水石这玩意。
灕水石。
取自深海之渊。
具体开採的方法不清楚。
总之,这玩意就是上好的仙器灵料。
罗睺在他那本东海风物誌里面提到过,昔年中原王朝攻伐海灵族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种极为特殊的仙器名为“灕水甲”。
这种仙器能够做到砍不坏,毁不完。
无穷无尽,但凡只要还剩下一点残余,就能够不停的恢復原状。
当时的海灵族军队穿著这样的仙器盔甲,直接把中原的军队给拦在了战线,不得寸入半分。
到了后来,虽然凭著军势之强,又逐渐推了过去。
可后来的出现的海神禁卫军,又把灕水甲给玩出了花样。
甚至於,他们身上的每一寸装备都是由这灕水石打造。
那支禁卫军悍不畏死,宛如怪物一样。
钢筋铁骨,不惧伤势。
凭藉著那一身的灕水仙器,硬生生將已经绕过了圣塔屏障,攻入海灵族边城的明军给挡了回去。
也就是在那一战之后,圣塔的屏障加大的范围和禁制。
將所有能够正常通往东海的地方全部封锁。
不然的话,也不用白忘冬这么费力,要借著韩不见这个海灵族探子才能够进入到海灵族当中。
如此可见,灕水仙器在海灵族当中的地位如何。
就算不是最重要,那也应该是顶顶重要的东西。
是那种王庭无论如何都要紧紧把控在手里的重要战略物资。
章文涵虽然胆大,但他不傻,动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是有著足够大的利益,那他是万万不会碰的。
钱。
即便是再大的巨款,也並不能让章姜二人有如此衝动。
那也就是说,在倒卖灕水石的背后,一定是有著能够让他们甘愿冒著全家抄斩的风险也会动心的利益。
“会是什么呢?”
这次白忘冬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章文涵和姜振两个人出身世家,在尊海城当中又有著“姜金章玉”这样被蓝平歌亲自点评过的美名。
要钱不缺,要名不缺,若是想要权力,只要两人进入官场,家世加持,那就是平步青云。
这样的两个人,能够打动他们的条件能是什么?
“你管他是什么,有的时候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苍老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白忘冬没有回头,只是听著那矫健的脚步声快速响起。
柳七伯出现在他的身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关心的事情,应该是这个。”
说著,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白忘冬。
“这是墨青送来的东西。”
墨青……
蜜月期就是好啊。
什么事都上赶著做。
打开纸条,白忘冬看著上面的內容,眼皮微微一动。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老生常谈了。
蓝平歌私底下因为如意店的事情迟迟没有消息,所以在私底下向著城卫司和蜃海司的司使发了好大的火。
勒令那两人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如意店连根拔起。
有了这句话。
估摸著之后的逮捕行动会再上一个等级。
而墨青著重让注意的,就是蜃海司那位神秘兮兮,手腕极强的司使。
一个能做到好几年不露面,但仍旧能够將整个蜃海司牢牢把控在手里的人。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这人的手段即便是放眼整个尊海城,都是不一样的强。
鱼平生。
这中间的“平”是蓝平歌特地赏给他的。
足以看得出来他在蓝平歌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知道了。”
白忘冬將纸条揉成一团,隨手扔到了旁边的木桶里。
柳七伯看著这一幕,眉头直皱。
“你就不准备准备?”
那可是鱼平生。
“不用准备,这不是已经有人准备给我们打掩护了吗?”
开玩笑。
送信的人可是蜃海司的副司使。
而且……
“看来王太子殿下不算傻,能看得出来如意店背后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打手?
智囊?
不不不。
仅仅只是这些不值得蓝涣当日那般礼让三分。
如意店真正的价值,隨著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明显。
那才是值得所有人都趋之若鶩的东西。
柳七伯听不懂白忘冬的话,但大概的意思应该就是说,暂时不用担心鱼平生找上门来是吧?
既然这样,那他也能暂时鬆口气了。
毕竟……
谁让这些傢伙现在借住的是他的地方。
若是被查到的话,他恐怕会直接死无葬身之地。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了。”
柳七伯送完纸条就要离开。
至於什么章文涵和姜振的事情,他懒得参与。
对於他来说,盯好太子府这边才最重要。
“大人,他当真可信?”
施蓉见到柳七伯的身影消失在这间暗室当中,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论怎么说,柳七伯也是海灵族人。
“仇恨是种很纯粹的东西。”
“如果连这么纯粹的东西都没办法信任,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信任呢?”
白忘冬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怕和他接触的多了,会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
“但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的眼里只有那一座废墟,废墟未平之前,一切都会为之让路。”
復仇的火焰一旦被点燃,结局就一定会是“身心俱焚”这一种结果。
这场以身燃烧的大火能做到什么程度,这才是白忘冬该想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
白忘冬嘴角缓缓放平,淡淡开口。
“要等这场火烧到最旺了再说。”
届时。
就不会有“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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