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 第525章 生存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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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你爷爷一嘴灰!”高仓大喊著。
    那鬼子兵猝不及防,被撒了个满头满脸。
    白色的粉末钻进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呛得他眼泪直流,一边咳嗽一边胡乱地挥舞著手里的刺刀。
    高仓嘿嘿一笑,抄起那把粪叉,一个箭步衝上去。
    他没有去捅鬼子的要害,而是用叉子精准地勾住了鬼子手里的步枪,然后用力一別。
    那鬼子手一滑,步枪脱手飞了出去。
    紧接著,高仓的粪叉顺势往下一戳,那沾满了不可名状之物的尖头,正好扎进了鬼子兵的大腿根。
    “嗷——!!”
    那鬼子兵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除因为疼痛,更多的是因为那种极致的噁心和屈辱。
    他捂著大腿倒在地上。
    高仓走上前,捡起那把三八大盖,用枪托对著鬼子的后脑勺,乾净利落地来了一下。
    世界清净了。
    “看见没?”
    高仓吹了吹粪叉上的灰,得意地对齐二狗说。
    齐二狗看著那倒在地上抽搐的鬼子,又看了看高仓手里的粪叉,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仗都白打了。
    与此同时,战斗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进行著。
    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明確的战线。
    这就是一场最原始的、兽与兽之间的搏斗。
    陈墨在地窖里,听著外面时而密集时而稀疏的枪声,心揪成了一团。
    他知道,他设计的那些精妙的战术,在这种血肉磨盘里,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现在起作用的,是士兵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仇恨。
    而趁枪声短暂稀疏的间隙,几个浑身硝烟、掛彩的班排长猫著腰钻回了地窖,进行简单的碰头。
    这不是正式会议,更像是野兽舔舐伤口时的短暂聚集。
    一个满脸黑灰的排长灌了半壶凉水,抹著嘴说:
    “妈的,鬼子学精了,不进屋子,专炸墙根,用掷弹筒吊咱们藏身的洞。”
    “咱们那没良心炮还有几个药包?能不能给他们来一下狠的?”另一个班长问。
    负责技术的干部摇摇头。
    “最后一个了。而且鬼子散得开,打了也是听个响,划不来。”
    张金凤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正在用牙配合一只手给受伤的胳膊重新綑扎:
    “他奶奶的熊!那就別指望傢伙了!告诉还能动的弟兄,三个人一组,一个吸引,两个侧击。专打落单的、救伤的、还有那些指手画脚指军官和军曹,咱们现在不是守阵地,是当山头大王,打猎!”
    “也没其他办法了,乾死这群鱉孙!”吕正操司令回復道。
    “同志们,走!”
    眾人纷纷冲向外面,继续投入战斗中。
    陈墨走到地窖口,也想出去看看。
    但林晚拦住了他。
    “先生,你的任务完成了。”林晚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坚定,“接下来的事,是我们的。”
    “可……”
    陈墨握著那把冰冷的手枪,手指有些僵硬。
    ……
    黄昏时分,枪声渐渐停了。
    不是因为战斗结束了,而是因为双方都打不动了。
    日军的第一波攻势被击退了。
    他们留下了几百具尸体,烧毁了七八辆坦克,但也没能越过东大街。
    而八路军这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高仓靠在一堵断墙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旁边的齐二狗不见了,那个年轻的后生在最后一次衝锋时,被鬼子的机枪打中了胸口。
    高仓把齐二狗拖了回来,但他已经没气了。
    高仓没有哭。
    他只是默默地从齐二狗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叠好,放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把齐二狗身上那件还算完整的棉袄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二狗子,別怪叔。”
    高仓拍了拍那具正在变硬的尸体。
    “你冷,叔也冷。你这衣服,叔先穿著。等到了下面,叔再还你。”
    他站起身,准备去搜刮一下战利品。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活下来的秘诀。
    他走到那个被他用粪叉扎伤的鬼子尸体旁,踢了一脚。
    那鬼子身上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个乾瘪的饭盒和几发子弹。
    高仓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鬼子的上衣口袋里,露出一角亮晶晶的东西。
    他伸手掏出来,是一块银质的怀表。
    怀表还在走,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表盖上刻著一朵樱花。
    高仓不识字,也不懂时间。
    只是觉得这玩意儿亮闪闪的,很好看。
    他打开表盖,看著里面转动的指针,嘿嘿笑了一声。
    心满意足地把那块带著体温的银壳怀表揣进怀里,贴著心口放好。
    冰凉的金属让他打了个激灵,但很快就被体温焐热。
    他蹲下身,开始解鬼子脚上那双厚重的昭和五年式將校靴的鞋带。
    这可比他自己脚上那双已经露底、用破布条捆了又捆的粗布鞋强太多了。
    日军靴子有点紧,但他用力硬塞了进去,站起来踩了踩,厚实的皮革底传来扎实的触感。
    “嘿,这下算是鸟枪换炮了。”
    他嘀咕著,把自己那双破鞋嫌弃地踢到一边。
    接著,他熟练地解开鬼子的军服口袋和背包,翻找出几块硬得像石头的压缩乾粮、一小盒防冻膏、一小卷还算乾净的绷带。
    以及一个印著“武运长久”的千人针手帕。
    “呸,晦气。”
    乾粮和药膏高仓留下了,而那千人针他只是瞥了一眼,又扔回了尸体脸上。
    然后心满意足地跺了跺脚,转身向自己的阵地走去。
    陈墨在指挥部里,收到了最新的伤亡报告。
    又少了一百多人。
    “先生。”林晚走进来,她的刺刀卷了刃,“鬼子在收尸。看样子,今晚不会再攻了。他们在等重炮旅团重新部署。”
    “我知道。”
    陈墨看著桌上的那盏煤油灯。
    灯油快要烧完了,火苗在风中摇曳,隨时可能熄灭。
    “但我们等不到了。”
    陈墨抬起头,看向林晚。
    他们已经尽力了,陈墨觉得现在没必要再死守这个县城。
    他还是想突围到三官庙,然后利用各村地道堡垒进行伏击。
    “通知吕司令。今晚,我们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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