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 第136章 李昂巧施连环计
第136章 李昂巧施连环计
教会提倡不吃早餐,作为神职人员,塞巴斯蒂安必须以身作则,儘管他现在確实很饿0
昨天拉了一下午的肚子,几乎將这几天所吃的东西掏空,他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裸麦麵包,口水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大人,不能吃,这里面一定也掺了东西!”
一旁的书记官见状连忙抬手制止。
“可是————”
塞巴斯蒂安舔了舔嘴唇,面带犹豫之色。
“大人,没什么可是的,咱们当务之急是快点收齐税,然后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书记官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心里简直后悔死了这次出行的决定。
他花重金贿赂了乌赫尔伯爵的財政官,为自己谋来书记的职位。
结果刚好遇到雨灾,十一税收入锐减,连带自己也无油水可捞,现在又摊上这么档子事儿,实在是倒霉到家了。
“好吧,但愿如此。”
塞巴斯蒂安迟疑了一会儿,起身整理衣服,隨后去找李昂。
“罗塞洛这傢伙听说被称为雄师,有谁见过从狮子嘴里拔毛的————”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情不愿的推开门。
然而刚走出去没多久,自己带来的宗教护卫就哭丧著脸找上门来。
“大人,马车的车辕断了!”
“车辕?”
塞巴斯蒂安起初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句后,顿时觉得一阵惊雷自头顶劈下,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马车上的税银和货物没事吧?”
“货物倒没怎么损失。”
“那就好!”
听到货物和税银没有损失,他心里缓解了不少,知道李昂现在还没打算把事情做绝。
“去村子里找木匠来修一修,我会出面跟当地领主协商。”
再次见到李昂,塞巴斯蒂安一改之前的囂张態度,嘴巴似乎多抹了层蜜。
李昂笑呵呵的听著,心想难怪这人能接到徵收十一税的差事,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本来打算继续给徵税的三人下泻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双方都心知肚明,李昂知道对方想趁机捞一笔,塞巴斯蒂安也知道李昂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从初次交锋的结果来看,李昂明显更胜一筹。
塞巴斯蒂安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於是主动开口。
“大人,主教大人知道今年遭了雨灾,所以把十一税的数额下调到了往年的三分之二!”
李昂闻言只当没听见,依旧乐呵呵的听著,只是不说话,看的塞巴斯蒂安后背发凉。
他弱弱的看了眼李昂,又回头瞥了眼持剑守在门口的罗杰,颤颤巍巍的伸出两根指头。
“二分之一,只要二分之一。
“老杰克,拿钱来!”
见李昂终於开口,塞巴斯蒂安鬆了口气,双手捧住接过递来的钱袋。
也就半个苹果的重量————
他抿了抿唇,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巴塞隆纳银雷亚尔的理论重量是1.7克,实际含银量为百分之九十二,20枚银幣大约重37克。
而一颗苹果的重量是100~150克,这一袋子钱还不如半颗苹果重呢。
真是该死!
收下钱,塞巴斯蒂安提出需要木匠,李昂当即点头同意,修好车辕后,一行九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这次恐怕把塞巴斯蒂安给得罪尽了,不行,明年不能让这个人继续收税。”李昂看著地上车辙痕跡,喃喃自语道。
“老爷,要不我带几个人去————”
罗杰愣了一下,隨后马上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行!”李昂摇摇头,“死几个犹太人没关係,反正也没人管。但神职人员不一样,每一位神父都登记在册,哪怕只少一个教会都会追查。”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反正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毕竟谁也说不清明天会发生什么,兴许到那时候塞巴斯蒂安被撤职了也说不定。”
李昂发现一本掉落在路边草丛中的精装《圣经》,走过去捡起来,暂时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他用袖子擦掉封面的泥浆,好奇的翻开第一页,发现书页的边缘绘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兔子,不禁有些疑惑。
“这本书或许是塞巴斯蒂安遗落在这里的,但这些令人难以捉摸的插画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只兔子不仅长和人一样,还会使用弓箭射杀猎人和猎犬?难道其中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见多识广的老杰克走上前替李昂回答了疑问。
“老爷,据说教会曾经內部套路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某个插画师閒得无聊,在书页边缘疯狂绘製这些奇怪的兔子,奇怪的魔妞,以及愚蠢懦弱的猎人。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插画师模仿这个行为,最终成为一种惯例。”
简单翻看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別的內容。李昂把书递给老杰克,嘱咐他小心保管。
“听说一本《圣经》的价格极其昂贵,要二三十枚银幣才能买到。而精装书则是这个价格的三倍!”
次日,塞巴斯蒂安驱车前往索尔索纳,路上遇见了索尔索纳领主,摄政大臣阿尔瑙。
索尔索纳是阿尔瑙的封地,听说今年领地遭了灾,特意从拉塞乌杜尔赫利赶回来视察情况。
见到权势滔天的摄政大人后,塞巴斯蒂安像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对阿尔瑙大倒苦水。
“阿尔瑙大人,我听说罗塞洛是您的封臣,您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不,你说错了,罗塞洛是伯爵大人的封臣,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阿尔瑙本来就对教会不怎么感冒。听到这话,还以为是塞巴斯蒂安在故意给他使绊子,当即声色俱厉的纠正了错误。
“罗塞洛是伯爵大人的封臣,我也是伯爵大人的封臣,我们是同僚关係,你找错人了ei
“”
说完,阿尔瑙冷哼一声,径直从塞斯巴蒂安身旁走过。
吃了瘪的塞巴斯蒂安觉得无趣,闷闷不乐的低头钻回马车。
自从见到李昂以后,他的运气就不怎么好,现在更是被摄政大人冷眼相待。
想到这里,塞巴斯蒂安不禁反思自己。
他今年五十岁,身体健康,这几年手上攒了不少钱,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劳累。
“哎!”他嘆了口气,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欲望是个无底洞,我是时候靠岸了“”
塞巴斯蒂安走后,李昂又派罗杰前往拉塞乌杜尔赫利去缴纳封臣税。
伯爵大人不可能亲自下乡收税,所以只能由各个地方的领主派人將钱送到伯爵领首府0
封臣税在更多时候只具有象徵意义,表示封臣对封君的臣服,事实上,没有哪个封君会傻到去靠封臣税来养活自己,这在封建采邑制度下是不可能的事情。
伯爵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麾下的直属领地,以及各个矿山,其次就是商税。
乌赫尔伯爵领位於法国南部通往穆斯林泰法地区的交通要道上,控制著庇里牛斯山脉南侧,每年有数以千计的商人从此处经过,久而久之,商税便累积成一笔极高的数额。
罗杰此行除了替李昂缴纳封臣税以外,还顺便带出一些陶瓦进行售卖。
恩克雷村无力继续购买瓦片,进而导致德格伦村的陶器作坊失去了唯一的客源,李昂必须想办法找到新的买家。
“最好是距离德格伦较近的村落,否则我们无法承担高额的运输成本。”
——
再三嘱咐过后,李昂亲自动手帮罗杰装车,隨后目送他们离开。
此行除了罗杰以外,还有五名训练效果最好的士兵,以及两辆马车。所有人统一內著镶铁铁甲,外套纹章罩袍,罗杰一人单独骑马,身穿锁子甲,外罩罩袍。
两天后,罗杰一行人抵达奥利亚纳。
守门的护卫已经熟悉了蓝底猎鹰纹章,简单盘问几句后便放车队进城。
“先在城里停留一天寻找买家,如果实在卖不出去就拉到拉塞乌赫尔赫利。”
士兵们习惯於服从命令,在罗杰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偏僻的酒馆,將货物依次卸下马车,然后回到房间休息。
没有哪个蠢蛋会傻到去偷易碎的瓦片,所以眾人晚上睡得格外安心。
第二天清晨,货物果然没有任何损失。
罗杰花了几枚铜幣的小钱在市场租下一个摊位,向沿途的路人推销陶瓦。
遗憾的是他的话术並不怎么高明,只有寥寥几个人被吸引了过来。
其中一人是附近村庄的管事,正为领主修缮仓库屋顶发愁。他仔细检查了德格伦的陶瓦,发现虽然比拉塞乌杜尔赫利的便宜不少,但质量还算结实,釉面也均匀。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每片四枚半铜幣的价格成交了三百片。
这个价格超出罗杰的预料,因为李昂给出的底线是三枚铜幣,所以他欣然接受了管事的提议。
卖出三百片后,剩余的陶瓦所剩无几,其中一名士兵建议每人各自抱上几片去大街上叫卖,或许效果会更好。
“不错的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罗杰不禁多看了提建议的士兵一眼,这人叫做吉姆,世代都是德格伦的农奴。
他在心底暗暗记下这个名字,预备以后推荐给老爷。
士兵们脱下笨重的皮甲,只穿著罩袍,每人怀里抱上十几片瓦,分散到奥利亚纳的主要街道和人群聚集处叫卖。这法子虽然原始,但效果立竿见影。抱著瓦片的士兵本身就引人注目,再加上价格实惠,很快又吸引来一些零散的买主。
有市民需要修补自家屋顶的,有小作坊想搭个棚子的,还有个小酒馆的老板想给后院马厩换瓦。
到傍晚时分,剩下的两百多片瓦也以平均四枚铜幣左右的价格卖了出去。不幸的都是一次性买卖,没有接到任何长期合作的担子。
“我不擅长商贸往来,能做到这一点就很不错了,其他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操心吧。”
罗杰清点收入,扣除成本、税赋和住宿开销,这一趟卖瓦净赚了约十八枚银幣,比预想中要好。
他心情大好,决定晚上搞劳一下大家,在酒馆点了些相对好的食物和每人一小杯麦酒。
第五天午后,他们到达拉塞乌杜尔赫利郊外。
城外聚集著大量流民,好心的贵族在草地上分发麦粥,趁机招募人手。大多数路人都冷眼旁观,权当作没看见。
“嘿,朋友,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罗杰隨即抓住一个路人,朝他手里塞了几枚铜幣。
被打扰的路人本来有几分不悦,在看到罗杰身后的士兵和手上冰冰凉凉的铜幣后,瞬间喜笑顏开。
“他们是来自庇里牛斯山脉的巴斯克人,前几天下大雨,山里发了洪灾,这些人找不到活路,只能跑下山来。”
“不过巴斯克人性子野,不服管教,我建议您不要去惹他们。前几年有位贵族老爷好心收留了几个巴斯克蛮子,结果却被他们给杀了,这群忘恩负义的混蛋————”
——
路人朝流民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再三道谢后离去。
罗杰和身后的士兵不免唏嘘一阵,纷纷觉得世事无常,自己能有现在的生活就已经足够幸运。
“以前听老爷说巴斯克人普遍禿顶,现在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没过多久,眾人的注意力就成功跑偏了。
罗杰和士兵们好奇的看向流民队伍,发现其中確实有不少成年男性髮际线很高,或者头顶稀疏。
但他们很快注意到更实际的细节:这些巴斯克人虽然落魄,但体格普遍比平原地区的农奴要健壮,尤其是那些青壮年,手臂肌肉线条明显,眼神锐利,即使坐著也保持著一种警觉的姿態。
他们携带的物品很少,但几乎每人身边都有一根削尖的木棍或简陋的长矛,有些人腰间还掛著投石索或小斧头。这是一群习惯了艰苦环境和自卫的人,必然难以管理。
“还是算了————”罗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德格伦现在需要的是顺民,收容野蛮的巴斯克人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除非我们的军队足够强大,可以隨时镇压巴斯克人叛乱。”
隨后他们进入城內,一路向北找到乌赫尔城堡大门,在付出了十枚铜幣的代价后,得到了门卫“儘快通报”的承诺。
但等待许久,依旧不见有人前来接引,罗杰看天色马上就要黑下去,犹豫了片刻后,决定先带眾人找一处酒馆住下来。
次日,再次付出了二十枚铜幣后,城堡门卫终於放行,主动將罗杰引到缴纳税金的內库。
进去之前,罗杰让士兵们隨意的在城內逛一逛,但绝对不能惹事,正午时分在眾人下榻的酒馆前集合。
“前面就是了,我没有资格进去,祝你好运。”
门卫走后,罗杰上下打量著这座混凝土与砖石混合的城堡,不由得发出讚嘆。
“据说拉塞乌赫尔赫利始建於罗马帝国时期,到现在屹立千年不倒,与其独特的建筑结构是分不开的。”
內库位於城堡主楼侧翼,有专门的书记官和卫兵把守。罗杰递上李昂的文书和钱袋,书记官仔细核对后,用羽毛笔在厚厚的羊皮纸帐簿上记录下“德格伦领主李昂·德·罗塞洛,缴纳封臣税三十银雷亚尔”,然后盖上了伯爵的纹章印鑑,將回执递给罗杰。
整个过程简洁高效,但兰氛压抑。罗杰注意到,旁边还有其他几个小领主的管家或骑士侍从也在等待缴税,他们低声交谈著,脸上都带著忧虑。
——
“听说北边几个村子闹饥荒,有人开始抢粮了————”
“伯爵大人已经加强了边境巡逻,但还是防不胜防。”
“今年这日子,实在难熬啊————”
罗杰心头一紧,想起那些巴斯克难民和城气哈见的荒芜,莫名的觉得不久之后將有大事发生。
但他转念一想,德格伦村位於边陲,里面的人难以出去,气面的人也难以进来,就算气界发生再大的事情也仫盲己无关,这些担心纯属是多余的。
缴纳完税金,他收起回执单,向书记官道谢,隨后前往市场採购一些生活物资。
亚照老杰克和玛丽苏整理出来的採购清单,他逐一跑遍了各个商店。
“盐巴,橄欖油,蜂蜜,蒜苗,肉豆蔻————”
其中大部分都是上味料,普通农奴根本消费不起,这些全是为李昂买回去的。
照清单採购完,时间刚好是正午,罗杰担心士兵惹出什么乱子,来不及欣赏沿途的摊位,焦急的回到了酒馆。
幸好,农奴出身的士兵们办事都很谨慎,没有那一个人乱花钱,大家都把盲己的军餉用於购买一些实用的东西,比如食物,布匹,以及盐。
因为减少的运输成本,哈以拉塞乌杜尔赫利的盐巴要比奥利亚纳的便宜,奥利亚纳的盐巴要比行走於各个村子间的行脚商人卖的便宜。机灵点儿趁机的大量购买盐巴,打算回村后亏卖给邻居,以此来大赚一笔。
“都买好了吗?买好了我们就出发,爭取天黑前赶到下一个落脚点。”罗杰清点了一下人数和马车上的物资,確认无误后,下自出发。
回程的路上,流民逐渐增多,罗杰下自大家拔出短剑,仫流民队伍保持距离,避免直接接触。
儘管如此,还是有不少衣衫槛褸的流民主动靠上来,他们以为马车上堆积的货物是粮食,於是纷纷跪在地上乞討。
“老仕,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孩子快饿死了,发发慈悲!”
士兵们紧张地握紧了武器,照训练將马车围在中间,锋利的短剑对著气面。他们同情这些流民,但也仅此而已。
罗杰面色凝重,他扫视著这些面黄肌瘦、男女老少都有的流民,心中不忍。
“继续前进!保持队形!”罗杰沉声下自,“不要停,也不要动手,除誓他们攻击!
“”
这个时候绝不亓心软。一旦开了口子,给了一点,立刻会有更多人上来,局面最终將无法控制。车上的盐、布料和那点珍贵的上味品是领地急需的物资,绝不亓有失。
车队在沉默的气氛中继续前进,直到路过了奥利亚纳,路上的流民才逐渐变少最后消失。
根据路上观察到的情况,罗杰判断奥利亚纳以北的地方,包括上帕利亚斯,伯爵直辖地,以及南庇里牛斯山区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奥利亚纳以南则相对较好。
由於没有流民挡路,眾人走起来格气轻鬆。
“兄弟们加把劲儿,咱们爭取在圣约翰节之前赶回去。”
圣约翰节一般在六月二十四日,是夏至后的重要节日,標誌著盛夏和农忙时节的到来,也是领民们难得放鬆庆祝的时候。士兵们听到这个,精神为之一振,脚步也加快了些。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