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本无法 - 第一百零三章 出乎预料的变故

    第103章 出乎预料的变故
    魏坤见赵煜要逃跑，也心急起来，连忙催动玄武甲镇压空间的功效，也加固了大殿空间拖延传送时间。
    “赵煜，你逃不掉的！文会眾人的性命，现在就握在你手里！”
    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外面的文会眾人都能听到，“只要你留在此地不走，老夫可以保他们周全！”
    外面传来文会眾人的惊呼，显然有人被说动。赵煜眉头微皱，天演玄象盘上代表人心的光点开始紊乱，人道之力的加持也弱了几分。他知道魏坤在攻心，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些人刚刚虽然全力帮他，却也惜命，一旦他独自逃走，人心涣散，局势会更加不利。
    好在对此他也早有准备，跌坐在地的李恆宏突然抬手。《夏日市井图》突元的出现在了大殿之中，李恆宏的指尖涌出缕淡金的文气，文气落在画卷上，画中的人流突然动了起来。
    挑担的货郎、卖花的姑娘、算帐的掌柜，竞都从画中走了出来，化作道淡金色的洪流，將外面的文会眾人尽数捲入画中。
    然后便见《夏日市井图》的捲轴轻轻晃动，画中的街景变得更加清晰，连货郎的喝声都隱约可闻。那些被捲入画中的文会眾人显然受了惊嚇，却没有生命危险，魏坤见此大吃一惊，连忙攻击，都被李恆宏抬手一招，收到了手中。
    “尔等的准备倒是充分。”
    魏坤神色阴沉的看著这一幕，知道此时的大多数场景都在赵煜和李恆宏的推算之中，所以才能从容应对，要不是出了李元杰这个变数，此次真就是一败涂地了。
    这时刘忠又上前拦下了两人，李恆宏咳出口血，脸色苍白如纸，嘆息一声道：“小王爷，先撤吧！”
    赵煜闻言点点头，不再理会攻击魏坤和李元杰，开始专心催动传送阵，然而就在这时，大殿东侧突然传来股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既不似真空教的阴冷，也不似人道之力的炽烈，更不似修道者元的玄妙，而是种————
    清净到极致的气息，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像山涧流淌的清泉，瞬间抚平了大殿中狂暴的能量乱流。
    正在激斗的刘忠和魏坤同时停手，惊愕地望向东方。李元杰掌心的白色光球竟微微颤抖，像是遇到了克星。赵煜的传送阵也停了下来，他回头望去，只见那股清净气息的源头，正是萧天平所在的区域。
    “这是————”
    魏坤的玄武甲上星点乱颤，他能感觉到，这股气息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自己的紫金色光晕，却又不带丝毫攻击性，“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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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不过隨即齐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刚刚文会变故发生时，不仅有偽装成叶无极的李元杰成道扰乱了公德世界的投影，还有萧天平处也扰乱了一大片区域。
    原本他们还都有关注，但不知为何，却毫无所觉的全部忽视了他们的存在，如今才被惊醒了过来。
    “是萧天平？！”
    眾人感到一丝诡异，连忙施展秘法望向萧天平所在区域，看到其正低头看著自己的书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他身边的萧净，那个总爱拿著抹布擦拭桌椅的少年，此刻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擦著块被血污弄脏的青砖。
    所有人都注意到，萧净手中的抹布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团淡淡的白光。白光所过之处，地上的血污、灰雾、甚至破碎的符文都在消融，露出青砖原本的青灰色。他擦得极其认真，嘴角还带著丝满足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不是生死战场，而是自家小院的石板路。
    “怎么会是他？”
    赵煜的天演玄象盘突然剧烈震颤，盘上的星图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萧净身上。
    代表萧净的光点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亮得惊人，周围环绕著圈纯净的白芒，与李元杰的白色真空漩涡截然不同，那是种充满生机的白，像初生的朝阳。
    李恆宏突然激动地咳嗽起来，指著萧净，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是————是入道！有人在此入道了！”
    “入道？”魏坤脸色剧变，“怎么可能？这等凡俗少年，怎么可能在此时此地入道？”
    真空教护法更是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萧净身上的清净气息正在瓦解真空法域，甚至法域中被炼化的冤魂此时也都显现出来，在白光中纷纷消散，露出解脱般的神色。
    萧天平终於回过神，他看著蹲在地上的书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起萧净常说的话：“扫房即是扫心，房子乾净了心也就乾净了。”
    那时只当是少年痴语，此刻才明白，这竟是最纯粹的道心。
    萧净擦完最后一块青砖，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粗布衣衫依旧朴素，却有种说不出的协调，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他看著悬浮在空中的李元杰，又看了看一脸惊愕的眾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看到地上太脏了，就忍不住擦了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白光突然暴涨，化作道纯净的洪流，洪流所过之处，李元杰的真空漩涡纷纷溃散，魏坤的玄武甲星点黯淡，连刘忠的镇岳尺土黄色光晕都柔和了许多。
    “你————你悟的是什么道？”
    李元杰第一次露出动容之色，他能感觉到，萧净的道远不是自己可以比擬的，蕴含某种特殊的天地至理，那是种“净”道，以清净之心映照万物，所过之处，一尘不染，净化一切污秽。
    萧净想了想，指著被白光笼罩的大殿说：“就是————让脏东西变乾净啊。”
    他挥挥手，整个大殿顿时都变得乾净无比，所有污秽被净化，一尘不染，甚至连真空法域也在不断消散，回归大殿的本来面目。
    “荒谬！”
    李元杰厉声喝道，他无法接受自己苦修多年的真空大道，竟会被如此简单的道理撼动。他全力催动无极真空道，无数真空之力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白色光球，整个大殿的空间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一旦爆发开来的话，恐怕整个楚州城都会被无尽真空吞噬。
    眾人神色大变，还不待他们逃离，李元杰已经催动白色光球，带著湮灭一切的气势直扑萧净面门。
    萧净却不闪不避，只是抬手对著光球轻轻一拂。
    他的掌心腾起团白光，白光与光球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消融，李元杰的真空力量在白光中一点点瓦解，最终化作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