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 第398章 第一届技术大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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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定第一兵工厂,大操场。
    一面巨大的横幅被两根竹竿挑起,上面用浓墨写著八个大字:
    【第一届技术大比武】
    锣鼓敲出了衝锋號的节奏。
    李云龙穿著那件领口磨得发亮的灰布军装,站在主席台边缘。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云龙手里的马鞭指向台下那一排实打实的奖品。
    那里没有奖状,没有虚头巴脑的荣誉证书。
    一头刚杀好的年猪,三百斤重,颳得白白净净,猪肉在冷风中泛著油脂的亮光;
    五箱正宗的杏花村汾酒,封坛的红纸还透著鲜亮;
    最扎眼的是那辆刚刚修復的日军九七式侧三轮摩托车,烤漆鋥亮,能闻到排气管里残留的汽油味。
    工人们的眼珠子都绿了。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光是看著那扇猪肉就让人喉头直发紧。
    “谁能解决技术难题,这猪肉就归谁!谁能给老子省下特种钢,这酒就归谁!”
    李云龙一脚踩在摩托车的前轮上,
    “谁要是能把废料变宝贝,这辆摩托车,老子批条子,归他个人骑三个月!”
    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比赛项目简单粗暴:蒙眼组装三八大盖、废料改装枪托、车床极速切削。
    人群角落里,代號“穿山甲”的日军特务王二麻子,压低了满是油污的鸭舌帽。
    他的目光没在猪肉上停留,而是盯著主席台后方那扇紧闭的铁门——那里是一號车间,兵工厂的心臟。
    只有拿到“技术標兵”的身份,才能获得进入核心区的通行证。
    “钳工组,报名!”
    王二麻子举起了手。
    比赛开始。
    这一轮的题目是:用废弃的自来水管,手工銼出一根符合气密性標准的枪管雏形。
    这简直是刁难。普通钳工光是找平就要半天,更別提內膛的光洁度。
    但王二麻子动了。
    他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把极细的三角銼。
    “滋——滋——”
    声音尖锐而规律。他手腕稳定,每一次推拉的行程、力度都完全一致。铁屑簌簌落下。
    十分钟。
    一根原本锈跡斑斑的镀锌管,外壁被銼出了烤蓝的金属光泽,管口圆润,游標卡尺卡上去,公差几乎为零。
    “好!”
    围观的老工人们忍不住喝彩。
    就连一直板著脸的河北大学老教授也凑了过来,不住地点头:
    “这手稳,是童子功,三十年的老师傅也不过如此。”
    王二麻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嘴角现出一丝冷笑。
    他在满洲的特务学校受训三年,练的就是这手开锁、破坏、改装的绝活。
    对付这种粗笨的活计,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主席台上。
    李云龙眯著眼,目光锐利地钉在王二麻子的手上。
    “老赵,”李云龙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你看那小子的手。”
    赵刚举起望远镜:“虎口老茧很厚,指节粗大,是个干活的好手。”
    “屁。”
    李云龙冷哼一声,
    “那是玩枪留下的茧子。钳工的茧子在掌心和指腹,这小子的茧子在食指第二关节和虎口內侧——那是长期扣扳机和握刺刀磨出来的。”
    赵刚眼神一凛,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要抓吗?”
    “抓啥?”
    李云龙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这种高级技工去哪找?现在车间里全是刚招的学生蛋子,正缺带头的。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比赛结束。
    王二麻子毫无悬念地夺魁。
    李云龙亲自走下台,手里捧著一朵大红花。
    “好样的!”李云龙用力拍著王二麻子的肩膀,手劲大得差点把特务的肩胛骨拍碎,“咱们兵工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王二麻子忍著痛,装出一副憨厚的笑容:“谢团长,那猪肉……”
    “肉先存著!”
    李云龙大手一挥,
    “既然是標兵,就要担重任!猪肉算什么?老子给你个光荣的任务!”
    他转身指著操场角落里堆积如山、歷次战斗中缴获的破损枪枝,足有上千支,有的炸膛,有的缺件,锈成一团。
    “任命王二麻子为突击维修组组长!”
    李云龙宣布道,
    “这堆破烂,限你三天之內修好!修不完,不许睡觉!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也是给你那半扇猪肉的投名状!”
    王二麻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要把人当牲口使?
    “怎么?有困难?”李云龙脸一沉。
    “没……没有!保证完成任务!”王二麻子咬著牙敬礼。为了进入核心区,他必须忍。
    “好!和尚!”
    “有!”魏大勇抱著半个啃了一半的酱猪蹄,满嘴流油地走了过来。
    “你带著特战队,给我24小时保护咱们的標兵。”
    李云龙特意加重了“保护”两个字,
    “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是让他偷懒……不,让他累著了,老子拿你是问!”
    ……
    维修车间里灯火通明。
    魏大勇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擦拭著驳壳枪,
    “快点!磨蹭啥呢!”
    魏大勇啃了一口猪蹄,指了指旁边的一堆枪栓,
    “天亮前这五十支要是拼不上,早饭就別吃了。”
    王二麻子一边在心里把李云龙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不得不施展毕生所学,把那些报废的零件重新打磨、拼装。
    一支支原本报废的三八大盖、汉阳造,在他手里奇蹟般地復活,拉栓的声音清脆悦耳。
    “我是来搞破坏的……”
    王二麻子在心里哀嚎,眼泪混著机油流进嘴里,
    “怎么成生產主力了?”
    第三天深夜。
    保定北门外。
    几道刺眼的车灯亮起。孔捷的车队到了。
    几十辆卡车裹著厚厚的帆布,停在了一號原料库门口。
    没有喧譁,只有沉闷的搬运声。
    “小心点!轻放!”
    孔捷跳下车,虽然穿著便装,但那一身的海腥味和硝烟味盖都盖不住。
    箱子被撬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散开。那是两百吨未经处理的天然烟片胶,因为长期受潮,表面发黑髮黏。
    “教授!教授!”李云龙衝著车间喊。
    老教授披著大衣跑出来,看到那一箱箱黑乎乎的东西,激动得整个人扑了上去,也不嫌脏,抱著一块胶片猛吸了一口。
    “好东西!好东西啊!”
    老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马来西亚的顶级货!虽然表面氧化了,但里面还是活的!硫化!马上硫化!只要加上硫磺和炭黑,坦克的鞋底有著落了!”
    “开工!”李云龙低吼一声,“全厂一级保密,连夜生產!”
    化工组立刻投入了战斗。早已准备好的硫化罐开始预热,蒸汽管道发出嘶嘶的响声。
    此时。
    正在维修车间“坐牢”的王二麻子,捂著肚子举起了手。
    “长官……我想上茅房。”
    魏大勇瞥了他一眼,把枪插回腰间:“懒驴上磨屎尿多。只有五分钟。”
    王二麻子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跑向厕所。
    路过原料库的时候,那股刺鼻的酸臭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他偷偷溜到窗边,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往里看。
    黑灯瞎火,看不真切。
    只看见工人们正把一坨坨黑乎乎、散发著餿味的东西往大锅炉里倒。还有人往里面加白色的粉末(硫磺)。
    “这是……”
    王二麻子脑子里灵光一闪。
    结合之前他在厂里听到的“伙食翻倍”、“解决大问题”的传言,再加上这股酸味。
    “发霉的黑面!”
    王二麻子自以为看透了真相。八路军断粮了!这是把发霉变质的黑豆面或者是不知道什么烂粮食煮了给人吃!
    “支那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竟然开始食用霉变饲料!”
    王二麻子心臟狂跳。这是绝密情报!
    他衝进厕所,从鞋底抠出一截铅笔头,飞快地在烟盒锡纸上写下:
    【急电:目睹八路军连夜加工大量黑色霉变团块,气味酸腐,疑似变质军粮。其后勤已崩溃,正以腐食充飢。】
    写完,他熟练地將锡纸揉成一个小团,塞进了厕所墙角那块鬆动的青砖缝隙里——那是特务网的死信箱。
    十分钟后。
    保定城內某处。
    贾栩戴著手套,用镊子从砖缝里夹出了那个纸团。
    他展开看了看,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团长,这特务……太敬业了。”
    贾栩把纸条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看了一眼,也乐了:
    “这小子,把咱两百吨橡胶当成发霉黑面了?这想像力,不去写戏本可惜了。”
    “要截断吗?”贾栩问。
    “截个屁!”
    李云龙把纸条扔回桌上,
    “让他传!必须传!鬼子要是知道咱们吃发霉黑面,冈村寧次那个老鬼子今晚睡觉都能笑醒。他一放鬆,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另外,”李云龙指了指纸条,“
    给这个穿山甲记一功。等会让炊事班给他加个鸡腿,毕竟是咱们的技术標兵,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
    黎明时分。
    保定兵工厂內,第一批硫化橡胶密封圈还带著余温,被送到了总装车间。
    那些因为缺少密封件而趴窝的日產卡车、以及履带板光禿禿的坦克,开始进行最后的组装。
    技工们手脚麻利地拆下漏油的旧垫圈,换上这些黑得发亮的新橡胶。
    紧固螺丝,加注机油。
    “试车!”
    隨著一声令下。
    “轰——隆——”
    数十台引擎同时轰鸣。
    这一次,没有那种气门漏气的“嗤嗤”声,也没有机油滴落的焦臭味。
    声音沉闷、有力。
    李云龙站在车间门口,感受著脚下地面的震动,深吸了一口混合著橡胶和废气味道的空气。
    而在角落里,特务“穿山甲”正一边啃著李云龙赏的鸡腿,一边看著那些轰鸣的机器,眼神迷茫。
    “吃发霉黑面……还能有这劲头?”
    他打了个饱嗝,又低下头,继续銼那一堆永远銼不完的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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