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巅峰:从市委大秘开始! - 第146章 要资料?先填一米高的申请表!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方平带著雷鸣、陈静和张远,准时出现在东州城投集团气派的办公大楼前。
钱德生顶著两个黑眼圈,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假笑,亲自在大厅迎接。
“方组长,真是年轻有为,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
“钱总客气,在其位谋其政,不敢懈怠。”方平与他握了握手,触感一片冰凉。
没有过多的寒暄,方平直入主题:“钱总,昨天提到的老库房和资料清单,准备得怎么样了?”
钱德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將他们引向一间宽敞的会议室:“方组长,別急嘛。我们集团有我们集团的规章制度。调阅歷史档案,特別是涉及財务的敏感资料,程序上是比较复杂的。来,我已经让档案室的同志过来了,他会给各位详细介绍一下流程。”
话音刚落,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抱著厚厚一摞文件。
“各位领导好,我是档案室主任刘光明。”刘光明向眾人点了点头,然后將那摞文件“哐”地一声放在会议桌上,激起一片灰尘,“根据《东州城投集团档案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的规定,外部单位调阅a级及以上保密等级的档案,需要先填写这份《档案调阅申请表》。”
他从那摞文件中抽出一张,a3纸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需要填写的栏目。
“填好之后,需要由申请单位的最高负责人签字盖章。”刘光明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然后,提交给我们档案室进行初审。初审通过后,报集团分管领导审批。分管领导审批后,再报集团总裁审批。如果涉及重大项目,还需要上集团的党委会进行討论。”
“整个流程走下来,快的话,大概半个月吧。”
“噗——”雷鸣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刘光明的鼻子骂道:“你他娘的耍我们呢?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老子看你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雷鸣人高马大,又是刑警出身,这一发火,浑身的煞气压得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刘光明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钱德生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哎哎哎,雷警官,有话好好说,別激动嘛。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按规矩办事啊!”
他嘴上劝著,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激怒这群江北来的人,最好是让他们动手,只要他们一动手,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到时候往市里一报,再通过媒体渲染一下,就能给他们扣上一个“飞扬跋扈、粗暴办案”的帽子。
张远皱著眉头,拿起那份申请表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这上面的条款,苛刻到了近乎无理取闹的地步,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陈静则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著钱德生和刘光明,像在看两个拙劣的演员。
“雷鸣,坐下。”
方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雷鸣回头看了一眼方平,见他脸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虽然心里憋著火,但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椅子发出一声呻吟。
方平拿起那份申请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看桌上那足有一米高的空白表格,脸上非但没有怒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刘主任,是吧?”方平看向刘光明,“你们集团的档案管理工作,做得很规范,很细致嘛。值得我们学习。”
刘光明和钱德生都愣住了,不明白方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方平话锋一转,“我们这次是省委牵头的联合工作组,有省里的授权。按照规定,地方单位应该予以无条件配合。你们这个流程,恐怕不太適用吧?”
钱德生立刻接话:“方组长,话不能这么说。省里的精神我们当然要领会,但集团的规矩也不能破嘛。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然以后谁都拿著鸡毛当令箭,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他这是在偷换概念,將配合调查,曲解成了破坏规矩。
方平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他的说法:“钱总说得有道理。规矩確实不能破。”
他转头对张远说:“张哥,既然东州的同志这么讲规矩,那我们就入乡隨俗。把这些表格都搬回去,今天咱们加个班,爭取把它们都填完。”
这下,连雷鸣都懵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方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钱德生和刘光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他们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组长这么快就服软了。
只要把他们拖入填表的汪洋大海里,別说半个月,就是一个月也別想看到核心资料。
“方组长大度,佩服佩服!”钱德生连忙竖起了大拇指。
“好,那就不打扰钱总和刘主任工作了。我们先把表格带回去研究研究。”方平站起身,作势要走。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哦,对了,差点忘了件小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慢悠悠地拨打了一个电话。
“餵?是省纪委督查室的王主任吗?你好你好,我是江北市的方平。”
听到“省纪委”三个字,钱德生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方平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这样,王主任。我们联合工作组在东州城投集团开展工作时,遇到了一点小小的程序问题。东州的同志工作非常严谨,非常讲规矩,这本来是好事。但我们这边任务比较紧急,你看……”
方平故意停顿了一下,给对方留足了想像空间。
“……为了確保我们后续的调查工作,既能高效推进,又能完全符合程序正义,不给任何人留下话柄,我想向省纪委申请一件事。”
“我恳请督查室能派一位同志,作为专职监督员,全程监督指导我们工作组在东州的资料调阅工作。这样一来,有省纪委的同志在场见证,我们拿到的每一份资料,都经得起检验。东州的同志,也能放下心里的包袱,大胆配合我们的工作。您看这样安排,是不是更稳妥一些?”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没人听见。
但会议室里,钱德生和刘光明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狂喜,变成了煞白。
方平这是在干什么?
他不是在告状,他是在“求助”!
他不是在指责东州不配合,而是在“称讚”东州太讲规矩,以至於他怕自己“不小心”破坏了规矩,所以主动申请一个“裁判”下来。
这一招,叫“请君入瓮”,也叫“借力打力”。
如果省纪委的人真的下来了,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到时候,別说填表,他们敢少给一页纸,都可能被定性为“对抗组织审查”。
这口黑锅,谁背得起?
“方……方组长……”钱德生的声音开始打颤,脸上的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
方平对著手机说了句“好的好的,谢谢王主任,我等您消息”,然后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著面如死灰的钱德生,脸上依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钱总,你看,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有省里的同志在,咱们双方都省心,对不对?”
钱德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杀了方平的心都有了。
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官场雏鸟,这分明是一只披著羊皮的老狐狸!
一直没说话的刘光明,突然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去。
“那个……方组长……”刘光明的声音带著哭腔,“刚才……刚才是我没把话说清楚。其实……其实我们集团对於省委联合工作组,是有特殊绿色通道的,不需要……不需要填表的……”
“哦?是吗?”方平故作惊讶,“那刘主任怎么不早说呢?害我差点就麻烦省纪委的同志白跑一趟了。”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手机。
钱德生魂都快嚇飞了,一个箭步衝上来,几乎是按住了方平的手。
“方组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马上!马上就带您去库房!您要什么资料,我们给您找什么资料!要多少给多少!”
方平看著他惊恐的样子,笑了。
“钱总,这多不好意思。坏了你们的规矩,我可担待不起。”
“不坏不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为工作组服务,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规矩!”
一旁,雷鸣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嘴巴张得老大。
他现在终於明白,方平刚才为什么不让他发火了。
跟人家这杀人不见血的阳谋比起来,自己那套挥拳头的把戏,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高下立判。
这一刻,他对这个年轻的领导,第一次產生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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