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扶苏,你把他骂哭嬴政乐疯了 - 第180章 步兵的黄昏,火器的黎明
楚中天疯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在短短一天之內,吹遍了咸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从高官府邸的私宴,到街头巷尾的茶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大秦的太傅,帝国的二號人物,那个被誉为神仙弟子、无所不能的楚中天,竟然要用五百个刚放下锄头的农夫,去对决帝国最精锐的陌刀营锐士。
“听说了吗?太傅大人立了军令状,一个月后,就在皇家校场,要用他那个什么神机营,跟蒙恬將军的陌刀营比试!”
“神机营?不就是那群拿著烧火棍的泥腿子吗?我前两天路过他们营地,连队都站不齐,东倒西歪的,这能打仗?”
“陌刀营是什么?那是跟著上將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精锐!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別说五百个,五十个陌-刀锐士衝过去,就能把那五百个新兵蛋子给剁成肉泥了!”
“太傅这次,怕是玩脱了。他以为打仗是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行了?真是异想天开!”
几乎没有人看好楚中天。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战爭,是属於勇士和精锐的。血与火的拼杀,靠的是日復一日的艰苦训练,是坚不可摧的鎧甲,是锋利无比的兵刃,是悍不畏死的勇气。
而楚中天所谓的神机营,在他们看来,就是个笑话。
咸阳城西,神机营的训练场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没有刀枪剑戟的碰撞声,没有震天的吶喊,甚至连一句多余的交谈都没有。有的,只是日復一日、枯燥到令人发疯的口令。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向左——转!”
“向右——转!”
一个年轻的教官,手持一根细长的竹竿,面无表情地在队列中来回走动。任何一个士兵的动作稍有不规范,竹竿就会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小腿上。
“手再抬高一点!没吃饭吗?”
“脚下生根了?转个身比乌龟还慢!”
这些刚刚被招募来的农家子弟,脸上写满了迷茫和疲惫。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当兵不是练习劈砍和刺杀,而是每天像个木偶一样,重复这些单调的动作。
训练的另一部分,同样枯燥。
那就是机械地重复装填、瞄准、点火的流程。
“第一步,掏火药!”
“第二步,倒药!”
“第三-步,塞铁砂!”
“第四步,通条压实!”
“第五步,举枪!”
“第六步,瞄准!”
“第七步,点火!”
没有敌人,没有靶子,他们只是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个流程。教官唯一的要求就是,绝对服从哨声和鼓点,不允许有任何个人思想。当哨声响起时,你的身体就必须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一个来自关中农村的少年,名叫狗子,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参军,是想学一身武艺,保家卫国,光宗耀祖。可现在,他每天做的事情,比在田里插秧还要无聊。
“这……这真的能打仗吗?”深夜里,他小声问著身边的同乡。
同乡嘆了口气,揉著酸痛的肩膀:“谁知道呢,太傅大人让咱们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吧。反正有饭吃,还发军餉,总比在家饿肚子强。”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陌刀营训练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五百名身经百战的锐士,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伤疤。他们手持重达数十斤的陌刀,在將官的怒吼声中,一遍遍地演练著衝锋和劈砍。
“杀!杀!杀!”
每一次挥刀,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厉风。每一次衝锋,都如同钢铁的洪流,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气势。他们是帝国的骄傲,是陆战的王者,他们看著神机营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皇家校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皇帝扶苏亲临,文武百官,各国使节,咸阳城內的豪商巨贾,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太傅楚中天的这个天大的笑话,到底要如何收场。
演武场的一侧,是杀气腾腾、盔明甲亮的陌刀营。五百名锐士列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阳光照在他们的鎧甲和刀刃上,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
而另一边,则是神机营。
五百名新兵穿著简陋的灰色军服,手中拿著那根黑乎乎的“烧火棍”,许多人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甚至有人的双腿在微微发抖。
巨大的反差,引来了观礼台上一阵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这还用比吗?我看陌刀营一个衝锋,他们就得尿裤子了。”
“太傅大人这次,真是把自己的脸面都给赌上了。”
蒙恬坐在將领席的第一位,面色凝重。他看著自己最骄傲的部队,又看了看对面那群如同绵羊般的“士兵”,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希望自己的部下能贏,以捍卫传统军人的荣耀,又隱隱觉得,楚中天不是一个会做无谓之事的人。
扶苏坐在御座之上,他看了一眼身边神色平静的楚中天,低声问道:“太傅,你真的有把握?”
楚中天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陛下,请拭目以待。今天,您將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演武,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隨著扶苏一声令下,演武正式开始。
“陌刀营,衝锋!”
陌刀营的將官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前一指。
“吼!”
五百名锐士发出了如同猛虎下山般的震天怒吼,迈著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著神机营发起了教科书般的正面衝锋。大地在他们的脚步下颤抖,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让观礼台上的许多文官都脸色发白。
钢铁的洪流,开始加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神机营被瞬间撕碎、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衝锋,神机营没有后退一步。
他们的指挥官,一个从影密卫中挑选出来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举起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尖锐的哨声,刺破了陌刀营的吶喊声。
“第一排,举枪!”
神机营最前排的一百六十多名士兵,仿佛是上紧了发条的木偶,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火銃。
“瞄准!”
他们將枪托抵在肩窝,眯起一只眼睛,对准了五十步开外,那片奔腾而来的钢铁洪流。
“点火!”
“轰——!!!”
一片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声,伴隨著大片的白色硝烟,猛然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陌刀锐士,他们身上那足以抵挡强弩的精良鎧甲,在这一瞬间,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铅弹带著巨大的动能,钻进他们的身体,带出一蓬蓬血雾。
“啊——!”
惨叫声响成一片。那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最前排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
不等陌刀营的將士们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反应过来,第二声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
“第一排后退!第二排上前!”
“举枪!瞄准!点火!”
“轰——!!!”
又是一轮齐射。硝烟瀰漫中,又是数十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三排,上前!开火!”
“轰——!!!”
三段击!
连绵不绝的爆响和硝烟,在神机营的阵前,形成了一道由铅弹和死亡组成的密集火力网。
陌刀营的衝锋,彻底停滯了。
他们停在了距离神机营五十步开外的地方。这个距离,对於他们手中的陌刀来说,是一个遥远到令人绝望的距离。
他们是无敌的近战王者,是大秦陆战的骄傲。可他们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敌人。
“衝过去!衝过去杀了他们!”陌刀营的將官双目赤红,疯狂地嘶吼著。
一些悍不畏死的锐士,踩著同伴的尸体,试图再次发起衝锋。但迎接他们的,是神机营那冷酷无情、永不停歇的齐射。
一个倒下,另一个跟上。
又一个倒下,又一片跟上。
五十步,这短短的五十步,此刻却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禁区。
整个校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刚才还在窃笑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身体僵硬。
蒙恬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著战场,看著自己最骄傲的部队,在敌人的“妖法”面前,像靶子一样被一个个射杀,他的嘴唇在颤抖,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失落的表情。
他戎马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爭。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最终,当陌刀营的伤亡已经过半,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没能摸到时,他们的统领发出了不甘而绝望的怒吼。
“撤退……撤退!”
骄傲的陌刀营,第一次在正面对决中,溃败了。
扶苏从御座上缓缓站起,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看著那些在硝烟中,依旧在军官的哨声下,机械地装填著弹药的神机营士兵,眼中爆发出前所未ed有的光芒。
他明白了,太傅说得对,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朗声宣布:
“朕,今日宣布,正式设立『大秦神机营』!编制三万人,由太傅楚中天亲自节制!其地位,等同于禁卫军!”
话音刚落,观礼席上,来自倭国的使者,那个名叫多利的长者,突然浑身一软,瘫倒在座位上。
他看著那些“烧火棍”喷出的火焰和硝烟,浑身都在颤抖。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带来的那几箱黄金,在大秦天子的眼中,根本一文不值。这个国家,已经掌握了“雷神”的力量!
他挣扎著爬起来,不顾一切地衝到台前,跪倒在地,用生硬的秦话,嘶声力竭地喊道:“天子陛下!外臣……外臣有宝物献上!只求……只求陛下开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从怀中,颤抖著掏出了一卷羊皮纸,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此乃我倭国境內,一座巨大硫磺矿山的详细地图!外臣愿將此山献给大-秦!只求……”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请求。
“只求陛下,能將一艘……一艘那日攻破安息城港口的『破浪號』战舰,租借给外臣,为期一年!外臣要用这艘船,去征服我国的海上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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