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扶苏，你把他骂哭嬴政乐疯了 - 第198章 北海条约，致命的纺织机

    当罗马城经歷著血与火的洗礼，迈向新生之时。在遥远的北方，冰原之上，另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变革，也正在悄然发生。
    罗斯王国，王都，萨莱城。
    自从与大秦签订了《北海共同开发条约》之后，这座由帐篷和木屋组成的城市，每天都在发生著新的变化。
    一队队来自大秦的商队，沿著刚刚修好的驰道，源源不断地將各种商品运到这里。精美的丝绸、温润的瓷器、醇厚的茶叶、锋利的铁器……这些在秦人看来司空见惯的东西，对於罗斯人来说，却是前所未见的奢侈品。
    罗斯的贵族们，以穿上一件大秦的丝绸长袍，用上一套大秦的瓷质餐具为荣。他们疯狂地用自己部落里的牛羊、马匹和皮毛，去交换这些能彰显身份的“东方珍宝”。
    而在这所有的“礼物”中，最让罗斯王奥列格感到兴奋的，是楚中天“回赠”给他的那十台水力纺织机，以及隨之而来的一百名大秦工匠。
    在萨莱城外，靠近河流的一片开阔地上，一座巨大的厂房已经拔地而起。
    奥列格带著他手下最亲信的將领们，站在厂房里，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十台巨大的水力纺织机，在轰鸣的水轮带动下，正飞速地运转著。一团团粗糙的羊毛，从机器的一端餵进去，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梳理、纺捻、编织，在另一端，就变成了一匹匹厚实而均匀的呢绒！
    其效率，比罗斯王国最熟练的妇人，用手摇纺车纺织，快了上百倍不止！
    “神跡！这简直是神跡！”一名罗斯將领抚摸著那光滑的呢绒，激动地大喊，“有了这东西，我们一个冬天，就能为整个军团都换上新的冬衣！再也不用担心士兵们会被冻死了！”
    “何止是冬衣！”另一名更有经济头脑的贵族，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大王！我们可以把这些呢绒，卖给草原上其他的部落！他们一定会愿意用成群的牛羊来换的！这是取之不尽的財富啊！”
    奥列格听著手下们的议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无比正確的决定。用一些无关紧要的边境开放权和矿產开採权，换来大秦的核心技术，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那个楚中天，虽然精明，但到底还是个不懂军事的文人。他哪里知道，这些技术，对於一个渴望扩张的王国来说，意味著什么！
    “传我命令！”奥列格意气风发地一挥手，“从各个部落，徵召一千名年轻女人，送到这里来，学习如何操作这些机器！告诉她们，只要好好干，每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每个月还有工钱拿！”
    “另外，再去告诉大秦的使者，就说这十台机器太少了！我还要一百台！一千台！只要他们肯卖，价钱好商量！我可以用我们最新发现的那个『龙骨圣地』旁边的土地来换！”
    奥列格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之中。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纺织厂在罗斯王国的土地上建立起来，生產出的呢绒堆积如山，为他换来源源不断的財富和兵源。
    他將用这些財富，打造一支更强大的军队，然后，向西，征服那些金髮碧眼的蛮族，建立一个不输於大秦的庞大帝国！
    然而，他和他手下的將领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在纺织厂不远处，一个新的“工人定居点”正在形成。
    那些从各个部落被徵召来的女人们，第一次离开了她们世代生活的牧场和帐篷，住进了由大秦工匠统一修建的木屋里。
    她们不再需要每天放牧、挤奶、打理家务。她们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每天按时去工厂上工，下工后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到宿舍休息。
    她们第一次拿到了属於自己的“工钱”——一种由大秦铸造的，印有龙纹的铜幣。她们可以用这些铜幣，去新开的商店里，购买自己喜欢的食物、布料，甚至是来自东方的胭脂水粉。
    这种生活，对她们来说，是全新的，也是充满诱惑的。
    渐渐地，她们开始不习惯部落里那种单调而艰苦的生活了。她们的丈夫和父亲，来探望她们时，惊讶地发现，她们的言谈举止，甚至思想，都发生了变化。
    她们不再认为，女人天生就该依附於男人。她们有了自己的收入，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她们开始追求更“体面”的生活。
    与此同时，在罗斯王国的各个部落里，也出现了新的矛盾。
    那些世代以手工纺织为生的家庭，突然发现，他们的手艺，变得一文不值了。他们辛苦一个月织出的一匹布，还没有工厂一天生產出来的零头多。他们的產品，根本卖不出去，生活陷入了困境。
    一些部落首领，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他们向奥列格进言，认为这些工厂，正在摧毁罗斯人传统的生活方式，会让勇猛的牧民，变成软弱的工人。
    但奥列格，早已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他对这些“短视”的言论，嗤之以鼻。
    “传统？传统能当饭吃吗？传统能让我们的士兵穿上暖和的衣服吗？”他在王帐里，对著那些老臣怒吼，“你们这群老顽固！跟不上时代，就等著被淘汰吧！谁再敢反对建立工厂，就是与我为敌，与整个罗斯王国为敌！”
    在奥列格的强力推行下，越来越多的部落，被迫將他们的劳动力和资源，集中到工厂周围。
    古老的部落制度，开始鬆动、瓦解。
    一个以血缘和牧场为纽带的游牧社会，正在不知不觉中，向一个以工厂和金钱为核心的早期工业社会，缓慢地转型。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双来自东方的，冷静的眼睛，在静静地观察著。
    大秦驻萨莱城的使馆內，使者將一份详细的报告，封入信件。
    “……奥列格已完全沉迷於工业化带来的短期利益，並开始主动向我方求购更多机器。各部落社会结构已出现鬆动跡象，传统手工业者大量破產，社会矛盾日益凸显。太傅之『温水煮狼』计，已初见成效……”
    他写完，將信交给信使，送往咸阳。
    他知道，这头北方的巨狼，虽然表面上看，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壮，但它的內臟，已经被“蜜糖”包裹的“毒药”，悄悄地腐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