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 第271章 用標准换未来
“周行长,刘部长!”
裴皓月快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还没站稳,他就伸出了双手:“这大雪天的,怎么敢劳烦二位领导亲自来接?”
“你是功臣嘛。”
周行长微笑著迎上前,伸出那双被寒风冻得有些冰凉的手,紧紧握住了裴皓月那双温暖的手。
“这一路辛苦了。”
周行长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醇厚,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祥:
“你知道吗?
就在刚才,纽约那边为了稳住油价,不得不拋售了数百亿美元的储备。
而我们……”
周行长拍了拍裴皓月的手背。
那乾燥而有力的拍击,传递著某种无声的激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平时难得一见的光芒:
“我们一分钱外匯都没动,人民幣匯率就稳如泰山。”
一旁的刘部长也走上前来,虽然话语不多,但分量极重:
“皓月同志,国家感谢你。
你这一仗,不仅守住了能源线,更重要的是——”
刘部长指了指身后,那辆在雪中静默的黑色奥迪,车身上的白色牌照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把『定价权』带回来了。”
在这漫天飞雪的西郊机场,没有镁光灯,没有记者的长枪短炮。
只有三个男人的握手,和呼出的团团白气。
但这却是最高级別的礼遇。
因为这意味著,裴皓月不再仅仅是一个赚钱的商人。
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经济版图中,最不可或缺的一块战略拼图。
“上车吧。”
周行长亲自拉开了中间那辆奥迪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太冷。
有些话,我们去『海里』喝著热茶慢慢聊。”
“砰。”
厚重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那里还有人等著见你。”
……
清晨,06:00。
北京,国宾馆,18號楼闭门会议室。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整个银杏大道覆盖在静謐的白色之中。
但在这间暖气充足、铺著厚重红地毯的会议室里,气氛却热烈得仿佛能融化坚冰。
勤务员轻手轻脚地端上,热腾腾的信阳毛尖。
茶香隨著升腾的水汽在空气中瀰漫。
隨即悄无声息地退下,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財政部刘部长並没有急著谈钱。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泛黄的、边缘有些发脆的旧报纸剪报,轻轻推到了裴皓月面前。
那是一张上世纪90年代的《经济日报》,纸张已经发黄,散发著一股陈旧的油墨味。
“皓月啊,你还年轻,可能对那个年代没有切肤之痛。”
刘部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著一种从歷史深处走来的沧桑感:
“三十年前,为了给国家换回一架波音737客机。
我们的纺织女工,要在缝纫机前没日没夜地踩,外贸员要在广交会上赔著笑脸喝到胃出血。”
他伸出八根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抓住了那段沉重的岁月:
“八亿件衬衫。”
“整整八亿件,才换回来人家一架飞机。”
“那是我们的血汗钱。每一美元的外匯储备上,都沾著中国工人的汗水。”
刘部长看著裴皓月,眼神复杂:
“就在你去沙特之前,我们还在担心,如果不买美债,手里那几万亿辛苦攒下的美元就会贬值;
如果买了,又是在给美国人送子弹。
我们被困在这个『美元陷阱』里太久了。”
裴皓月静静地听著。
他当然知道这段歷史。
那是中国製造业处於“微笑曲线”底端的悲哀——干最累的活,赚最少的钱。
他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自己的公文包。
取出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墨香的《neom项目首期结算清单》。
这几张洁白的a4纸,与桌上那张泛黄的旧报纸,形成了触目惊心的视觉对比。
他双手递给刘部长,语气平静却坚定:
“刘老,那个时代结束了。”
刘部长和周行长凑过来,目光落在那份清单上。
出口项目:光能聚变塔全套设备、特高压输电技术、液流储能电池组。
结算货幣:人民幣。
回流资產:沙特阿美原油期货合约(以人民幣计价)、绿氢现货交割单、红海鋰矿开採权。
“我们不再卖衬衫,也不再卖袜子。”
裴皓月指著清单上那一串惊人的数字:
“我们卖的是標准。”
“现在,沙特人想要发电,必须用我们的光热標准;
想要输电,必须用我们的特高压標准;
想要把电变成氢运出去,必须用我们的液化標准。”
裴皓月抬起头,目光灼灼:
“这套標准,就是我们工业的『波音飞机』。
而且,它的溢价是波音的十倍。”
一直沉默不语的央行周行长,此刻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那份清单,指尖轻轻摩挲著纸面,就像是一个老鉴宝师拿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货幣的锚……”
周行长喃喃自语,隨后抬起头,透过镜片看著裴皓月,眼神中满是讚赏:
“以前,人民幣的背书是庞大的廉价劳动力,是那八亿件衬衫。
所以我们的匯率直不起腰。”
“但今天,这份清单告诉我,人民幣有了新的『锚』。”
周行长將那份清单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个锚,是能源,是技术,是未来的工业血液。”
“皓月同志。”
周行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纷飞的大雪,语气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豪迈:
“三十年了。
我们终於不用再靠卖苦力来维持幣值了。”
“以前我们是用衬衫换飞机。”
他转过身,看著裴皓月,一字一顿地给这次行动定下了最高的註脚:
“现在,你是用標准,换回了我们国家的未来。”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有几笼热腾腾的庆丰包子。
一锅熬得金黄粘稠的小米粥,还有几碟爽口的六必居咸菜。
这种极简的“工作餐”,在此时此刻却透著一种不同寻常的政治意味——这是“自家人”的待遇。
三人落座。
刘部长亲自给裴皓月盛了一碗粥,並没有急著动筷子,而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皓月,有些话,我们必须说在前面。”
刘部长放下勺子,目光透过那一层升腾的热气,变得锐利如刀:
“你在中东这一刀,砍在了美元的颈动脉上。
华尔街那帮人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是因为被打懵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报復会像海啸一样扑过来。”
“金融制裁、swift通道切断、供应链断供、甚至针对你个人的『长臂管辖』……”
刘部长列举著那些,令无数跨国巨头闻风丧胆的手段,每一个词都带著血腥味:
“这不再是商业竞爭,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绞杀战。
阿尔斯通的皮耶鲁齐就是前车之鑑。”
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温暖的餐厅,仿佛突然涌入了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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