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圣人身边的猫 - 第2章 性命双修

    “喵！”
    “一口？”老道笑著將筷子上的菜一口吞下。
    片刻之后摇头说道：“一口也不行，喝点水吧。”
    “水乃清气所化，虽然也蕴含一些浊气，但相比起这些穀物，却是少了很多。”
    “不过，以你目前的状態，你应该不会感觉到饿才对。”
    “更何况你还刚刚吐纳结束。”
    苏白一愣。
    他的修行时间，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为了更好的將太阴太阳精华纳入体內，他基本上都会选择在快要日落，和快要日出的时间段进行修行。
    可是师父却一眼就看出他进行吐纳不久，这不禁让苏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得道高人。
    但是怎么看也不像啊。
    老头平日里没个正经，也没见他打坐修行，在道观中不是睡觉就是晒太阳。
    除了一身道袍，就没个道士的样。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曾经是个修士，但现在，却不是了。
    想到这里，苏白纵身一跃，跳到老道的肩膀上。
    “喵~“
    “我是个高人？“
    “你想多了。”
    “为师这模样，像是高人吗？”
    “谁家的高人不是高高在上，飞天遁地，又或者是坐在那大殿之上，享受弟子们的朝拜和万人的敬仰？”
    “我不过就是一个混道人。”
    “沉迷於红尘之间，买醉於睡梦之中，纵然是哪一天死在臥榻之上，怕是除了你，也难有他人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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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老道忽然转头看向苏白，嘿嘿一笑道：“你这小猫怕是连给我立个碑，挖个坑的能耐都没有。”
    “也罢也罢，找个时间，老道自己给自己挖个坑，再刻个碑，到时你只管捧上一捧土就行。”
    苏白哑然。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提出这种话题。
    对於师父，他还是比较尊敬的。
    原本以为，他是猫，师父是人，两者之间会因为语言的关係而沟通不畅。
    但没想到的是，师父对於他的猫语，能够理解的一清二楚。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苏白觉得师父不简单。
    至於生啊，死啊的这些，苏白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师父，今天吐纳的时候，我总觉得有点不顺畅，是不是到了瓶颈了？”
    老道此刻已经吃完了，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回应苏白。
    “瓶颈？”
    “哪来的瓶颈？”
    苏白一愣：“不是你说，修行之人都会有瓶颈吗？”
    “我说的是人，你又不是。”
    “老头，你要是能好好说话，我保证以后不撕烂你的床单。”
    老道轻笑一声，將碗筷收入灶房。
    隨后端著一把躺椅，躺在院子里。
    抬头看向星空，对著苏白招了招手。
    苏白一阵小跑，快步跳入他的怀中。
    “瓶颈那是对於吸收灵气的修士来说会有的东西。”
    “你吸收日月精华，哪来的瓶颈。”
    “太阴太阳，更替不断，日月精华洒落天地之间，本就是对於万物生灵的一种馈赠，又不需要你去回报什么。“
    苏白下意识的舔了舔爪子，脑瓜子快速的转动。
    按照老道之前所说的，吸收灵气，本就是对天地的一种掠夺，无形之中就增加了自身的因果。
    毕竟天地灵气就这么多，修行之人吸收了，那么其他生灵身上所吸收的灵气也就减少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天劫这种东西。
    而他吸收的是日月精华，是天地的馈赠。
    这就跟一整片淡水放在所有人的面前，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反正肯定是喝不完的。
    这么一想，苏白也就明白了。
    不是他的修为达到了瓶颈，而是他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那么多的日月精华。
    但这不还是瓶颈吗？
    苏白心中疑惑，想要提问，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老道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隨后起身拿起一盏烛台，將烛台递给苏白带著他来到道观的围墙外。
    围墙上有一副壁画，壁画上画著老道曾经所说过的那些神话故事中的人物。
    站在这群神话人物最中间的，便是传说掌控天庭，掌控三界的玉帝。
    苏白站在老道的肩膀上，两只爪子抱著灯台，看了看壁画，又看了看师父。
    在烛台的照映下，师父的影子覆盖了壁画上的眾仙。
    很久以前，他就发现师父没事的时候，总会站在这座壁画前发呆。
    但是每次问缘由，师父都只是笑著摇头。
    过了好一会，老道才开口说道。
    “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修行本就是要耐得住寂寞。”
    “修行亦修心，修性亦修命。”
    “熬炼元神的同时，也需要打磨筋骨，唯有性命双修，方才是大道。”
    “日月精华与天地灵气虽有差別，但是性质相同。”
    “动物吸收灵气，化为妖。”
    “若是吸收日月精华，为妖仙。”
    “但是吸收日月精华的同时再性命双修，那便能去掉妖字，可成仙。”
    “你呢？你是想妖呢？还是想成妖仙呢？又或者是去掉妖这个字，位列仙班呢？“
    但是听得苏白，却是血脉賁张。
    “仙！我要成仙！“
    听到苏白的话，老道哈哈大笑。
    “做梦吧，梦里啥都有，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为师隨便逗你两句，你还当真了，还要成仙？你成魔去吧。”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冷水，狠狠砸在苏白的热血澎湃的心头之上。
    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早就习惯了。
    师父喜欢用这些话来逗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若是放在以往，苏白真就一口咬上去了。
    但是今天，苏白却並未这么做。
    他在思索老道所说的这些话。
    老道说是玩笑话，可说著无心，听者有意。
    吸收日月精华，从而进行性命双修。
    这和他以前的修行之法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不一样还是打磨筋骨，熬炼元神吗？
    似乎是看出了苏白的疑惑，老道仰头看著天空，悠悠说道：“性不离命，命不离性，神不离气，气不离神。”
    “二者兼顾，既修性，也修命，怎么会有太阴太阳之分呢？”
    “太阴可熬炼元神，难道就不能打磨筋骨？”
    “太阳可以打磨筋骨，难道就不能熬炼元神？”
    “你这小猫，分的也太明白了。”
    老道的这句话，倒是点醒了苏白。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真的难了。
    汲取日月精华，修性命……
    苏白看了一眼老道，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上嘴唇碰下嘴唇，张口就来，说的轻巧，你自己怎么不试试呢。
    想归想，但也算是给了苏白一个方向。
    正想著，苏白突然抬头看向老道：“师父，要不然教教我如何飞天遁地？”
    “飞天遁地？不怕摔死？不要学，不要学。”
    “那我总不能就念佛诵经，参禪打坐吧。”
    “念佛诵经？参禪打坐？这都是没入道的和尚自我感动罢了，好似水中捞月，学了也白学。”
    苏白眉头微微一皱，这话听著怎么那么耳熟呢。
    “那卜卦算命又如何？”
    师父，摸了摸鬍鬚，轻笑一声道：“卜卦算命，不如踏踏实实，好好做只猫。”
    苏白撇了撇嘴：“那我学什么，就光学性命双修？吸收日月之精华？您老人家就不能教教我別的？”
    老道哈哈一笑，將他轻轻抱起，放在怀中，手掌在他身上来回抚摸了三遍，砸了咂嘴道：“这毛髮比刚捡回来的时候，要柔顺多了。”
    “活在这世上，无论做什么，只要开心快活就好。”
    说罢，老道顿了顿：“对了，还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