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 第71章 临时员工转正:李清尘的第一张工牌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临时员工转正:李清尘的第一张工牌
雨线被爆炸的热浪抬起,又被夜风按回泥里。门口那片林地像被巨兽啃过,树干断口冒著白烟,叶片焦黑,泥水里漂著细碎的金属屑——收割者登陆舱的外壳碎片还在发烫,碰一下就能把指腹烫出水泡。
李清尘站在阵眼旁,靴底陷进泥里半寸,浑身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方才那句“记功”像一粒沙子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他抬头望向那扇仍旧沉默的黑暗门扉,门缝里不再渗出那种能让人骨头髮酸的冷意,可它依旧像一只闭著眼的兽,隨时可能睁开。
守卫们在补阵。虎猛带人拖著一捆捆符索往阵外圈加固,苗苗的临时屏蔽装置掛在树枝上嗡嗡作响,像一只濒死的蝉。玄清子站在稍远处,袖口被雨水打得贴在手腕上,手指一遍遍结印,神情冷得像石头。
“別看了。”虎猛扭头吼了一嗓子,“你那块阵眼还没稳,眼珠子掉进去我可不捞!”
李清尘没回嘴。他知道自己现在像根被硬插进地里的钉子——阵眼就是钉孔,他是临时塞进去的木楔。阵法本来该由玄门正统主持,可玄清子要压外围回波,虎猛要补阵,苗苗要扛干扰,能顶上来的只有他这个“临时员工”。
他咬住后槽牙,掌心贴在阵眼石上。那石头像一颗发热的心臟,跳得又急又重。每一次跳动,都把灵力的反衝往他经脉里懟,像有人拿铁刷子在血管里来回刮。
门扉那侧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更像沉重的脚步落在另一端的地面上。紧接著,一道灰银色的影子从树影间滑出,身形高挑,肩背像披了一层金属雨衣。它的面罩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圈圈细密的光纹在缓慢旋转,像在“验货”。
裁决者。
它不是刚才那批外卖员式的登陆兵,这东西一出现,周围空气都像被削薄了,雨滴落下时被它身周的力场切出细小的雾。它抬手,指尖弹出一枚细小的楔形器,嗡的一声插进阵外一棵树干,光纹沿著树皮爬行,像虫子钻进木头。
阵纹顿时一颤。
虎猛骂了一句脏话,正要衝过去,玄清子却厉声喝止:“別动!它在找阵眼,动了回波更乱!”
李清尘心里一沉。他能感觉到那道“找”的目光,像冰针从阵纹的缝隙里钻进来,顺著阵势一路往自己掌下扎。裁决者不是破门,它是在“验收”——確认这扇门的封锁结构,找到最薄的地方,然后用最省力的方式撬开。
它抬起另一只手,掌心亮起一枚极细的灰银符號,像刀尖一样对准阵眼方向轻轻一划。
阵眼石猛地一跳。
反噬瞬间衝上来,李清尘眼前一黑,喉头甜腥翻涌。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回去,手指却开始发抖。阵眼要求的不是“力气”,是“稳定”。可他的灵力在恐惧里变得乱,像被风吹散的火。
“稳住!”玄清子低喝,声音第一次带了点急,“以心守一,別让它把你当成破口!”
“你以为我不想稳?”李清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掌心几乎要被阵眼石烫穿,“它在抽我的经!”
裁决者忽然加速,身形一闪,像雨幕里划过的一条灰线。它没有冲门,而是直奔阵纹薄处——那棵被楔器钉住的树。楔器亮起第二层光纹,树干內侧的阵线被强行“校准”,阵势被它用对方的规则拧了一下。
“它要强行破阵!”苗苗在通讯里喊,声音带著电流,“它在做——逆向对照!”
李清尘的脑子嗡地一声:逆向对照,就是拿你的阵法当样本,找出最短的解题路径。裁决者这种东西不讲“道”,只讲“效率”。它被困住了,可它照样能把阵撬开,只要找到那条最省命的缝。
阵眼石的跳动越来越乱,像心律失常。李清尘的经脉开始发麻,灵力反衝不是痛,而是一种“撕开”的冷——像有人把他整个人当导线,硬往里灌电。
他想撤手,可一撤,阵眼立刻塌;阵眼一塌,门扉那头的东西就会顺势伸爪。到时候,別说记功减刑,连尸体都不一定剩得完整。
“我……撑不住……”他声音发哑,像在求饶,又像在承认失败。
下一秒,耳机里传来秦风的声音。
不高,不急,像在嘈杂厨房里下达一条“按菜谱做”的指令。
“李清尘,听我说。”秦风说,“別逞能。按流程操作。”
李清尘一怔,像被这句“流程”抽了一巴掌。你当这是公司入职培训?你知道我现在手里抓著什么吗?
秦风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苗苗,坐標锁定阵眼上方三米,开投送窗。虎猛,给他清一条路,別让回波打到投送器。玄清子——把外围回波压到最低,我只要十秒稳定窗口。”
玄清子皱眉:“你要投送什么?此处静默场——”
“我知道。”秦风打断,“所以我投送的是『物理件』,不是灵信號。”
雨幕中,一点暗红的光从高处坠下,像一颗不合时宜的流星。它不是弹头,没有爆音,外壳是哑光的,撞断几根枝条后精准砸在李清尘身旁的泥地里,溅起一圈泥水。
箱体自动弹开。
里面是一套摺叠成环的金属骨架,表面刻满细密符纹,像把道术刻进了钢里。骨架边缘还有几个卡扣,標著极小的编號:1、2、3……像工厂流水线的装配步骤。
李清尘瞪著它,心里涌上一阵荒诞:这是什么?外骨骼?符纹版的?
秦风的声音再次落下:“戴上。左臂卡扣先扣,右肩锁死,脊柱环最后闭合。別乱改。按编號来。”
“你当我是——”李清尘话没说完,阵眼石又是一记猛跳,反噬直接衝到胸口,他眼前炸出一片白,差点跪下去。
虎猛衝过来一把按住箱体边缘,粗声粗气:“兄弟,別嘴硬了,命要紧!”
苗苗在通讯里补刀:“这套『符纹外骨骼』是秦队给你开的临时权限,错一步会自锁。你要是想当场炸成烟花也行。”
李清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耻感比疼更烫。他咬著牙,按秦风说的步骤把外骨骼往身上套。金属环贴上皮肤的那一刻,符纹亮起微光,像一层冷水浇进滚烫的经脉——反衝被分流了。
不止分流,外骨骼的符纹像另一套“微阵”,把他乱掉的灵力强行梳成一束束稳定的线,按既定轨道回流阵眼。
“呼——”李清尘胸口一松,差点把气吐乾净。
秦风在耳机里像真在教新员工:“现在,把你的灵力当电流,別当情绪。阵眼是插座,你是稳压器。稳住输出,別管它疼不疼。”
李清尘握紧阵眼石,手背青筋暴起。外骨骼的脊柱环锁死后,他的脊背被迫挺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肩膀:不许缩,不许抖。
裁决者那边似乎察觉到阵势突然“变硬”。它的面罩光纹旋转加快,抬手又划出一道灰银符號,试图再次撬动薄处。
玄清子忽然沉声:“它在强行验算第二路径。”
“那就让它算错。”秦风说。
苗苗立刻接话:“我来做噪声!给它餵一堆假数据!”
树枝上的装置嗡鸣陡然拔高,雨滴在空气里被切成更细的雾,阵外圈的符纹闪烁起来,像故意让人眼花。裁决者的动作微微一滯,像人类在光线骤暗时本能眯眼。
就是这半秒。
虎猛带著两名队员从侧翼衝出,拋出一张压制符网,符网落地成阵,把裁决者脚下的泥水瞬间冻成一层灰白硬壳,限制它的位移。
玄清子抬手一指,袖口水珠甩出一道弧线:“阵线收束——给它定!”
外围阵纹向內一缩,像绳索收紧。裁决者被硬拽回阵中,肩背的金属雨衣发出细碎的裂响。
而李清尘,站在阵眼中心,成了最后那颗钉子。
外骨骼的符纹亮到极限,烫得他皮肤发麻。他能感觉到阵势通过他这条“稳压器”把所有压力压到一点——压到裁决者身上。那种掌控感並不舒服,更像是被迫扛起一座要塌的梁。
“秦风!”李清尘声音发颤,“我……我快到极限了!”
秦风的回答依旧冷静:“极限不是让你断,是让你知道该怎么用工具。再撑三秒。”
三秒像三年。
裁决者猛地抬头,面罩光纹骤缩成一点,像锁定猎物。它忽然反手拔出那枚楔器,楔器在它掌心炸开一圈灰银波纹,衝著阵眼方向猛推——这是要把阵势回推给阵眼,让李清尘当场被反噬撕碎。
李清尘瞳孔一缩,恐惧像冰水灌进胃里。他几乎本能要撤手,可外骨骼的锁死让他动不了,那股“按流程”的强制感此刻反而成了救命绳:它不让他逃。
“现在。”秦风的声音像刀落砧板,“把阵眼反扣,锁死它回推。”
李清尘咬破舌尖,借疼把神智拉回一线。他按外骨骼胸口的第三號卡扣,符纹瞬间翻转,阵眼石的光纹由散变聚,像把门栓插回门閂。
回推的灰银波纹撞上来,被硬生生折回,反弹到裁决者自己身上。
裁决者第一次发出声音——不是惨叫,是金属结构被扭断的咯吱声。它的肩部装甲炸裂,灰银光纹乱成一团。
“玄清子!”秦风喊,“给它最后一道封!”
玄清子沉默了一瞬,那沉默像在吞下某种不愿承认的东西。隨后他抬手结印,声音低而清:“此战——需合作。封。”
一道清光从他指间落下,像一笔端正的符,正正盖在裁决者头顶。裁决者的光纹瞬间凝固,像被盖了章的死物。
虎猛抓住机会,抡起重锤砸下。
“砰!”
裁决者的胸腔被砸出凹陷,內部核心露出一瞬的幽蓝。苗苗的装置同步放出一束短促的高频脉衝,幽蓝像被掐断的火苗,啪地熄灭。
裁决者倒下,砸进泥水里,溅起一圈灰黑色的烟。那烟不是热的,更像被撕开的冷雾,很快被雨打散。
阵势终於稳住。
李清尘手一松,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后背贴著一截树根滑坐下去。外骨骼的符纹逐渐暗淡,金属环自动鬆开一档,仿佛在確认“人还活著”。
他喘得像漏风,胸口却空得发慌。恐惧退潮后,剩下的不是轻鬆,而是一团复杂的东西:刚才那套“按编號来”的羞辱感,秦风远程投送的精准与冷静带来的佩服,还有对自己此刻处境的迷惘——他到底算什么?犯人?棋子?还是……真的成了某种队伍里能用的工具?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秦风不在现场,只能通过链路说话。但有人递来一张薄薄的塑封卡片。李清尘抬头,看到苗苗蹲下,脸上沾著泥,眼神却亮得很。
“给。”她把卡塞到他掌心,“临时员工转正,第一张工牌。秦队批的。”
卡片上印著简陋却清晰的字样:生態球防卫临时编制——李清尘。角落还有个小小的红章,像是隨手盖上去的,却盖得极稳。
李清尘指腹摩挲著那枚红章,忽然觉得比阵眼石还烫。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低声骂一句:“你们……真当我来上班的?”
虎猛在旁边哼了一声:“不然呢?活下来就得干活。工牌拿好,別丟。”
玄清子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具冒烟的残骸上,又落在李清尘身上的外骨骼符纹残光。他沉默很久,雨水顺著下頜滴落,像把他的骄傲一点点冲刷出来。
“今日若无此物与配合,”玄清子终於开口,声音比以往低,“阵眼必破。”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佩服”,只是那句承认本身,就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某道一直紧锁的门。
李清尘把工牌攥紧,靠著树根仰头看天。雨幕仍厚,夜仍黑,但那扇门扉此刻安静得像睡著了。远处战线的爆鸣还在滚,可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不是乱跳,是稳的。
耳机里,秦风的声音淡淡响起:“李清尘,外骨骼先別摘,等下一波。还有,工牌戴好。按流程——你现在算正式的了。”
李清尘把工牌掛到脖子上,塑封边缘贴著湿冷的皮肤。他闭了闭眼,喉咙里那粒沙子终於咽下去,却没那么硌了。
树根旁,残骸冒烟。雨打在烟上,嘶嘶作响,像一锅刚起的水。
而上方更深的黑里,新的“饺子”还在排队下锅。李清尘坐著没动,只把掌心按回阵眼石上,像把自己重新钉回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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