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 第212章 盟医所:白大褂里的黑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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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盟医所:白大褂里的黑符
    夜色像一张浸了油的网,越走越黏。京城边缘那片“疗养区”灯火柔和,路灯间距刻意拉开,留出恰到好处的空旷与安静,像给富人准备的喘息地。
    盟医所的牌子立在入口,白底银字,乾净得像刚擦过。门口两名保安穿著制式制服,腰间却掛著一枚不起眼的铜扣,扣面刻了细细一圈纹路——不是装饰,是简化过的镇气符。
    顾辰把帽檐压低,手里提著一只灰色医用箱,箱扣处贴著一张“转诊单”,章印很真,连墨渍乾裂的方向都做得像。纸是他路上顺手从一辆后勤车里取的,印章却是他用银针拓出的纹,再用硃砂一压,能骗过绝大多数眼睛。
    骗不过符。
    所以他没打算骗符。
    他抬脚踏入门禁的那一刻,袖口里那枚玉牌轻轻一热,像被针尖轻触。顾辰眼底不动,脚步也不动,气机却在胸口轻微一转,像把一缕清水绕过石缝。门禁上方那条透明的符线晃了一下,没能鉤住他,便安静下去。
    保安扫了一眼转诊单,眼神停在“特殊康復”四个字上,眉角很轻地抽了抽。那一瞬间,顾辰已经看见他喉结处压著的黑印——楼印的残痕,像被谁用指甲刮过一遍,没刮乾净。
    “b区,三楼。”保安把单子递迴,声音温和得像客服,“电梯右手边。需要轮椅吗?”
    顾辰摇头,推门进大厅。
    空气里先扑来的是香薰,淡淡的雪松味,紧跟著才是另一层更深的味道——福马林。被香薰盖过,却盖不住那种刺鼻的“洁净”。鬼市活尸身上,也有这味。
    大厅装潢像五星级酒店,白色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前台两名护士笑得標准,白大褂熨得笔直,胸牌写著“康復管理师”。可顾辰眼里看到的不是胸牌,而是她们袖口內侧那一小段黑线:符墨浸染过布纤维,久了会呈这种发乌的色。
    这里的白,是用来遮黑的。
    顾辰沿著长廊往里走。长廊尽头掛著几幅油画,画的是海岸、松林、晨雾,线条舒缓。可画框背后贴著镇魂纸,边角压著硃砂钉。每一幅都是阵眼的装饰。
    他不急著拆阵,也不急著找人。先找“路”。
    盟医所表面是疗养院,地下才是他们真正的“医所”。入口不会大张旗鼓,必然藏在“护理”和“后勤”之间的缝里。
    顾辰走到一处“无障碍通道”旁,看到墙上贴著“设备维护中”的提示。提示纸边缘泛黄,像贴了很久。可纸面最下端却多了一道新鲜的摺痕——有人刚动过。
    他停下脚,像在看公告,指尖却在墙面轻轻一敲。
    咚。
    回声短促,后面是空的。
    他抬手把维护提示轻轻一揭,露出下面一枚极小的金属触点,触点周围一圈符纹被磨得光滑,常年有人按。顾辰没按触点,而是把银针从指缝间滑出,针尖点在符纹断口处,气机轻轻一送。
    “嗡——”
    墙內传来极轻的齿轮声,面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窄梯。冷气迎面涌出,福马林味瞬间浓了三分,像有人把“洁净”倒进鼻腔里。
    顾辰收针,抬步下去。
    楼梯尽头是一道金属门,门上贴著“储物冷链区”。门旁没有刷卡器,只有一块小小的黑玻璃。黑玻璃不是摄像头,是取魂镜,照人影也照气机。普通人走过去,镜面会把魂影投出来,对方一看就知道是不是“自己人”。
    顾辰停在镜前,抬眼。镜面里映出他的脸,也映出他肩头隱约一缕淡淡的雷意——那是他雷针封机后留下的余痕,清得像细丝,却足够刺眼。
    他没有硬闯。他把医用箱放地上,打开,里面是规整的纱布、针管、药瓶,最底层压著一张纸:供体转运单。单子上写著“编號:f-17;手术:换魂对照;主刀:符医三组”。
    顾辰把那张单子折起,夹在指间,贴近黑玻璃。
    镜面微微一亮,像认了“流程”。金属门咔噠一声解锁。
    他推门而入。
    地下实验区比想像中更“像医院”:白墙、无影灯、金属推车、消毒水气味。只是地面不是普通环氧地坪,而是灰白相间的符阵线条,沿著走廊延伸,像把手术室和阵法硬拼在一起。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壁灯,灯罩內侧贴著符纸,灯光一亮,符纸也在发微光,稳稳压住整层的阴气。
    走廊右侧一排冷柜,柜门上贴著条形码和手写標籤:肝、肾、眼角膜……还有几个標籤写得更直白——“皮”“骨”“脑”。
    顾辰走过时,冷柜里传出极轻的“叩叩”声,像有人指甲敲在內壁。那不是活人,是魂被锁住的“气反”。活尸,也是这么来的。
    他脚步不停,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档案柜。柜子是老式铁皮柜,却做得像装饰品一样洁净,柜门上贴著“基金会项目档案”。顾辰唇角动了动,没笑。
    天道盟喜欢借壳,基金会、慈善、疗养、康復……每一个字都能当遮羞布。
    他拉开柜门,一排排牛皮纸档案袋整齐摆著,封口处盖著红章:盟医所內控。档案袋外侧写著“供体”二字,下面是编號、性別、年龄、血型、气机特徵、来源渠道。
    来源渠道里有:失足坠楼、车祸、急性病亡、精神失常自残……每一条都像社会新闻。可顾辰隨手抽出一份,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魂收成功,楼印植入完成。
    再抽一份,还是。
    再抽第三份,他的指尖顿住。
    档案袋上不是编號,而是姓名——京城某家族的二公子,三个月前“海外疗养失联”。下面还有一行:已立案,未公开。
    顾辰又翻了几份,名单越看越沉:某慈善基金会理事、某高校校董、某行业协会会长……都是“消失得悄无声息”的人。外界以为他们出国、病休、避风头,实际上都成了这里的“供体”。
    他合上档案,目光冷得像刀背贴著皮肤。
    这不是单纯的夺魂,是一张名单式的收割——既取命,也取势,顺手把人脉和资金一併吞掉。
    身后传来脚步声,橡胶底鞋踩在符阵地面上,几乎没声,却有节奏。顾辰把档案袋放回原位,关上柜门,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復那种“来干活”的平静。
    走廊另一头,三名白大褂推著一辆无影灯推车过来。白大褂洁白,胸口掛著工牌:符医。三人都戴口罩,只露出眼睛。眼睛里没有医生的温度,只有一种“器械化”的专注。
    “新来的?”中间那人声音低,像压著笑,“f-17?”
    顾辰点头,没开口。他让自己气机收敛到最低,像一汪无波的水。
    可对方却不打算放过那点“水”。旁边一名符医抬手,指间夹著一张黑符,黑符上写著极细的金纹,纹路像血管。黑符一抖,金纹微亮,空气里像有细线伸出来,朝顾辰胸口缠去。
    换魂术的“探气”。
    他们要复製他的气机。
    顾辰眼底一冷,却没有立刻斩断。他站著不动,任那细线贴上来。细线一触到他气机边缘,猛地一震,像碰到电网。符医的指尖也跟著一麻,差点没夹稳黑符。
    “怎么回事?”中间那人皱眉。
    “像……雷。”旁边符医低声,“但又不像外放的雷,是……封过的。”
    中间那人眼睛眯起,忽然笑了:“有意思。把他带去三號台,做对照。我要看他魂线。”
    顾辰心里掠过一丝讽意:你想看我的魂线?那你得先活著看完。
    但此刻他要的不是在这里掀翻整层——他要救人,要拿证据,要把“桌腿”先抽掉。
    顾辰顺势跟著走,脚步不快不慢。走廊拐角处有一扇半掩的门,门牌写著“財务与结算”。在这种地方还有財务?当然有。换魂要钱,供体要钱,洗钱更要钱。
    门缝里有微弱的抽泣声,像被人压著喉咙哭。顾辰目光一偏,看见门框上贴著一张封声符,符纸边缘发黑,说明用了很久。里面有人。
    他走到门口时脚下一顿,像被推车挡了一下,身体微微一侧,袖口里银针滑出,针尖在封声符的“口”字角上轻轻一挑。
    符纸无声裂开一道细缝,抽泣声瞬间漏出来,像气球被戳了一针。
    “继续走!”符医不耐烦地催。
    顾辰抬手扶了扶医用箱,像在整理东西,指尖却在门把上轻轻一按。门锁是电子锁,但锁芯上嵌了一枚小小的铜片符。顾辰指腹一热,雷意细细渗入,铜片符“滋”地一声短响,像被烫了一下,锁“咔”地弹开。
    他没立刻推门,只把门又掩回原位,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三名符医注意力都在“对照实验”上,没看见这一点偏差。
    再往前十几米,三號台到了。
    所谓三號台,是一间改造手术室。正中央一张金属台,台面刻著阵纹,四角各钉著一枚黑钉。无影灯下摆著几只玻璃罐,里面泡著灰白色的东西,像是某种“符材”。墙边还有一台老式印表机,旁边堆著帐单、转款回执、基金会收据。
    中间符医戴上手套:“躺下。”
    顾辰抬眼看他:“先签字。”
    符医一愣,像没想到“供体”会提要求。旁边那人冷笑:“你还想讲流程?”
    顾辰不说话,只把那张“供体转运单”递过去,手指点在“流程確认”那一栏,意思很明白:不签,你们这套“合法外壳”就破。
    天道盟最爱面子,也最怕外壳被撕。
    中间符医眼神阴了一下,还是拿起笔,隨手划了两道:“行了。躺。”
    顾辰走向金属台,却在靠近时脚步一偏,像不小心踩到地面符线的交叉点。那一点交叉正是阵纹的“气结”,他脚尖一压,气机轻轻一震,阵势微不可察地鬆了一丝。
    足够他等会儿借力。
    他躺下,四角黑钉上的符光立刻亮起,像四条黑蛇朝他魂线爬来。顾辰闭眼,呼吸放缓,像真的任人宰割。
    可他耳朵在听——听走廊尽头那扇“財务与结算”门里,有人挣扎著挪动椅子,椅脚刮地,细得像猫爪。
    时间差不多了。
    顾辰忽然睁眼,目光扫过三名符医的站位、手里黑符的起势。下一瞬,他手腕一翻,银针从袖口弹出,像一滴冷光落进无影灯的白里。
    “嗤——”
    银针没扎人,扎在金属台侧边那根接地线的外皮上。雷意顺著线皮一走,整张台的阵纹瞬间抖了一下,黑钉符光短短一暗。
    顾辰趁这一暗,肩膀猛地一震,魂线不离体,气机却像刀刃一样从缝里滑出去——不是外放,是“贴地走”。他翻身落地,动作乾净利落,像从手术台上翻下来的不是病人,是猎手。
    三名符医反应极快,黑符同时甩出,金纹织成一张网罩下来。
    顾辰没与网硬碰,他只退一步,脚跟踩在刚才松过的气结上,气机一拧,阵势反向一带——黑符网下沉半寸,像被谁扯住了底。
    就是这半寸。
    顾辰人已经贴著墙滑出去,推车被他顺手一拉,横在门口。无影灯被撞得摇晃,白光乱晃,像把手术室变成了审讯室。
    “拦住他!”中间符医怒吼。
    顾辰不回头,直接冲向“財务与结算”那扇门。他一脚踹开——门锁早被他松过,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响。
    屋里一名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著胶带,眼镜歪斜,脸上青紫一片。桌面上摊著一叠帐册和u盘,旁边还放著一台加密笔记本,屏幕亮著,停在资金流向图。
    男人看到顾辰,眼里先是惊恐,隨即像抓到救命绳,拼命点头。
    顾辰走过去,利落撕下胶带:“你是基金会会计?”
    男人声音哑得厉害:“是……他们逼我做帐,逼我把钱洗出去……我不干就——”
    “钱去哪了?”顾辰打断。
    会计颤著手指向屏幕:“看这条线……表面转到几家海外医疗基金,实际上回流到了天道盟控制的壳公司,再以『公益项目』名义打回国內……是他们自导自演,捐款是假的,项目是假的,连失踪的人……都成了他们帐上『支出』。”
    顾辰目光落在资金图最末端的一个节点:天道盟內控帐户。旁边还有几笔更隱蔽的转入,標註著“楼印材料”“符医器械”“供体维护”。
    他把u盘抽走,塞进医用箱夹层:“还有失踪名单的备份?”
    会计疯狂点头,哆嗦著从抽屉里顶出一只黑色硬碟:“这里……我留了备份,怕他们杀我灭口。”
    顾辰接过硬碟,转身割断绑绳:“能走吗?”
    会计腿软得站不稳,还是咬牙:“能……能走……求你带我出去,我什么都说,我愿意作证……”
    走廊外脚步声已逼近,符医的怒骂夹著咒声:“封门!起阵!別让他上去!”
    顾辰把会计的胳膊架到肩上,低声道:“跟紧我。你只要活著到天亮,这些帐就能变成刀。”
    会计喉头滚动,眼泪混著汗往下掉:“他们……他们在冷柜里……还有活的……”
    “我知道。”顾辰眼底冷得发亮,“先出去。活的,我会回来取。”
    他拖著人衝出门,走廊灯光被符纸压得惨白,福马林味更浓,像有人把“死亡”打成了喷雾。前方两名白大褂已经堵住路,手里各持一枚黑符,符面上金纹跳动,像要咬人。
    顾辰停步,侧头看了一眼档案柜方向——那一排供体档案安静地躺著,像一座没有碑的坟场。
    他把医用箱扣紧,指尖按住玉牌,声音低得像贴著地面:
    “盟医所。”
    “白大褂里藏黑符。”
    “这张桌——我掀定了。”
    下一秒,他抬眼,带著会计朝那两名符医走去,步子不快,却像刀锋推著夜色往前。走廊尽头的灯光晃了一下,阵势开始合拢,像要把人吞回地下。
    而顾辰的指间,银针已悄然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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