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cos战损星抽脊骨全员哭死 - 第45章 嗨,我回来了……
深夜。
列车走廊里的灯光已经调到了最暗。
只有微弱的星光透过舷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丹恆靠在墙边。
他低著头,手里死死地攥著那块黑色的碎布条。
那是从星的枕头底下掉出来的。
边缘毛毛糙糙,剪得很难看。
但在丹恆眼里,这比任何稀世珍宝都要沉重。
他盯著那块布,眼神发直,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丹恆……”
三月七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一条毛毯,想要给丹恆披上。
但丹恆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丹恆!”
三月七加大了音量,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丹恆猛地一颤,像是从梦魘中惊醒。
他迅速將那块碎布条收进手心,抬起头,那双青色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三月?”
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砂纸。
“你去休息吧。”三月七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发酸,“你都在这儿守了快十三个小时了。”
“不用。”
丹恆摇了摇头,重新靠回墙壁,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不累。”
“也不饿。”
“你骗谁呢!”
三月七急了。
“你看看你的脸色!什么时候这么差过!”
“丹恆!你清醒一点!”
少女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要是把自己熬坏了……”
“你要是倒下了……”
“你对得起星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丹恆的心口。
他的身体僵硬了。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字字诛心:
“我们的命……不是自己的。”
“是她……拿命换回来的!”
“如果你垮了,如果你垮了……”
死寂。
良久。
丹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碎布条。
然后。
默默地,將它塞进了胸口的內袋里。
贴著心臟的位置。
“……我知道了。”
丹恆站直了身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三月七,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去……弄点水。”
“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
他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向著餐车方向走去。
背影萧瑟。
孤寂得让人心疼。
……
看著丹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三月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死脑筋……”
她嘟囔了一句。
然后。
她转过身,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眼神变得有些狡黠,又有些伤感。
“叩、叩。”
她伸出手指,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极轻。
“星……我进来了哦。”
“嘿嘿,你不会不同意的,对吧?”
就像是以前无数次去叫那个懒虫起床一样。
“咔噠。”
门开了。
三月七像只小猫一样溜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那个像素垃圾桶摆件,还在发著微弱的幽光。
三月七摸索著来到床边。
她不敢开灯。
怕看见星的脸。
借著微光,她看到了床上那个隆起的身影。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
三月七在床边的地毯上蹲了下来。
她把下巴搁在床沿上,近距离地看著星那张被纱布蒙住双眼的脸。
“嘿嘿……”
三月七小声地傻笑了一下。
眼泪却顺著鼻尖滑落。
“丹恆那个討厌的傢伙……终於走了。”
“霸占了你这么久……”
少女伸出手指,虚空描绘著星的轮廓。
“明明……我也很想跟你待一会儿啊。”
“你也太偏心了……”
“只让他守著……”
“我也想守著你啊……”
“我跟你说哦,帕姆今天特別伤心……”
说著说著。
几日来的疲惫,加上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三月七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
睡著了。
……
……
不知过了多久。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接触不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床上。
那个原本“死寂”的身影。
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星(战损版)醒了。
自从丹恆把她带回列车后,她也彻底放心了。
最起码不用担心自己被埋了。
实际上她的意识还是很虚弱的。
再加上闻著屋子里面熟悉的的气息。
刚回到这里,没一会她就沉睡了。
足足过了十几个小时,她的身体总算恢復了个五六成。
虽然看著仍然很嚇人,但是活动活动身体,还是没什么问题了。
意识从深海中上浮。
第一感觉是……
麻。
全身都麻。
就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但是螺丝还没拧紧那种感觉。
第二感觉是……
渴。
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干得冒烟。
“好渴啊……”
星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好想喝点什么。
姬子的咖啡就不错……
但是如果有一杯冰镇的、粘稠的、带著重金属味道的c5级工业机油……
那就更好了。
那种渴望,简直刻进了骨子里。
“起……床……”
星在心里给自己下令。
她试著动了动身体。
还行。
虽然关节都在“咔吧咔吧”响,但至少能动了。
她慢慢地、艰难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眼睛看不见。
眼前是一片漆黑。
看来眼球还没长好。
但没关係。
这个屋子她可是很熟悉的,闭著眼睛也能找到。
星伸出手,在虚空中摸索。
“哪有喝的……”
她像个幽灵一样,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在黑暗中,凭藉著直觉,慢慢地向著桌子的方向摸去。
……
“嗯……?”
趴在床边的三月七,感觉到了床铺的震动。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抬起头。
“丹恆……你回来啦?”
她以为是丹恆回来了。
然而。
当她適应了黑暗,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
整个人……
彻底僵住了。
不是丹恆。
在她面前。
在那个原本应该躺著“尸体”的床边。
正站著一个……
穿著单薄睡衣、浑身缠满绷带、双眼蒙著纱布的身影。
那个身影背对著她。
正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摸索著什么。
“……”
三月七的大脑瞬间宕机。
星?
那是……星?
她……站起来了?
怎么可能?
娜塔莎明明说……
“呵……”
三月七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淒凉。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疼。
“原来……我在做梦啊。”
三月七喃喃自语。
是啊。
只有在梦里,星才会站起来。
只有在梦里,她才不会那么惨烈地躺著。
“做梦……也好。”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既然是梦。
那就……不用顾忌了。
那就……不用再装坚强了。
三月七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她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从背后。
一把死死地、紧紧地……
抱住了那个摇晃的身影。
“哇啊啊啊——!!!”
三月七哭喊出声。
“星!!!”
“我好想你啊!!!”
“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你別走好不好……別丟下我一个人……”
“……”
正在摸索水杯的星,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嚇了一跳。
“?!”
谁?!
我的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星下意识地想要反击。
但是……
后背传来的,是温热的、湿润的触感。
还有那个熟悉的、带著哭腔的、总是嘰嘰喳喳的声音。
“三月?”
星愣了一下。
她怎么哭了?
而且哭得这么伤心……
是做噩梦了吗?
星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虽然她现在很渴,很想喝机油。
但是……
既然孩子嚇哭了,那还是先哄哄吧。
星嘆了口气。
她费力地转过身。
伸出那只还缠著厚厚绷带的右手。
轻轻地。
环住了三月七的肩膀。
然后。
笨拙地、一下一下地……
拍著少女颤抖的后背。
乖。
不哭。
我在呢。
虽然我现在是个瞎子,还是个哑巴……但我还在呢。
感受到那个怀抱的温度。
感受到那只手拍打背部的节奏。
三月七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就算是梦……也別醒过来……”
“求求了……別醒……”
……
“砰!”
就在这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
丹恆手里拿著一瓶温水和一管营养液,冲了进来。
他刚才在走廊里听到了三月七的哭喊声。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三月!怎么了?!”
丹恆衝进房间。
然后。
他的脚步,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死死地定在了门口。
“啪嗒。”
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
滚到了床底。
丹恆瞪大了眼睛。
那一向冷静的瞳孔,此刻正在剧烈地震颤。
他看到了什么?
黑暗中。
那个本该躺在床上冰冷的少女。
此刻。
正站在那里。
虽然摇摇晃晃。
虽然双眼蒙著纱布。
但是……
她正温柔地抱著痛哭的三月七。
那只缠著绷带的手,正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著三月七的背。
就像是一个……
在安慰妹妹的姐姐。
“……”
丹恆感觉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血液逆流。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星……”
“星……”
“是……星……”
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
星似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或者是……闻到了丹恆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慢慢地转过头。
虽然看不见。
但她准確地……面向了门口的方向。
那是丹恆的位置。
然后。
在微弱的星光下。
那个苍白的、乾裂的嘴角。
慢慢地……
向上扬起。
露出了一个……
有点傻气。
有点虚弱。
但却无比真实、无比温暖的……
微笑。
喉咙震动。
发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让人既心疼又想笑的声音:
“滋——”
“滋滋——”
(嗨。)
(我回来了。)
那一瞬间。
丹恆的眼泪。
决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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