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莲：这个魔族不太冷 - 第1章 最初的相遇

    辛逝纪前一千余年。
    统一帝国边境区域的一个小村庄。
    “该死！那个魔族往哪里逃了？怎么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小心点！会偽装成人类的魔族，这是之前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事！”
    “我知道！但大概率是想做什么坏事吧，幸好我们来了！”
    一小时前，卡洛斯耳边还经常能听到类似於这样的话语，几个穿著不凡的男人在村庄附近到处寻找他的踪跡，面色警惕，举止干练，但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谓。
    谁叫他相当擅长隱匿与逃跑。
    我好像真的不是人类啊……
    卡洛斯在心中哀嘆。
    他早已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在一场不知不觉的永久安眠之后，等到眼睛下一次张开，捕捉到来自世界的光线，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至少他闭眼前是躺在自家温暖的床铺上的，绝不像现在这样，不仅身体下的床没了，而且周围还满是茂密的树林，更別说……
    感受著仿若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躯体，以及莫名出现在脑海当中的，属於这一世的名字。
    “卡洛斯？”他喃喃道。
    回忆结束，总之，当时在卡洛斯发现自己没爹没妈，也没有关於他们的记忆之后，他就知道他得自力更生活下去了。
    结果，好不容易感觉自己可以长期生活在那个村庄里了，这人类的魔法使一来，他最后还是被赶了出来，妈的！不就是头上长了对角，至於吗？
    卡洛斯在承认自己貌似不是人类后又在心中对那些据说是从帝都来的魔法使破口大骂。
    难道他们就没有听说过君子论跡不论心吗？
    他好好生活在那里吃你家大米了吗？自己也是有每天好好付出劳动换取食物的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在那个村子里生活了5年多的时间，自己离开后也只是稍微觉得有些不舍，但这並不重要，因为他现在很生气！
    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角，卡洛斯默默把它用【光线干扰魔法】遮蔽了起来。
    说归说，骂归骂，生气归生气，但这对该死的角被折断后不单单会让自己感觉很痛，並且还会再生！於是他也只好用魔法进行掩饰了。
    是了，这个世界是有魔法存在的！而且卡洛斯发现自己生来就会使用魔法，他甚至还会飞！
    而只要把角给遮住，他就是完美的人类一员了，这是卡洛斯生活在这个世界6年之后的经验之谈。
    自己的种族应该是魔族，因为魔族都长角，而人类没有。
    奇怪的是，除开有角这一点以及自己生来就会魔法之外，人类与魔族几乎没有半点差別。
    他们拥有著相似的外貌，使用著一样的语言，所以卡洛斯才能在遮掩住角后顺利混进人类的村庄当中。
    真不知道魔族为什么要和人类打起来，难道是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轰隆——！”
    心中这么想著，卡洛斯敏锐察觉到了自己前进方向的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与此同时空气中也有了一股难闻的烟味，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卡洛斯眉头一皱，天生的凑热闹本能浮现出来。
    他迈步朝著声音和气味传来的方向跑去。
    越跑卡洛斯的脸色就越是难看，因为空气中逐渐出现了血腥味，温度也隨著他的接近而升高。
    虽然卡洛斯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达到这种程度，但前面发生的事情显然並不是一个好凑的热闹。
    他停下脚步，在內心询问自己还要继续前进吗？
    犹豫再三，卡洛斯选择再次迈出脚步。
    而这一次，他心中已经没有丝毫凑热闹的念头了。
    “还有活口吗？”
    “不清楚，但已经没有魔力波动了。”
    头上有著角的两个身影在一片燃烧著的房屋前交谈，两魔附近不时有哭喊求饶的声音传来，但这些声音无一例外都隨著时间渐渐平息了下来，同时还伴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听到回答后，魔族a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空无一人的森林。
    魔族b正奇怪自己的同伴在做什么，魔族a却说话了，语气平淡。
    “给你三秒钟时间出来，不然就死吧。”
    他的手上已经开始匯聚寒气。
    在这两个魔族的注视下，卡洛斯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举著高过头顶的双手，意思是投降，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手势是不是共通的。
    天吶！卡洛斯本以为自己隱匿的本事已经足够出色，毕竟连刚刚那些一看就很牛逼的人类魔法使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跡！
    但现在，这个不知名的魔族却直接精准定位了他的位置，宛若实质的杀意让卡洛斯几乎要两股战战，已经开始后悔了。
    老老实实继续混进另一个人类村庄里不好吗？偏偏要来这里，想著说不定能获取一些关於这个世界的情报，虽然现在也的確获取到了，但他寧愿不知道。
    他无比痛恨著几分钟前的自己。
    这下好了，之后能不能从对方手里逃掉还是一个未知数。
    卡洛斯没有身为魔族同类就一定会被放过的心理，毕竟人类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自相残杀，没道理与人类这么相似的魔族就不会这么做了。
    “魔族？”
    在卡洛斯紧张的注视下，魔族a的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疑惑。
    “如假包换。”
    卡洛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认同自己魔族的身份，他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取消了【光线干扰魔法】，因为优秀的魔法使会探测到魔法的痕跡，这是通过被人类追杀后得到的经验。
    所以现在，卡洛斯的头上正明晃晃地掛著两只角，无声向对方表明著自己的身份。
    “我没见过你，你刚刚在那里做什么？”魔族a询问道，他已经恢復了不咸不淡的语气。
    卡洛斯想著自己该使用怎样的理由，但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的回答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而丧失可信度，於是他咬了咬牙，选择了一个说不上错误也算不上正確的回答：
    “路过。”
    话音刚落，卡洛斯向右侧打了个滚，刚刚他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晶莹的冰棱刺穿，恐怖的寒气从上面散发开来，而这时代表冰棱生长的声音才传到了卡洛斯的耳中。
    “呼——呼——”
    卡洛斯不想再说什么，他喘著粗气，巨大的恐惧袭上了他的心头，如果不是对於魔力有著超强感知因而提前进行了预判，他在这一击之下必死无疑。
    果然，不能仅仅因为是同类就掉以轻心。
    “嗯？”
    魔族a轻皱眉头，对於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躲掉了很是不满，而更让他不满的事马上就发生了。
    眼前那个陌生魔族，那个鬼鬼祟祟接近到自己身后不远处才被他发现的魔族，那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魔力波动的魔族，竟然在侥倖避开这一击后对他使用了【炎魔法】。
    一小团火球朝他袭来，速度对他而言慢的可笑，只要轻易侧身就能躲开……
    如果不是转瞬间火球就多了十来个並朝自己袭来的话。
    卡洛斯在释放完十多次【炎魔法】之后转头就跑，这是他唯一会使用的攻击类型魔法，是之前被追杀时偷学来的，他不知道这对於对方来说有没有效果，但这不重要，只要那个魔族能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就行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卡洛斯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来到这附近之后，他先是看到了跟自己一样长著角的魔族杀人的画面，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魔族不仅杀人，竟然还会吃人。
    魔族伏在尸体上咀嚼咽食的画面卡洛斯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了。
    然后，他感知到村庄中还剩下一个活著的人类气息，来不及多加思考，他就被那个会使用【冰魔法】的魔族发现了。
    再然后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了。
    卡洛斯朝著森林深处一路飞行，他没有飞向来时的方位，而是朝著另外的方向一路狂飞。
    卡洛斯並不擅长【飞行魔法】，混在人类当中生活的他並没有多少使用这个魔法的机会，但现在，虽说会留下魔法痕跡，但【飞行魔法】再怎么说也比在地面上狂奔快，当务之急是要先拉开距离，然后才是混进森林当中。
    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魔族身份所代表的含义了，如果魔族跟人类是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关係，那他被人类排斥也是情有可原。
    儘管他作为魔族从来没吃过人类，也不想吃人类，同时还活得好好的。
    理解完这些情报之后，卡洛斯的心底满是绝望。
    这个世界好像並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要追吗？”魔族b向魔族a问道。
    哪怕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的语气也很是平淡。
    “你追得上吗？”魔族a轻蔑地看向魔族b。
    魔族b低下头来：“追不上。”
    那个陌生魔族的【飞行魔法】速度快得惊人，如果不是身旁这位【冰骸大公】雷斯特亲自出马的话，他们剩下的所有魔都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魔族逃之夭夭。
    在让卡洛斯先逃了8秒之后，雷斯特开始了追击。
    对方的魔力反应在这一片寂静的森林当中非常显眼，像是漆黑房间中发出亮光的蜡烛一样指引著他前进。
    注意到身后的追击，卡洛斯放弃使用【飞行魔法】，他降落到地面，转而在森林当中玩起了捉迷藏。
    对於最后究竟能不能逃掉这一点，他的心中充满了悲观，但要问他后不后悔刚才招惹了对方，他的回答是否定的。
    儘管他现在还是很想活下去就是了。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雷斯特漂浮在森林上空，俯视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树木。
    那个陌生魔族，根本没有任何身为魔法使的骄傲可言，不仅隱藏魔力，甚至还放弃了继续使用魔法逃跑的打算，简直是魔族之耻。
    “以为这样做就能活下去吗？未免也太天真了。”
    雷斯特挥舞著手中的魔杖，魔力被大量释放，空气中的温度也开始下降。
    “藏头露尾的傢伙，就让我来终结你的生命吧！”
    就在雷斯特想要使用出大范围攻击魔法的一剎那，一道巨大的光束从之前的村庄处射出，无声无息。
    恐怖的光芒將他吞没在原地，等到光束散去，空中哪还有什么雷斯特的身影？
    卡洛斯並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藏在河底，决定先假装作为一条鱼活下去。
    【拥有在水下呼吸能力的魔法】，这是卡洛斯自创的魔法，只要想像能跟鱼一样拥有鳃，做到这种事也是轻而易举。
    而且，虽然没有在別人身上实践过，但曾经被追杀过的经验告诉卡洛斯，所有魔法使都会使用的魔力探知是有缺陷的，那就是一旦隔著介质，魔力探知的可靠性就会大幅降低。
    单纯靠著躲在水里这一招，卡洛斯就躲过了相当多的追杀。
    现在他在水里，而那个追来的魔族在外面飞著，他们之间有著所处介质的决定性差异！
    也就是说，只使用像【拥有在水下呼吸能力的魔法】这种基本不损耗魔力的魔法，外面的魔法使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现他的位置的！
    不要小看他想要活下去的决心啊混蛋！
    卡洛斯默默像一条鱼一样隨著鱼群游荡。
    村庄里，金髮金瞳並长著一对尖耳朵的萝莉放下了对向天空的手掌。
    赛丽艾往河流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再看著面前这群如临大敌的魔族，笑道：
    “我给你们10秒时间用来逃跑。”
    “……”
    魔王大人下达过命令，要灭绝精灵族。
    但哪怕是他，也没有告知底下的魔族赛丽艾的存在。
    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打不过，而且赛丽艾也没有主动北上进攻魔族的意图，索性就直接放著她不管了。
    时间回到现在，儘管並不清楚赛丽艾的情况，但那股庞大到难以置信的魔力已经让在场的魔族下意识地选择安静。
    而在赛丽艾开口的下一秒，出於对生还的渴望，魔族们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有魔族在逃跑过程中想要靠近赛丽艾。
    “不知死活。”
    连对方怎么动手的都没有看清，带著利爪想要刺穿赛丽艾的魔族，身体隨风消散。
    他比其他所有魔族少活了9秒。
    顺路解决完这群碍眼的傢伙，赛丽艾来到一座倒塌的房子前面，刚才还熊熊燃烧著的烈火已经消失了，周围满是寂静。
    今天经过这里只是偶然，但她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可以从里面出来了，外面已经安全了。”
    “……”
    就这样静静等待了10分钟，赛丽艾终於確定对方是不会自己出来了，於是她用魔法轰开了这片房屋废墟，一个被隱藏的地下室入口便浮现了出来。
    赛丽艾上前打开了这个入口，然后看到一个人类小女孩蹲在里面，正用带著恐惧的眼神看向她。
    “都说可以出来了。”
    赛丽艾的语气有些无奈，让那群魔族先跑10秒的游戏根本一点都不有趣，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类能不能在之后带给她一些乐趣。
    “你是谁？”小女孩害怕地问道，她其实听到了刚刚赛丽艾说的话，但她不敢回应。
    “想要收你为徒弟的人，你在魔法上很有天分。”
    赛丽艾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这个橙发小女孩的存在，出於兴趣，她决定顺带来看看，至於刚刚所说的收徒，那完全就是心血来潮。
    毕竟这是魔族在扫荡村庄后唯一倖存下来的人类。
    赛丽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做徒弟后可以报仇吗？”小女孩眨著眼睛，绿色的瞳孔开始浮现活力。
    “当然。”赛丽艾说，“我叫赛丽艾，你叫什么？”
    “伏拉梅，师父。”
    赛丽艾笑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收徒的感觉吗？
    感觉还不错。
    “好了，你现在跟我走，我还有一件事要做。”赛丽艾往卡洛斯隱藏身形的方向看去。
    “等会还可以回来吗？”伏拉梅在这里也有想做的事。
    赛丽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可以。”
    两人向森林中的河流走去。
    卡洛斯正顺著河流的方向前进，虽然这样速度很慢，但只要积累时间，所经过的路程就会很恐怖。
    他已经確定自己能够活下来了，而这个过程轻鬆到连他本人都不太敢相信。
    但活下来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卡洛斯这么想著，小腿摆动，双手在头前合十，从上方的远处看完全就是一副鱼类游泳的模样。
    也不知道那个人最后能不能活下来，不过他也只能祝对方好运了。
    现在看来魔族那边是不能去了，吃人什么的绝对接受不能，而且那里面的社会绝对不正常。
    但跟人类相处的话又需要时刻小心，难道之后要开始独居生活？但那样的话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呢？
    激烈的求生欲望结束之后，便是对於活著这一事实本身的茫然。
    卡洛斯一边维持著身体的机械运动一边思考著人……魔生。
    然后他就发现身旁的水流运动变了。
    不，是自己附近这一整块区域都变了。
    卡洛斯一脸茫然地看著自己连带著身边几条小鱼的位置不断上升，直到突破河面来到了陆地上……
    这样的形容並不准確，因为卡洛斯还处在河流当中，只不过他已经从大河流当中被分离了出来，现在周遭的只是一小片河流区域，方方正正地把他包裹在內。
    下一秒，用水组成的方块轰然倒塌，几条小鱼跟卡洛斯一样被留在了原地，小鱼还在草地上蹦躂了几下，看起来很是欢快。
    卡洛斯在第一时间的茫然过后，下一刻就意识到自己得跑路了。
    然而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一股恐怖的重压就已经倾斜而下，卡洛斯被迫单膝下跪，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是谁？”
    赛丽艾对这个魔族的情况有些好奇。
    她之前用魔力感知到了卡洛斯主动接近村庄，隨后被那群魔族部队发现、追杀並开始逃跑的事实。
    其中身为弱者的卡洛斯甚至还主动使用魔法挑衅了別的魔族。
    这在魔族当中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说了能活吗？”卡洛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这是卡洛斯第一次见到能带给他如此压力的人物，如果说面对之前的那个魔族他还有活命的可能，那面对现在这个，答案就只有一个——死路一条。
    没有任何第二种可能。
    “那要看你之后的回答了。”赛丽艾不置可否。
    “卡洛斯。”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並祈祷这个世界没有通过名字就能进行下咒的魔法。
    同时，卡洛斯注意到这个有著长耳朵，长得像是精灵的萝莉身边还跟著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但这个小女孩此刻正用充满仇视的眼神看著他。
    卡洛斯对这个事实丝毫不意外，因为如果將自己代入到对方的身份，那他也会拥有同样的眼神。
    “嗯。”赛丽艾轻轻应了一声。
    “你刚刚去那里做什么？”
    赛丽艾没有说那里指的是哪，但卡洛斯自然是清楚的。
    “凑热闹。”
    “……？”
    此话一出，不仅是赛丽艾，连原本用仇视眼神看著他的伏拉梅都愣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迷惑。
    而卡洛斯原本能感受到的巨大压力也兀地消失一空，但他並没有因此產生一丝一毫的逃跑想法。
    面前这个神色淡漠的萝莉，带给卡洛斯的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凑热闹？”赛丽艾重复了一遍，语气疑惑。
    “对。”卡洛斯不断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顺便想收集一下信息，我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具体说说。”
    赛丽艾来了兴趣。
    於是卡洛斯就把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后的经歷大致说了一遍。
    一开始去接触人类，却因为头上有角，不仅被赶了出去，甚至还被追杀，之后学乖了，开始使用魔法对自己进行偽装，再然后成功混入了人类村庄，却在前不久被发现身为魔族的真实身份，於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逃跑。
    “你是说你自己开发了魔法？”听完他的讲述后，赛丽艾似笑非笑。
    “呃……有什么问题吗？”
    卡洛斯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並想著难道自己开发魔法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吗？
    “你现在用一个给我看看。”赛丽艾饶有兴致。
    得到允许，卡洛斯动用魔力使用了【光线干扰魔法】，於是他头顶上的角在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了，现在光从外表来判断，他跟人类一模一样。
    “魔族就是魔族！偽装成人类干什么！”
    原本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伏拉梅突然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