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 第40章 危机重重(请假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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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危机重重(请假加更)
    夜晚的尼西亚城喧闹中透著安寧,在君士坦丁堡长时间未曾见过的夜生活在城內照常进行,就好像四天前的那场浩劫从未发生过。得胜归来的塔格玛特骑兵们纵酒划拳的声响惯例地吵,伴著阵阵风一路传到远方,最终透过窗户与石墙传到了宫內的海伦娜耳中。
    她是第一次到如此高级的地方来,望著四周这比她的整个家都宽敞的臥室,海伦娜才意识到了自己原来一直是个土妹子,要是没有十字军入侵这场意外,她和狄奥多尔或许永远不会结识,命运也或许永远不会改变。
    不过,这种命运能不能只变好的地方呢,比如说让贝利撒留也活下来什么的……
    “海伦娜姐姐,怎么了呀?”
    海伦娜愣了下神,下意识转过头望向另一边,那个扎著辫子又有些婴儿肥的女孩正瞪大双眼瞧著她。
    女孩的个头比海伦娜还小,头上戴的金银饰物装饰著宝石並雕刻著精美纹路,身著的高级丝绸服也是罗马贵妇人的流行款。她胖嘟嘟的中指戴著枚朴素的平面戒,平面的图案是只黑色的展翅双头鹰,正是拉斯卡里斯家族的標誌。
    “没,没事……”海伦娜摇了摇头,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那本绘著插图的书籍上,“小伊琳娜你继续念吧,念到哪里了?”
    骑兵统帅赛奥菲洛斯將希拉克略父女领进行宫的时候,开门的瞬间伊琳娜便如小牛犊般衝过来扑到了海伦娜怀里,之后经过问话才知道她是以为狄奥多尔回来了想给爸爸一个惊喜。
    虽是一场乌龙,但所幸结果不坏:身为贵族的伊琳娜没有因身份对海伦娜抱有偏见反而还非常喜欢对方,见海伦娜不识字还坚持要读故事书给她听,顺带的还能教她识字。
    伊琳娜此时只有5岁,认识的字並不比海伦娜多多少,读书也读得磕磕绊绊的,但这並没有阻碍她给海伦娜当小老师的热情。两个女孩就这样靠书籍消磨著时光,可直到书的最后一页被翻完狄奥多尔都未曾出现。
    “呜……爸爸不是回尼西亚了吗,为什么不来陪伊琳娜呢?”
    见娇小的她似乎要哭出来,海伦娜第一时间就像姐姐那样將她紧紧抱在怀里,担心弄乱她的头髮还不时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狄奥多尔阁下现在已经是巴西琉斯了,要处理很多人与很多事……他现在一定很忙。”
    “唔……”
    见伊琳娜有些动摇,海伦娜决定趁热打铁,一边继续轻轻拍打她的背一边进一步放轻语调用更柔和的音色开口: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嘛,阁下是个强大而又温柔的人,他的心里肯定始终都给你留著最好的位置。”
    这一个月来,海伦娜见证了狄奥多尔做的很多事,可始终没有哪件的印象能盖过那两次:一是在俄利布里奥斯以一根长矛击杀朝他们夹枪衝来的拉丁骑士救下他们父女俩,二就是身为专制公的他亲自將受伤的爸爸抬到旅馆內安置再去叫草药师。
    她连字都不认识,自然难以理解什么帝王学和其他心术,可在她最需要上帝或圣母帮忙的时候只有狄奥多尔做出了回应,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就深深扎根在了她幼小的心中。
    不论是希拉克略还是她都早已暗中发誓跟隨狄奥多尔一辈子,爸爸是军人可以直接帮忙打仗,她想帮忙的话估计也就只有在后方给他家人做思想工作了吧……尤其是那个最麻烦的人物。
    远处的门『吱扭』一声缓缓打开,將坐在在大软床上的两个女孩都嚇了一激灵。
    “伊琳娜,到吃晚餐的时间了。”
    一道冷峻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紧接著两道飘在半空的火光缓缓向她们接近,最终在床的两侧停下时映出了两个女侍的脸,至於声音的主人则此时才迈著沉重的步子缓缓出现在床前。
    那是个不论外貌还是身材都极富魅力的成年女性,其佩戴的首饰与衣著远比小伊琳娜更为华丽。虽说推测年龄和妈妈差不多,但她给海伦娜的印象远没有那么慈祥,像是心里憋著股气找不到人发泄。
    她的名字是安娜·安格洛斯,已经跑路的前皇帝阿莱克修斯三世的女儿,同时也是伊琳娜的母亲以及狄奥多尔的妻子。
    “不要,我要等爸爸回来再吃。”伊琳娜摇摇头,接著赌气似的抱海伦娜更紧了。
    “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听话。今天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说什么!”伊琳娜一把从海伦娜怀里挣脱开来,“赛奥菲洛斯叔叔不是说他回来了吗!教堂都不敲钟四天了为什么还不能回来呀?”
    面对女儿的毫不退让,安娜本能地感到恼怒,可瞧见在床边待命的女侍以及身为外人的海伦娜在场她又不好直接拉下脸,两个女侍见状既不好也不敢说什么,现场的气氛就这样僵著,令人本能地感到窒息。
    关键时刻,还是海伦娜站了出来,下床站起身直面对她来说高大异常的安娜开口道:
    “女士,我理解您的想法,但伊琳娜確实是太想念狄奥多尔阁下了,这种时候的她需要的应是陪伴而不是命令。
    而且……如果他现在真的是有事情脱不开身的话那也没办法,如果可以,我愿意在这里陪她到狄奥多尔阁下回来!”
    在行宫內的爭执进行的同时,几十里开外的地牢內也有一场大戏正在发生。
    ……
    “滚进来!”
    贝格索尔大吼著將那个鼻青脸肿的突厥人像垃圾一样拽进审讯室后,又是一记使力將他狠狠砸在地上拖行了好一会最终停在狄奥多尔脚边。
    “麻烦你了,贝格索尔,”狄奥多尔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將头埋在阴影中注视著地上的突厥俘虏,“说什么没?”
    “这他妈的就一贱货,不但啥都不说还吐了我一脸!”
    似乎是这话又点燃了他的怒火,贝格索尔又扬起脚对准他的太阳穴准备踢过去,但在命中前的千钧一髮时刻被狄奥多尔以剑鞘挡下:
    “要踢也换个地方,他要就这样死了对我们可没什么用。后面的事我来吧,允许你去酒馆多吃喝一个海佩伦的量。”
    到底是个诺斯人,贝格索尔一听能多点单顿时喜出望外屁顛屁顛地跑走了,昏暗的审讯室除了狄奥多尔和突厥俘虏就剩两个狱卒。
    “把那个递过来。”
    狄奥多尔说完后便起身,在从狱卒手中接过那个东西后便又缓缓蹲下身子近距离瞧著他,狱卒们也跟著蹲下,同时將手里的烛台靠过来以方便狄奥多尔观摩。
    短暂蓄力后,狄奥多尔缓缓用突厥语开口说话,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突厥俘虏整得瞳孔微微睁大:
    “我知道你们的劫掠行为没有得到苏丹批准,为什么你们要无视和平条约,兴无名之师犯我疆界?”
    除了母语外,狄奥多尔还掌握熟练的希腊语和突厥语外加半熟的古法语,
    其中希腊语和古法语是他在那个世界时从选修课学会的,突厥语则是在穿越过来后了两年半现学的——奥普希金和奥普提马通和罗姆苏丹国没有缓衝区,突厥人都比犹太人常见。
    突厥人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珠子上抬死命瞧著狄奥多尔,像是想要记住他的容貌方便日后寻仇。
    预料之中的结果。
    狄奥多尔见他如此滚刀肉也没再继续说,只是『哼』了一声后缓缓点头,接著像是玩玩具一样故意向他演示了下手里的东西,咔咔两道金属声在此黑暗又静謐的环境下就如死神的微笑令人唯有战慄。
    “说起来……你的指甲好长呢,留那么长不太卫生,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剪了吧。”
    似乎是蜘蛛感应发作,那个突厥人忽然全身痉挛得像是要暴起反抗,但两名狱卒眼疾手快立即將其按压在地。
    咔。
    在剪子的两柄利刃交合的瞬间,一阵绝望的喊叫犹如撒旦的悲鸣从他伤痕累累的喉咙深处涌出,至於狄奥多尔则是饶有兴致地瞧著那根没了三分之一指头还在滋滋冒血的手指,还跟炫耀似的又將那沾血的剪子咔咔按了几下。
    “哎呀,这屋子里太黑了,不小心把你指头剪掉了……”
    狄奥多尔故意说话来试探对方的反应,见对方除了呻吟依旧没有说话的打算,他果断地又一边说『再让我剪一次吧这次绝对不会歪』一边又將剪子对准他另一根手指指关节剪了下去。
    或许是剧烈的疼痛摧毁了他的神经,他的悲鸣隨著第二根指头的落地转变为了低吼,挣扎程度也远胜此前,两个狱卒都差点被挣脱开。
    正当狄奥多尔准备剪第三根时,突厥人终於断断续续地说话了:
    “你们……必將灭亡……这片土地……是我们……”
    “唉,”狄奥多尔意识到自己低估了他的意志,装作副无所谓的样子又是摇头又是嘆气的,“看来你的指甲不著急修,还是看看你应该修些什么比较好……嗯,鼻子不错。”
    剪子很快就贴著人中將那个因肿胀大得像成龙的鼻子夹住,突厥人也因这个动作心理防线终於濒临崩溃。
    “你这鼻子也太大了,很影响形象哎。乾脆也给你剪掉好了。”
    到了这种地步,不光是突厥人原地嚇尿了,连两个狱卒也恐惧得別过头去,最终在狄奥多尔微微使力划破他鼻子时,突厥人鬆口了:
    “我说我说!是的,我们出动没有得到苏丹准许,都是酋长一个人的主意……要是不这样我们就都得饿死了!”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嘛……”
    狄奥多尔鬆开剪子,但为了威慑对方他仍旧將剪子停在原地,隨时等待第二次让他感受痛楚。
    “饿死?你们部落是从小亚细亚以东新来的?”
    “是,我们的部落是卡耶,是从乌古斯了无数个日夜迁到这里来的。那个讲希腊语的苏丹完全不管我们的死活,任由我们部落每天都有人饿死……为了活下去,抢点东西又杀几个人有什么错?谁叫你们那么衰弱!”
    卡耶?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好像在东罗马史末期史料里见过……和什么有关係来著?
    他想了一会但终究是想不起来,无奈只得继续问问题:
    “就算苏丹不管你们死活,也应该告诉了你们和平条约的事吧?你们就这样公然违反条约,不怕他以此为由办了你们吗?”
    “……我们出发前也这样问过酋长,但他说不用管,因为那个阿尔斯兰苏丹活不了多久了。”
    “他为什么那么说?”
    “不知道。”
    “你们有跟特拉布宗的科穆寧缔结过什么同盟吗?”
    “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酋长一个人说得算。”
    狄奥多尔再度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之后突然又毫无徵兆地以剪子顶了顶他的鼻子,迫使其尖叫起来。
    “你確定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都是真的!要有一句假话你现在就给我个痛快吧!”
    得到消息的他们隨即就离开审讯室去找那个被俘的酋长,可到了牢房才发现他竟然已经咬舌自尽了!
    从地牢上到地面,狄奥多尔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和不远处那个正借著酒劲和阿尔斯兰扳手腕的贝格索尔成鲜明对比。
    “陛下,还要跟苏丹问责吗?”一个狱卒问。
    “缓段时间吧。下一步是等阿莱克修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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