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 第74章 反扫荡作战(求追读)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反扫荡作战(求追读)
在將定好罪的君士坦丁由专人押解回京后,狄奥多尔率领包括库曼部落在內的罗马大军继续东进,了两天抵达了比兹耶城暂时落脚。
这座城市並没有多少武装力量,但藉由山地丘陵提供的易守难攻优势一直偏安一隅。
瞧见王师抵达,他们自然是欢天喜地打开城门请求庇护,並麻利地將城头插著的布拉纳斯家族旗换成了帝国的双头鹰旗。大部分罗马军进入城內休整,至於3000多库曼人就在城外就地扎营——除了市民强烈抗议外,库曼人自己也不答应。
“放轻鬆,库曼酋长,”狄奥多尔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接著用眼角余光瞥了下科洛,“朕既然说过投降不杀,就一定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当然相信您。就和我之前说的那样:在您的眼中,我看到了比那个青年更强大的力量,只有神选之人才能拥有它。”
“草原雄鹰也喜欢恭维吗?”
“只会恭维值得追隨的人。”
说完,两人心有灵犀地各自转过头,四目相对片刻后嘴角纷纷露出狡猾的笑。
“希望你的库曼勇士可以儘快给我们带来些消息。”
“当然,永远不要低估草原雄鹰的目光,不论是猎物还是猎人都逃脱不了他们的眼睛。”
远处的火烧云已经慢慢下去,大地也隨著日落慢慢褪去顏色独留一片残影,唯有城墙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准备迎接行將降临的夜幕。
“说回来,为什么你那时要帮君士坦丁辩护?难道库曼人对抗命出击很纵容吗?”狄奥多尔忽然问。
“当然不可能,那种害群之马我会亲自把他像条死狗一样剁成两段。之所以辩护,是因为他很特別——我见过的拉丁人,保加利亚人和罗马人都不具备这点。再说,那个罗马女人不也在为他求情吗?”
——实不相瞒,那个被他推倒弄伤的女侍欧多西亚也在给他求情来著。
想到有两个素未谋面的女性给他求情,狄奥多尔本该死去多时的宅男心態又蠢蠢欲动了,费了好些功夫才將它压掉以重新回到正题:
“……他的鲁莽在你看来是勇敢?”
科洛看出了狄奥多尔那点心思,同样鸡贼地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又扯回了原来的:
“您將您弟弟押送了回去,应该不会杀死他的吧?毕竟您说过不会因为他的出身就网开一面之类的话。”
“……確实如此,本来他的行为確实要判死罪,但看在三名当事人为他求情——关键在於他確实间接帮朕达成了战略目的,死是不会的。”
得到保证后,科洛安心了,点点头后回答了他之前提出的问题:
“如果您说的鲁莽是带著群控制不了的手下贸然出击,那確实是愚蠢;可他明知我会杀了他时,却为了掩护同伴选择主动迎上我的刀——从我学会骑马射箭以来,这种人可没见过几个。”
“听朕的大元帅说,你在投降前还出示了个保加利亚人的头颅。不论是根据现实表现还是你们的直观印象,应该都会觉得保加利亚人比罗马人更不缺少勇气吧?”
“勇气的话,自然是胜过见到那个年轻人前遇到的所有罗马人。但他们与其说是勇气不如说只是出於仇恨。同样是脱韁飞奔的野马,有的是正常地奔跑,有的却是因为马尾巴被点著了火。”
狄奥多尔觉得对方是话里有话,但科洛却对此不愿再说太多:
“我已经违背了对可汗立下的誓言,请容许我不再继续说下去。若您愿意,我更愿意以铁和血回应我对您新的誓言。”
“……不用,现在就可以。”
科洛的神情忽然变得奇怪,狄奥多尔也没理他,命令在后方待命的罗马侍卫將东西取过来。整个过程並不长,当科洛看清回来的侍卫手中捧著的东西时,此前稳健得带笑的神情骤然变得复杂。
侍卫怀里的是一只几岁的大狗,但看起来似乎刚死不久。
“放在地上,然后你后退。”狄奥多尔继续下令。
侍卫照做,待其重新站稳时,狄奥多尔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两名库曼侍卫急忙上前但被科洛阻止。
“酋长,这个如您所见是一条狗的尸体。既然您选择为朕的帝国效力,那就在明天决战到来前再发一次誓吧。”
说完,狄奥多尔便熟练地將剑抬起再飞速下挥,乾净利落地將那只狗的尸体劈做了两半。它的血还没完全凝固,飞溅出的血无比粘稠。
完事后,狄奥多尔像没事人似的將剑柄半松,递给了离他最近的罗马侍卫,后者愣了几秒才略显慌张地將剑接过並擦拭血跡。
“朕,罗马人的皇帝狄奥多尔·拉斯卡里斯在此与科洛酋长以库曼人的方式发下血誓:
若我们两个中谁背叛了对方,最终的下场就会像这只被分尸的狗一样。”
望著那具近乎整齐分割的尸体,科洛在內的几个库曼人都愣住了,好一会才以难以置信的態度缓缓开口:
“您……您明明是罗马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发誓的习俗?”
狄奥多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在注视了对方透著疑虑的双眼一会儿后缓缓道出结尾:
“因为我是罗马人的皇帝,也是復临的耶穌。”
话毕的同一时间,比兹耶城大门正对的道路尽头闪出两个小小的赤色光点,库曼侦察兵回来了。
……
两个库曼侦察兵的报告和罗马侦察兵说的差不多,联军確实正缓慢地带著战利品向西撤退。
对於这个结果,狄奥多尔虽整体面无表情可脸上还是闪过一丝悲戚——君士坦丁的冒进整整浪费了他一周的时间,要是这一周按计划进行,保加利亚人和库曼人连挥下屠刀的时间都不会有。
“他们的消息还真灵啊,知道您已经归顺我们了?”
徵用做议事厅的大厅內,狄奥多尔边说边定睛看向圆桌对面的科洛,希拉克略等其他嫡系也纷纷看向他。望著集中在脸上的几道绝对不算友善的炽热目光,科洛清楚几天前才刚入股的自己尚未完全得到信任,若顺著狄奥多尔的话自证只会更为被动。
怎么办呢?要怎么说才是最合適的呢……这样子?
“依我看,与其是他们知道我暴露了,”科洛说得很慢,连担任翻译的突厥副官都显得有些焦躁,“倒不如说是我们对峙期间,他们已经將东色雷斯杀得,烧得,抢得都差不多了。”
这个回答令狄奥多尔有些出乎意料,但总体仍在情理之中。他先是缓缓点头表示讚许,之后便故意顺著他的话往下说了。
“保加利亚在北边,库曼人要返回草原也得中转保加利亚度过多瑙河。如果他们是杀够了也抢够了,为什么不乾脆直接回去?”
“依我看,他们应该是觉得东色雷斯已经没啥可抢的了,想向西到马其顿去抢吧?”希拉克略忽然补充。
“马其顿?拉丁人正占著那块吧?”赛奥菲洛斯也开口接话。
“保加利亚杂碎到东色雷斯时乾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来著?把围攻阿德里安堡的拉丁人杀了个精光。”
“其实严格意义上说,拉丁人只是丟了包括皇帝在內的一票贵族而已,军队大部分都撤回去了……”阿尔斯兰吐槽。
狄奥多尔见希拉克略又急促地准备开口,为避免他又浪费时间在吵架上,当即拍了下桌子强行打断对话:
“都安静!希拉克略的想法值得参考,但依我看来应该稍微变个方向:把马其顿换到阿德里安堡去。”
现场忽然沉默,科洛缓缓咬著唇但又不住观察著四周,好像有想法但不確定是否要说,后还是在狄奥多尔的轻点头下才缓缓开口:
“可汗命令我们深入东色雷斯时,他本人正在和卡洛扬沙皇一道围攻阿德里安堡。”
隨著真相大白,其他人或是恍然大悟或是面露微笑地点头,结合此前科洛预估的敌军数量,他立即如在君士坦丁堡那样惯例地开始总结:
“敌军包括保加利亚人与库曼人,扣除掉3000余归顺帝国的科洛部,保守估计应还有不少於20000人分散在东色雷斯各地。
暂定敌军西进是为前往阿德里安堡周边与沙皇会师,而他们既然满载战利品势必机动性受阻,正是我军发挥高机动性將其分割歼灭的时机。”
“像往常一样对吧,骑兵们分为百人一组相互配合,像狼群一样把他们围歼殆尽?”赛奥菲洛斯摩拳擦掌。
“你可记住別太滥用弓箭了,他们会把牲畜和村民也给抓走的,要儘可能保证不要误伤他们。”希拉克略同样攥著拳提醒。
阿尔斯兰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科洛的方向並对其无奈地耸了耸肩。
“赛奥菲洛斯,有件事我得纠正一下:不是像狼群那样把他们围歼……而是要像切萨拉米香肠一样把他们分割成数段后再逐个吃掉!”
狄奥多尔的话语中满是锋利的尖刀,脸上也掛著残忍地痞笑。
除科洛外的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他摆出这种表情,就意味著和他做对的人,生命即將走入倒计时。
……
1205年5月下旬,距离拉丁帝国皇帝鲍德温被俘的阿德里安堡战役已过了一个月,狄奥多尔开启西征也过了半个月。
此时,拉丁军队残部已在亨利·德·弗兰德斯率领下撤回了马其顿,保加利亚-库曼联军在沙皇卡洛扬与可汗吉尔根的命令下分为了两部分,歩兵接替拉丁人继续围攻城市,15000多骑兵则深入东色雷斯三光,可在准备返程时却撞到了罗马帝国饱含仇恨的反击。
以比兹耶为前线总营地,上万罗马军队也分为了赛奥菲洛斯和阿尔斯兰统率的骑兵军与希拉克略和科洛率领的罗马-库曼联军。前者沿著西南一路席捲,后者则一路向西急行军直奔阿德里安堡,力求打时间差將沙皇和可汗反包围。
在安排手下人临场停下让马匹歇息后,赛奥菲洛斯缓缓走向不远处的高地,阿尔斯兰站在那里抬头望著天不知在做什么。
“干什么呢,伙计?等你的猎鹰带来好消息?”
与希拉克略这种军户出身,又对自身的罗马认同过於泛滥的正紫旗不同,赛奥菲洛斯这个小亚细亚本地人因从小就和突厥人接触,不但掌握了相对流利的突厥话还对阿尔斯兰的突厥身份没那么排斥,故两人的关係一直以来都还算不错。
“没错,我有预感,我们的猎物离我们不远。”
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一粒黑点浮於其上,並在听到阿尔斯兰口哨声后快速增大,赛奥菲洛斯瞪大双眼注视其初现轮廓才发现那是一只硕大到足以让其產生一丝惧意的猎鹰。
阿尔斯兰向其缓缓伸出右臂,让苏莱曼得以扑棱著翅膀缓缓在他手臂上站定。
“我听说过用鹰来打猎,但用它侦察……你能听懂它想表达什么?”赛奥菲洛斯疑惑的同时脸上还不经意间闪过一丝不屑。
阿尔斯兰没有回答他,只是露出副『闭嘴看好』的表情就继续瞧向苏莱曼了。作为一只鹰,苏莱曼当然不会说话,可它在听到阿尔斯兰的问话后又是张开朝向前方的翅膀又是张开锋利如刀的喙轻声叫唤,不多时阿尔斯兰便轻轻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赛奥菲洛斯。
“怎么样?”
“不少於百名骑兵,押著上千村民与牲畜还有其他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得比乌龟还慢。”
確定了目標,接下来就是呼吁全军上马,在阿尔斯兰的带领下全速向前准备吞噬眼前的猎物。赛奥菲洛斯完全想不通人和鹰是如何交流的,可最终也懒得再多想,反正目標是对的就好了嘛。
那支行进在宽度十余米的大型泥土路上的敌军呈空心阵缓慢前进,牛羊猪乌泱泱得如染色的洋流簇拥著满载麻袋的驮马。
俘虏的罗马人有男有女有少,彼此脖颈上套著绳索长龙般互相牵引著前进,怎么看都让人联想到奴隶贸易——虽然他们也確实和奴隶差不多。
保加利亚骑兵和库曼骑兵手持武器呆在最外隨队伍一同前进,名为保护实为监视,他们的武器並无本质区別,但保加利亚人的衣著游牧特色较少且没带金属面具,可这对在暗处拉满弓的塔格玛特骑兵来说並无区別。
“放!”
十夫长挥下手的瞬间几十支箭便呼啸著朝敌阵射去,隨即不连贯的惨叫声守恆地响起,无数骑在马上的身影脖颈中箭滚落下马。
突然的偷袭让整个队伍骤然停下,但包括驮马在內的无数牲畜依旧本能地继续向前,不多时便沿著路跑远。个別沉不住气的骑兵当即自发纵马向前尝试將它们往回赶,可奔腾的战马让牲畜们受惊往前跑得更卖力,迫使这些骑兵只得加速和他们赛跑,很快便与整个队伍脱离。
经过这波插曲,留在原地的除了部分驮马跑动时掉下来的麻袋外就只有成批的罗马俘虏。保加利亚头头和库曼头头无奈,只得命令全军掏出弓箭警戒的同时严令禁止擅自出击,可无数箭矢又像刻意做对一样换了个角度再次飞来。
在箭雨倾泻的同时,一支塔格玛特骑兵隨即从后方的大路衝来。在两者相隔不到百米时旋即拋射,然后再集体剎车转向回撤。面对这標准的帕提亚战法,库曼头头当即高举弓侧过头命令不准出击,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支拋射的剑击穿覆面甲坠落下马。
本来库曼人就为冷不丁遭遇两波箭雨伏击怒火中烧,如今瞧见他的尸体更是感觉侮辱更上一层。
保加利亚头头见势不妙打算劝说,但库曼人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哪肯再听,一溜烟便策马扬鞭全速追了出去。若再加上此前追赶牲畜离队的,此时还留在原地的敌军已没有原来的一半。
“……该死的罗马人,有本事出来跟老子光明正大地干一仗!”
保加利亚头头喊得几乎破音,似乎是想用高声调掩盖內心的恐惧,其他保加利亚骑兵虽不明说但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紧握马韁的手隨时等著风声不对就马上跑路。
呜——呼——
罗马衝锋號在对方话音刚落的同一时间便响起,无数下马的塔格玛特骑兵提著骑枪大吼著从四周衝出,將十余个没反应过来的保加利亚骑兵一下捅穿心臟。
见外围同伴阵亡,內围的保加利亚人当即不顾一切纵马准备逃跑,但眨眼的功夫就会被数支枪头扎穿或一记飞棍击落下马再戳成马蜂窝;库曼人迅速举起弓但还没拉开弓弦就被一箭爆头;至於头头自己更惨,还没来得及下令就被一记投矛命中。
在中部敌军肃清的同时,前路和后路的敌军也差不多覆灭,將罗马俘虏连带无数牲畜和上百匹战马悉数解救。
面对有俘虏的敌军是如此,但对没有俘虏的就不用那么麻烦,直接以箭雨游击打乱对方阵型,之再发动夹枪衝锋扫平便罢。短短几天功夫,这15000多劫掠者便损失惨重,被迫放弃全部战利品拼命朝西北的罗多彼山脉逃窜。
除此之外,也有最开始离作为主战场的平原较远的上千骑兵撤向了南部的加里波利半岛,可等待著他们的却是伊萨克·瓦塔泽斯以逸待劳的以弗所军队,最终不言而明地不是被俘就是被杀。
待战事结束后,便来到了士兵们最喜欢的打扫战场时间。但说是打扫,实际上重点全程是放在搜刮战利品上,刀枪弓箭既能武装自己也能卖点小钱,要是能搜刮些相对完整的盔甲什么的就能一夜暴富了。
没办法,根据皇帝立下的军令,那些粮食牲畜本就属於被俘的罗马平民都要还回去,留给他们能劫掠的也就只剩这些。
“这些俘虏怎么办?杀了还是押回君堡地牢等候处置?”
两军会师后,赛奥菲洛斯说著便指向远处,千名被扒光了的保加利亚与库曼战俘以绳索捆著脖颈串成排,正和落到他们手里的罗马人一样。
“杀俘虏传出去影响不好,依我看还是押回地牢去吧。”伊萨克说。
“那么,我们三人中就得有一个负责带他们回去了,谁去最合適?”阿尔斯兰也说。
这並不是个容易得出答案的问题。赛奥菲洛斯作为骑兵统帅本就有义务去和皇帝会师,阿尔斯兰作为突厥人本就面临信任成本,而伊萨克的贵族身份在如今的反贵族氛围中也同样不受待见,有关他暗地里培植党羽隨时准备竞爭皇位的流言一直都有市场。
赛奥菲洛斯是现场职位最高者,最终的决定將由他下达。望著面无表情注视著他的两人,他也很快做出了选择:
“伊萨克你负责押送俘虏和带著战利品回去,我和阿尔斯兰到阿德里安堡去和陛下会师。至於原因……算是给你个证明自己忠诚的机会吧。”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