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 第149章 猪倌沙皇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猪倌沙皇
第207章 猪倌沙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特尔诺沃郊外,硕大得可供军队集结的平原之上,无数被血污裹满全身的人正在刺眼的阳光下等待著那命运的时刻伴著死亡降临。
他们之中既有家缠万贯的富裕市民也有耀武扬威的波雅尔,有男人有女人甚至是孩子也不乏。
但不论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血统还是財富都无法拯救那仅有一次的生命,因为负责审判乃至围观他们殞命的人群,都曾是在田地里挥洒汗水的最卑贱的奴隶。
雅罗斯拉夫和阿列克谢满脸欢喜,双手环抱胸前靠在绞刑柱上,一如当年举著鞭子望向他们的波雅尔;披上不甚合身丝绸袍服的格奥尔基双手拄著连鞘宝剑站在王座旁,紧盯著前方的同时薄薄的嘴唇也缓缓一开一合。
“您等这一刻很久了吧,是马上动手还是再等一会?”
“不瞒你说,我有些难以抉择了一一不太確定兄弟们到底想要的是哪一种。”
王座上的伊瓦伊洛已经脱去了往常那件泛著腥臭也辨不出顏色的破亚麻衣,取而代之的是件別著斗篷闪著铁灰色光芒的鎧甲。他长长的灰发依旧披散在双肩之上,本该衬著头顶的皇冠仍旧是空气做的。
按照与库曼皇后的约定,她会在伊瓦伊洛將所有碍事之人悉数除掉的时刻同她成婚並亲自將真正的,沾血的皇冠戴到他的头上。碍事之人已经悉数在面前聚集,可是“与其说是不確定兄弟们的想法,倒不如说你还是在掛念皇冠吧?”
伊瓦伊洛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缓缓转过头直勾勾盯著格奥尔基,但后者却像能预判到他的行动那般早早就將脸转过来了。
“小时候,村里的教士在安息日做礼拜时,常常会说时间將改变一切之类的话语,也会有意无意探討些诸如『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是否是同一人”之类的话题,就算同乡绝大部分人听不懂也不在乎,但我却对此始终抱有著好奇。”
“.-你是觉得我一旦戴上皇冠,就不再会是以往那个待人热情又讲义气的猪信,而是慢慢被皇冠的重量压成波雅尔的模样?”
“这是其中一点。还有一点就是那个库曼女人说的能搞来皇冠的事:她莫非能让那两个阿森家的皇子吐露出消息来不成?”
在贝罗亚败给表弟亚歷山大后,博里尔和斯特雷兹两个光杆司令就头也不回地冲入来时的山谷朝特尔诺沃的方向疾驰,但就如之后亚歷山大在此遭了伏击一样,他们两人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伊瓦伊洛俘虏。
就算最后依旧回到了特尔诺沃,但两个人全被打成了猪头不说还被扒得连裤都不剩,要不是专门介绍估计都没人认得出他俩是有资格成为沙皇的阿森家族天选之子。
“照那个皇后的说法,想成为沙皇必须要波雅尔们和教会的承认,皇冠以及同她成婚缺一不可第一个好解决,把波雅尔杀掉话教会也得乖乖承认我,可关键是皇冠。那个女人说皇冠在他们那,可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莫非她有啥办法从他们嘴里套出皇冠的去向?”
“这种事还是之后再说吧,”格奥尔基又转头看向前方的人群,“我们的兄弟似乎等不及了大概是今天刺眼的阳光晒得人心情都不由得躁动吧,周遭围观的农民们喧闹的喊声犹如潮汐一丈比一丈高,虽然彼此间喊出的言语意思都一致但口音都各不相同,显然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看见仇人身首异处了。
“是时候了!”伊瓦伊洛宛如棕熊一般咆哮著站起了身,“兄弟们,记住今天这一刻吧,那些平日里靠著出身还有钱財就能对我们摆架子和挥鞭子的混蛋们马上就要在我们的愤怒下去见上帝了!”
作为一个兼职种白菜的猪信,伊瓦伊洛辞藻匱乏且风格直接,但这对於和他一样胎教肆业的农民来说反而是加分点,很多农民听到诸如『见上帝』之类的词顿时就跟吸嗨了般兴奋地狂呼乱叫,
高高举起的棍棒,锄头,草叉等农具密集得將阳光都部分遮蔽。
“我们的血与汗绝不是白流的,上帝创造出天地万物时那些个波雅尔和有钱人都他妈的在哪?
同样作为神的子民,凭什么我们要永生永世受他们的欺辱?这绝对不是上帝想要看到的!
既然他们不曾下地耕作,又凭什么吃到我们种出来的粮食和朝我们挥动罪恶的鞭子?不干活的寄生虫就只配活活被饿死!”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瞬间引爆了刑场,並隨著时而刮过的风將余音阵阵带向远方,每颗草木都为之舞动,每片麦田都为之翻腾,就好像千千万万因波雅尔们的迫害冤死的人也在另一个世界为农民沙皇的诞生献上晚来的祝福。
期间,有些裹著头幣的村妇还借著这份浪潮趁机向周遭的“阶级兄弟』竭力吐自己的苦水,
虽然內容不是『丈夫儿子被累死或被当成壮丁』就是『女儿被抓去当僕人后大了肚子”,但这种时候越是平常的事就越能引起更多的共鸣,以至於那些等待著被处刑的波雅尔们的怒骂以及富裕市民的哀豪都没人在意。
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伊瓦伊洛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缓缓地將宣判处决的右手高高抬起直至与身躯完全垂直,
雅罗斯拉夫和阿列克谢等负责处刑的人见状,也一脸兴奋地將那些波雅尔和富裕市民悉数踩上板凳並在脖颈套上套索,只待伊瓦伊洛的右手垂下的瞬间就踢开板凳让他们一个个被绞死。
“那些波雅尔似乎在骂你,伊瓦伊洛兄弟。”格奥尔基看向伊瓦伊洛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哼,猪在准备遭杀前也会喊得很大声。”
“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格奥尔基还没说完,伊瓦伊洛就满怀仇恨与期待快速挥下了高高举起的右手。
伴著一个个痛哭哀豪的身影被绳索套住悬在半空,暗藏在欢乐海洋中的不和谐音至此消失,无数围观者喜极而泣地互相拥抱,一张张喜悦至极的面孔搞得伊瓦伊洛也不由得有些鼻酸,他们所有人等待这一天等待得都太久了。
但相较於普通农民对波雅尔和富裕市民去见上帝的喜悦,格奥尔基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凝重了起来。联想到他的出身不那么根正苗红,伊瓦伊洛出於防范以及保护也是立即向他又搭起了话:
“怎么了,兄弟?现在这个大喜的时刻要是不笑出来很容易落下话茬子的。”
“不是我不高兴只是你看那些绞刑架上又有女人又有孩子的,要是教会那帮人看到的话·—..”
伊瓦伊洛撇过头瞧了一眼,那些並排安置的绞刑架上確实有些是孩子,再转眼一瞧人群中也有人开始质疑对孩子处刑是否必要,但他们的声音瞬间就被欢乐的呼號淹没。
“那有什么,反正他们也吃著我们种的粮食將来也要拿起鞭子抽打我们,早点送他们去见上帝反而是种解脱。”
“就,就算不考虑他们,但还有“还有,你的统治要靠谁来维持?”
一阵带著英气的女声忽然从后方伴著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从后方响起,戴著动物毛皮披肩与棕色斗笠的皇后骑著马缓缓停在了他们面前十余步的地方。要不是她仍旧戴著保加利亚风格的冠冕和袍服,估计要被伊瓦伊洛和周遭的农民当成库曼人了。
她的身后是约摸不少於百人的皇宫卫队以及黑袍教士队伍,从他们不甚友好的表情来看显然並不是来贺喜的。
见这群不速之客到来,先前还为报仇兴奋得无以復加的农民们见全副武装地军队赶来,起初本能地因害怕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但他们同样也很快就因想起了伊瓦伊洛在场与过往的一系列胜利事跡而稳定下来,迅速宛若蚁群般迅速挤到一起以准备面对他们任何可能的不友好举动,雅罗斯拉夫和阿列克谢更是带著一队人马直接衝到伊瓦伊洛身边以护卫他。
格奥尔基与皇后的话,其实伊瓦伊洛夜深人静时也不是没有思考过。但虽说是思考,可最终答案对他来说有且只有一个选项,除此之外的任何选择实质都是背叛兄弟乃至他自己。
“如果你是来看戏的话,那你来得很不巧:兄弟们的仇人以及胆敢对兄弟们不敬的自大狂已经悉数都去见上帝了,倒是我正打算找你一—”
“问皇冠是吗?我此前应该说得非常清楚吧,只要你能给我想要的,我就也会给你想要的。”
“.—你已经做掉那两个皇子了?”伊瓦伊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当然,我不是说过跟他们有仇要算吗?既然我復仇的夙愿已经完成,那你的要求我自然也会满足。”
“加冕就在这里进行吧,教堂太小容纳不了我的这些兄弟们。”
“当然没问题,你是沙皇,你的话就是命令。”
数小时后的下午时分同样的地点,那个一口希腊语的主教领著全体教士念完经文的后,
昂首挺胸尽显威严的库曼皇后便在普通市民乃至眾多农民的见证下,缓缓將那顶闪著血光的金色冠冕慢慢放到了单膝跪地的伊瓦伊洛头上。在当了近半年的无冕之王后,伊瓦伊洛·巴多卡瓦终於凭著手中的剑与无数农民的支持成为了真正的沙皇。
“原来,那顶皇冠一直在你这里。”伊瓦伊洛缓缓走进寢室,接著又迅速转身看向正在缓缓褪去衣裳的皇后。
“那是当然,没有哪个沙皇会在出外作战时还戴著他。”
无尽的曼妙与温韵袭来,將伊瓦伊洛彻底坠入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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