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 第218章 知名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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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知名不具
    第218章 知名不具
    滚滚的乌云忽地从远方而来,將渐渐蒙上光明的大地再度隱於昏暗之中。
    看不见多瑙河的地方也已经蒙上了战爭的硝烟,各个村庄的乡勇团练面对这番从天而降的入侵者仍旧能悍不畏死地作战,但最终等待他们的下场却都差不多,无数残缺不全的户体依旧將溪水断流,缝隙之间流过的少量溪水也被染得通红。
    在这充斥著死亡与荒凉的土地上,一道绵延数里的队伍正伴著无数的尘土与时而溅起的鲜血飞驰而过,科泽尔酋长冲在队伍首列,高举著马鞭示意后方的族人照著他的方向行进,与他隨行的则是另外三个和他一套打扮的酋长。
    作为平平无奇的酋长,科泽尔的地位並不比其他三位酋长要高,但鑑於他们都是此前在瓦拉几亚和他一起担任前锋然后又因当地的贫瘠成了头號怨种的难兄难弟,故在早点弥补损失的大愿景下,他们倒也不反对跟在仍然有想法的科泽尔旁边组一辈子的劫掠队。
    “我说·科泽尔,咱们直接撇下大部队自行深入保加利亚真的没事吗,可汗和萨满后面不会为此找我们麻烦吗?”
    “闭上你的狗嘴,库布里克!既然保加利亚那么富,那我们当然得趁著他们反应过来前儘可能多抢些东西了!”
    与一脸凶相的科泽尔相反,库布里克酋长或许是上了年纪导致面相要和蔼些,但他壮硕的身躯与依旧闪著寒光的双眼无一不在证明自己依然能准確地捕杀任何看得到的猎物。
    “抢东西?你就那么確定一路往南能遇到更多村子?而且就算有村子,就凭我们现在这千把人也没法全带走啊。”
    旁边两个年纪比科泽尔年轻许多的酋长也点点头,这並不是个好的徵兆。在库曼族群中,一般越年轻的酋长就越是有青史留名的雄心壮志,连带著他们往往会更愿意投身劫掠行动,可一旦连他们都开始退缩·
    一股子不安混杂著疑虑慢慢爬上了科泽尔的心窝,起先轻易胜利带来的兴奋也慢慢从边缘开始腐化並迅速脱落,让他被压抑了的理性又渐渐復甦,抬起手后又缓缓上抬以示意全员谨慎行动。
    “那至少就当探路了嘛。我们继续保持原速度前进,每往前跑个一两千步就原地停下派个巴格哈图尔回去报信,等他带著可汗的主力离我们有多远的消息归队后再决定要不要前进,爭取和他们不要相隔超过三千步吧。”
    对这个建议,包括库布里克在內的其他两个酋长都现出副不置可否的神情,但鑑於眼下也確实想不到別的更有用的法子也就只能默许了。
    只是这片土地虽说確实比瓦拉几亚好得多,但似乎也没好多少。
    预想中遍地村子的景象並没有出现,相当长的时间里陪伴他们的只有无数低矮的丘陵和山间草木,单看风景的话確实比老家一望无际的草原和遍地乾涸沼泽与风沙漫天的瓦拉几亚要有意思,但族人饿肚子的忧虑和对战利品的渴望让他们没心思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期间,他们也有几次远远瞧见了村落甚至是城镇的轮廓,可当他们狂呼著长生天的名號一股脑衝进去时,才发现迎接他们的村庄乃至城镇竟然全都已经只剩一片废墟,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户体都早已腐化成了骸骨。
    “看样子都是此前阿森皇子內战时候遗留下来的。”库布里克语气平淡地说,“从衣服残片来看,死掉的绝大多数都是女人。唉,保加利亚人就是没见识,留女人下来能生出多少奴隶啊。”另外两个年轻的酋长摇头。
    相较於其他三人的沉稳或是无奈,科泽尔望著这一切则是不满彻底爆发。他用力挥马鞭抽打了下地面,溅起几块细小的石粒外带点点尘土的同时,响起的恐怖声响甚至把跨下战马都惊得微微抬起前蹄並轻声豪叫。
    “真他妈的该死!我们往南跑了怎么说也有两千来步了吧,怎么除了荒郊野岭就全是残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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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荒郊野外兴许还能打到几只兔子或是野猪,在这呆久了可能还会碰到瘟疫”库布里克提醒道。
    “先撤到空旷些的地方后原地休息,派人沿著我们来的地方回去报信吧就算要被萨满臭骂那也得等到所有人抢够东西回去的路上。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犯了错,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打出多的战果来让他们就算想骂也想不到多少词!”
    所幸,虽然村庄和城镇都已经成了废墟,但这里能產生城镇很大程度就是缘於地势相对平坦,完全足够一千来人像在草原上那样临时落脚。
    在目送送信的战士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后,科泽尔和其他三个酋长也开始了自己的忙活:即派人四下散开以寻找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与在草原上那样,库曼战士们迅速以各个部落为核心划定了范围,每五到十人一组围坐在火堆旁或是喝酒聊天或是原地睏觉,但以科泽尔为首的几名酋长却仍旧没有閒下来一一或者说是不敢閒下来。
    在那座营地旁的丘陵顶上,科泽尔仍旧骑著战马在部落的几名巴格哈图尔陪同下眺望著远处黑云压境的天空,周遭颳起的阵阵不知何时已经从拂面的“你们不去休息休息吗,要是那个猪信沙皇有所反应,我们可能是第一批应敌的哦。”科泽尔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库布里克等人。
    “话虽那么说,但你不是也没休息嘛?”库布里克同样笑得活像一只老狐狸,“就算现在我和这两个年轻人暂时认可你做领袖,但我们彼此间依旧独立地领导一个部落不是吗?”
    “我们怎么说都是一起先登瓦拉几亚,又由肯切克萨满亲自钦定为腾格里之子的巴格哈图尔彼此间应该也不用提防到这种地步吧?
    要我真想那么干说难听些,你们自己连带著你们的部眾现在都已经去和长生天重聚了。”
    库布里克等人一听这话顿时脸上乌云密布,但在冷脸好一会后最终还是挥挥手示意算了,科泽尔见状也就顺坡下驴,双手抱著胸满脸。
    “知道吗?最开始我在听你说那些话的时候还以为你被巫术之类的东西夺舍了,幸好你依旧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管不住狗嘴的科泽尔酋长。”
    “我们部落可素来都是杜绝通灵这类巫术的,你寧可看见我的户体也不会看见我中邪,”
    科泽尔说完也朝他们摆了摆手双重认证进入正题,“趁著报信的人回来前,梳理一下至今的情况吧?”
    “情况?还有什么可梳理的情况?”那个將人面盔抱在怀里把玩的年轻酋长满脸不解,“罗马人的事当初就听你在可汗面前抱怨过了,瓦拉几亚的事路上也说得差不多了,要硬找话题——也就这操蛋的保加利亚了吧?”
    “操蛋?可咱们从跟著可汗出徵到现在,第一顿饱饭不就是在保加利亚吃上的吗?虽然只是野兔·”另一个年轻酋长挠著头满脸不解。
    “你们两个,重点都搞错了!”库布里克不满地朝他们瞪了一眼,“不是吃不吃得到饭有没有油水刮的问题,是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个保加利亚人的问题!”
    经那么一点拨,两个酋长顿时才幡然醒悟,一个个点头点得就跟他们在路上见到並抓来充飢的啄食野鸡;科泽尔虽说也点头对此表示认同,但他的怀疑乃至困惑仍旧写在脸上。
    “確实奇怪啊-两年前我率领族人横行卡尔武纳和默西亚以东的时候,同一批人对我们望风而逃不说,眺望过去看到的不是老不死的就是婊子和小崽子,要不是全部落的驮马还有抢来的马车都装得满噹噹了估计所有人都还不愿走”
    “要我说,没准真的是腾格里在庇护你呢?”库布里克无奈地摊了摊手,略微抽搐的嘴角似乎也暗戳戳地表达著某些小情绪,“要是你那时候再多抢到些马车,一定会本著多占些便宜继续留在保加利亚,而你要是继续留在那的话可能就得像勒恩那样直接去见先祖了。”
    “勒恩?哦,就是最后一个还留在保加利亚,然后被那个猪信一斧头剎了的酋长吧?”科泽尔说。
    “你认识他?”
    “有过一面之交,很早前的事了不过有件事我可得和你说清楚:那时候我是铁了心地觉得抢够了才回去的,哪怕多几辆马车我都不会留下来。”
    不论是库布里克还是其他两个酋长显然都不太相信这套说辞。望著那一双双白眼,科泽尔顿时怒从心起,但眼下的局势让他终究是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在无用的地方了。
    “唉,隨你们怎么说吧,倒是你们动不动老喜欢扯些没用的东西,好像都忘了正题了吧?”
    “正题?啊-哦哦,是那些个看到我们来了不但不跑反而还敢向我们还击的保加利亚人对吧?”
    “说对了。既然確认这些是在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猪信当上沙皇后发生的,那他到底是有什么魄力能让一群宛如待宰羔羊的老农一个个都敢扛著锄头草叉来和我们为敌?这很值得警惕。”
    “不只顾著逃跑了好啊,我还嫌他们跑了我难得一个个追上去砍呢。羔羊就算拿起武器聚在一起也始终都是羔羊,除了让狼和鹰捕猎时杀得更有兴致外什么作用都不会有!”抱著人面盔的年轻酉长升口道。
    见他说出这番话,不但科泽尔满脸黑线,哪怕是从开始到现在但凡找到机会就在损他的库布里克都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连连摇头,直接把他都给整不会了。
    如果现在还是在草原上,那科泽尔绝对不会跟他说一句话。但考虑到如今他们身在陌生土地且已经背负了擅自行动的罪名,故就算他心里再怎么看不起这两个没脑子的小青年也只得装作德高望重的老者传授他一些人生智慧,哪怕最终是为了自己。
    “要是你想活著回到草原去的话,最好趁著这个时候学学怎么从小细节推算出大事来。”
    “说明白点。”
    “按照我们草原人的固有印象,像罗马人和保加利亚人这种只顾著种地的素来都没什么作战想法,真正算得上威胁的也就他们的军队。
    但如今既然连一帮农民都能比我们见过的一切军队都悍不畏死,那他们的军队会是个什么恐怖的样子?你想过吗?”
    “那有什么的?我们有长生天庇佑,保加利亚人虽然口口声声喊著什么上帝但它什么时候显灵过?”
    年轻的酋长一脸不屑,接过部眾给他递过来的马奶酒便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一路上那些个废墟,死人堆甚至是乱葬岗不光我们部落,连你们部落的人也都看见了。试问要是他们嘴里的上帝真的存在,为什么要纵容这一切呢?”
    “比起你说的这些——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这些有的没的去的。”库布里克吐槽道,望著他如此坚定的样子,科泽尔也算是耐心耗尽,无奈地摊了摊手后便准备离开,但他离开前还是送佛送到西地留了句肺腑之言:
    “能让区区农民做到这种程度是不容易的,要是你执意愚蠢地无视这点,那我届时一定会笑纳你的残余部眾。”
    科泽尔说完后便挥了挥马鞭促使战马转身向自己部落所在的位置缓缓移动,但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零碎的马蹄声,方向则是从南方过来的,正是此前被派去打猎顺带侦查的队伍。
    这支队伍人虽然不多,但都分別隶属四个部落,故他们一抵达预定距离就分成了四份相继回去找自己的酋长了。
    “如何,有什么发现吗?”科泽尔朝他们挥了挥手。
    “大丰收,酋长,”为首那个最壮硕的巴格哈图尔朝对方展示了下掛在自己马背上的十多只兔子,“但除此之外还有份大礼:前方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城,而大城周边有很多村子,要是动作快完全可以直接拿下。”
    科泽尔部带来的消息瞬间让所有人都为之沸腾,而在同其他三个部落的人手核对证实信息有效后,所有人顿时都对打来的几十只兔子没了兴趣,一个个赶忙点齐装备丟下任何认为不必要的负重后便飞也似地狂奔起来,远远望去就如嗅到鲜血的猎犬。
    在终於跑过那座遮蔽了视野的山脉后,一座近乎与地面垂直的锥头山宛若拔地而起。要不是山脚周边呈现部分规则的凸起示意城墙,估计他们还得要靠近才能认出原来那有座城市。
    “有打听到这城叫什么名字吗?”科泽尔问。
    “照那个被我抹了脖子的傢伙的说法,这里是叫尼科波利斯。”刚才打了好多兔子的巴格哈图尔说。
    “那傢伙?你怎么遇到他的?”
    “我发现他时他正提著猎弓,身上衣服破得跟我家的奴隶差不多,但重点还在於他身上那了的血味简直熏得我鼻子都要抽筋了.”
    “哦—偷猎者啊。”
    在他们閒聊的同时,这群嗜血的猎犬也来到了城郊,而早已饥渴难耐的他们瞧见眼前所景全都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边与其说是独立的村庄倒不如说就是个村庄的集群,除了河流以及山麓等地外其他都是乡村的元素,从稻草屋到耕地应有尽有。
    “长生天庇佑!”
    库布里克等几个酋长率先喊出炽烈的口號,其他人听到喊声也跟著叫喊,一时间恶鬼呼號的可怖声响伴著马蹄声传到了各个村庄,要不是现在尚处白昼估计会有人以为百鬼夜行。
    与之前在多瑙河时遇到的一样,那些原本还齐聚田地哼著歌的农民们一见远处袭来库曼人,当即挥起锄头持起草叉排成宛如行军蚁般的密集队伍便朝库曼人反衝锋,同样千人的规模使得他们看上去远比想像中要强大。
    “不管来多少次都没用!”
    库布里克仰天大吼,缓缓举起那张別了数支箭的罗马复合弓迅速拉开了弦,他魔下的巴格哈图尔们也纷纷照做。
    密集箭雨之下只听惨叫一片,没有盾牌全靠血肉之躯硬扛弓箭的保加利亚农民再度损失惨重,原本的队伍也开始出现混乱,而模板化的二次攻势也在科泽尔的怒豪下开始:
    “全部换刀,將他们切开后再挨个围杀!”
    持刀的库曼战士一衝入混乱的保加利亚农民群中就跟进了羊圈的狼般肆意挥刀砍杀,而保加利亚农民也直到这种时候才意识到恐惧,有人丟下武器试图逃跑但不是被砍死就是被撞倒然后遭踩死,几乎每个库曼人从身体到战马都被血液浸了个遍。
    但与先前不一样的是,这次保加利亚农民发动了些有效的反击,趁著库曼人在一边猛砍的同时以锄头草叉从另一边发动攻击以將他们从马上击落,但零星的反击无法改变大局,村庄仍旧遭到了再度斩获胜利的库曼部眾的血洗。
    望著已然空旷仅余哭声的村庄,他们都等著尽情发泄慾望,但远处的號角声却让他们不由得心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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