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 第225章 拜占庭式阴谋(下)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拜占庭式阴谋(下)
第225章 拜占庭式阴谋(下)
似曾相识的话语声如平地而起的风暴充斥在竞技场內的每一个角落,就好像这句似曾相识的词能给予他们撕裂天地的力量似的。
人群中有人在流泪,有些是想起了过往的记忆感同身受流下热泪,而有些则是痛惜自己下注的钱竟以这种方式血本无归一一虽然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他们也不足以翻身就是了。
伴著时间流逝,人们喊话语的声音越来越高昂的同时也趋向於整齐划一,对皇帝来说这是个严重信號,但对在暗处观察著一切的阴谋家们却是个极大的利好。
“哈,成功了!歷史在这一刻得以重现!”
曼努埃尔·拉斯卡里斯依旧坐在原来的座位上,准许女郎靠在他怀中的同时,那支庞大而有力的手掌也不住地安抚著对方的肩头乃至脖颈,整个人也隨著对方那阵阵透著荷尔蒙的满足而愈发愉悦。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和你兄弟说的那样,是个除了女人什么都不在意的蠢货呢,就和那些个科穆寧贵族一样。”
“喂,你个保加利亚人怎么说话的呢?”曼努埃尔当即表情凝固,转过脸去瞪了瞪那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我好岁也是拉斯卡里斯家族年长者,喝过的葡萄酒比那些个小辈吃过的麵包还多。
既然上帝授予了我们喜好女人的本能,要是像我那当巴西琉斯的弟弟一样找理由刻意遏制,不是违背上帝的意愿吗?”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著这一想法吗,包括將罗马皇宫商討的事转告给我?”
“不全是,单纯想让我那个自以为做了巴西琉斯就高枕无忧了的兄弟吃点苦头。”
见对方没有回答,曼努埃尔在没好气地衝著对方刻意哼了哼鼻息之后便再度將注意力集中在女郎身上,频率和力道相较此前甚至还加强了,女郎面对这加码了的关怀也是感激备至,稚嫩的脸颊一阵阵泛出害羞的红晕。
曼努埃尔对女郎的反应很是满意,见对方如伸懒腰的小猫般毫无牴触之意也打算进一步加码,可影子的那寒冷得仿佛能就地冰冻三尺的声线毫无徵兆地传来,一举將他的兴致扫到了九霄云外:
“那些个市民已经因为你拿走下注钱闹起来了,你確定那么做真的是为了计划而不是单纯为了你的私心?”
“你是听不懂希腊语吗?”
曼努埃尔一把从椅子上起身,此前坐在他大腿上的女郎也猝不及防地直接掉到地上。
“你以为我重建这赛车竞技的钱是从哪来的?就算把那堆钱连著箱子都卖了也换不来100个海佩伦,我稀罕那点钱吗!”
“那你现在也应该有所行动了吧就没发觉,好像已经到该我们出场的时候了吗?”
曼努埃尔一听这话眉头本能地皱了皱,接著亲自走到旁边那座隔开的豁口边上向外看,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已经裂做了无数块的市民。
所谓的裂当然不是物理层面上的,而是一系列变故来得过於突然,无情的地甩掉了一大帮没跟上局势变化的人。
起初的他们只顾著重复著同样的话语抬头看向那座皇帝看台,希望此前出现在那里並宣布比赛开始的皇帝能出来多多少少表个態;但不论他们怎么喊,本该出现稳定局势的皇帝始终都没有出现,反而群眾里出现了坏人。
喊著话语的人群中忽然毫无徵兆地传出惊叫乃至怒豪,最开始还只是零星地杂音,但数秒的功夫连人群都开始纷乱。定晴一看,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字面意思的流血事件了,就如同神罚一般。
此前叫囂著群眾喊话语的刺头市民如今已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並伴著雨点般不住落下的拳头不住地咒骂或是求饶,但不论他们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施暴者对他们的攻击。
他们的衣著打扮和普通的市民並没有什么不同,故当他们隨著人潮一同在观眾席落座时没人感到过怀疑,但直到他们露出真面目时所有人才知道原来皇帝那有形的大手真的就如他復临耶穌的身份那般无处不在。
有些离出口比较近的市民看见那道通向黑暗的门,此前有多么的热血上头现在就有多么地怂蛋,索性趁著没人注意到他们的空挡一溜烟地衝进了漆黑的怀抱,空余一阵阵纷乱的回声也渐渐地归於寂静。
“妖言惑眾妄图反对巴西琉斯,该死的公敌还不认罪么!”
那些个便衣虽然口中不时进出这些个词,但拳的手依旧是没有停下,甚至对方都已经疼得喊不出话,血液飞溅了都没有停手的意思,就好像殴打这些煽动者让他们的伤害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著带头的人被殴打,此前话语喊得震天响的市民如今一个个却都跟顺从的绵羊般僵在了原地,靠得比较近的还知道缩到后面去藉由人潮隱逸自己或是出言劝架,离得远些的都已经面容忧虑地彼此间面面相,再然后额头上便现出了一道道冷汗。
有些便衣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担心把嫌疑人打死,一个接一个慢慢地停下了拳头转而將气若游丝的他们像拎著具刚死没多久的户体似的连拖带拽准备押走,只有极个別明明已经口鼻被混著睡液鼻涕的血染红了的还在嘴臭,故料理他们的便衣也就只得顺势把他们往死里打。
但俗话说得好,物极时必然是会反的。
伴著新一轮的拳头再度落下,莫名其妙的同理心在这一刻涌上周遭冷漠的看客们的心头。挨打者为何挨打自动被当做盲点抹掉,焦点全都集中到了打人的便衣身上。不久前被强制灌输的记忆又一次復甦,连带著市民们的怒火也再度升腾而起。
或许是第六感在此刻发力,那些仍沉浸在暴力之中的便衣缓缓停下了手,抬头望见周遭绝对不算安全的环境后一把將那些流血不止的煽动者放开,隨后便急匆匆地和一度互相分离的战友重新靠拢,为呵斥市民不要胡来甚至还迅速从衣服內衬里掏出了匕首。
按照规定,每个市民在下完注入场前都要先被看守搜身以防携带武器。故市民们要真想动武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拳头,指甲乃至牙齿,可便衣们过度的暴行已经积起了他们的愤怒,如同一口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起剧烈的爆炸,而那颗火星马上就来了。
这次的声音不是来源於市民群体,而是直接来源於此前缺席但现在姍姍来迟的皇帝看台。当微弱但能听清词句的吶喊慢悠悠地传来时,人们还以为是皇帝终於出现了故迫不及待地想让他给个说法,但当他们真正看向那里时现场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
皇帝看台確实出现了人影,但那並不是一袭金色袍服附一面紫色披风的狄奥多尔皇帝,反而是个用黑面罩將自己的脸几乎全部遮住的怪人。
相较於他那跟萨拉森人类似的打扮,市民们反而更在意他面子得是有多大,为什么会出现在只有皇帝才配呆的地方。有人按捺不住疑惑尝试著朝看台大喊但是没用一一也不可能有用。
本来市民们见如此奇景理所应当要提出质疑甚至骚乱,但经过便衣打人风波后也就无所谓了一连便衣和蒙面人都能出现,没准下一个在人群中闪现的就是圣母玛利亚或者撒旦本尊呢?
那个站在看台上的男人显然也明白市民们的疑虑,故也就没有再浪费时间,左右撇头確认人员都到齐后便在原地开始大声说话。
这个时候並没有麦克风等扩音设备,单靠他站在那种地方自然是没法让台下的数方市民听见的,故此时能做的也就只有原始的传话了。
以看台为中心,左右两边的观眾席每隔一段距离都像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个类似打扮的人。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几十米,正好都是大声说话能勉强听清的距离。
伴著皇帝看台的蒙面人先说话,离看台最近的蒙面人也將他的喊话再口述,传到更远的地方后再有人口述·渐渐地,整个会场的市民都以各种方式听到了他说话的內容,此前一度消散了的激情氛围再度被点燃。
因为这种原始手段存在严重的滯后性和失真性,故每个市民听到的版本在细节上都有所差异,但大体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诸位市民此前下注的钱我们已经找到,尸体经过確认证实是巴西琉斯派来的人运走的,目的就是想趁机敛財”
儘管这番拼凑的话存在著许多逻辑问题,但对於再度化作共享一个大脑的乌合之眾来说已经足以將此前疯狂的浪潮再次点燃,特別是皇帝看台上刷刷丟下两具壮汉的户体到正下方观眾席更是为事情走向不可收拾推了最后一手。
“尼卡!尼卡!”
数万市民仅数秒的时间便二度化作沸腾的高压锅,一个个宛若置生死於度外般冲向那些靠著匕首玩集群的便衣们。面对暴民们积攒了几十年甚至可能数个世纪的铁拳,这些便衣们的反应也和此前的市民那样各不相同。
深陷暴民汪洋大海中心的选择就地投降或拼命挥刀,但两类人最后的下场也都相差不大;离最低层较近的则不住挥刀砍出一条血路,抵达最下层的护栏后再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
鑑於从护栏到跑道之间依旧有近十米的高度,故选择跳下去的就算没死也得骨折,但比起直接让暴民撕成碎片,他们还是更愿意这种有一线生机的方式,毕竟这样子就算死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望著那些已经被自己的千方只脚踩得连他们的妈都认不出来的便衣,暴民们由衷地发出了仰天长啸,尼卡的话语喊得更加热烈,个別较为虔诚的则是在感谢圣母赐予他们在对抗暴君过程中的小小胜利。
但不论如何,参与进这场嗜血游戏的他们毫无疑问取得了对这些群眾里的坏人们的胜利一一只是坏人並不打算给他们时间庆祝。
一阵接著一阵的悠扬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虽带著几分衰减但却是清晰可辨。
没人说得清这些號角声从何而来,但这些声音越是迴荡在会场內就越是让他们心里不由得產生刻入骨髓的恐惧,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到来。
惊叫声最早是从各大观眾席入口处响起的。无数身披重甲持刀顶盾的士兵从一个个黑暗的入口中鱼贯而入,不由分说见到人就开杀,那柄致命的锋刃时而横劈时而斜斩,不时还搭配盾牌来个足以將脑袋如鸡蛋般敲碎的盾击,眨眼的功夫就让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离他们最近的市民都没能逃离他们的屠刀,一排排喷溅著鲜血的人潮像麦子一般徐徐倒下,剩余活著的人也是尖叫著纷纷退避,但离这场风暴较远的市民却趁著这股窗口期重新捡回了一度丟在地上的悍猛,一个个再度高举拳头大叫著话语朝著不速之客反向前进。
“我们的人数千千万,那些个臭当兵的也就区区数百,我们团结一致一定能干掉这些个巴西琉斯的走狗!”
“尼卡!尼卡!”
市民们的士气再一次振奋,一双双眼中燃烧著奔涌的火焰,似乎想將竞技场,大皇宫乃至君土坦丁堡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一一但这一切隨著敌方援军的到来彻底化作泡影。
趁著观眾席上血流成河的同时,跑道上也加入了一批新的成员。他们头戴拋过光的锥形盔,身披古铜色的轻型鳞片甲,但最致命的还得数他们怀中人手一件的金属机械弩。
“瞄准,预备一一放!”
简短的命令下,无数弩箭在一瞬间化作雨幕冲向观眾席,颳起的凌厉破风声甚至將暴民们的惨叫都给盖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
曼努埃尔·拉斯卡里斯穿行在大皇宫狭长的过道里,脸上已经完全不见了此前的气定神閒,反而面容扭曲动作混乱就像一个刚刚喝醉酒了的赌徒,那张缺了一只耳朵的脸显得是如此的可怖。
他的手里拿著一柄沾血的剑,剑上的血还很新,显然它在数分钟前曾葬送过一个人的性命。
按照他的构想,被下注钱丟失事件煽动的市民应当会群情激奋地杀出竞技场直奔王宫,就算路上有驻军前来阻止也將被宛如浪潮的他们尽数吞噬一一歷史上市民被镇压还是其中一部分人被收买了才让另一部分人被击败,但如今连党派都没形成的他们又怎么被收买?
在暴动的市民们和驻军交战,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的空档,他与他重金购买来的杀手就將潜入这座大皇宫,將那个皇帝最重要的两个人像肢解动物那样慢慢杀死,即使自己最终会死去也能看到他绝望的表情。
就快了,就在那里只要到达那里的话。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装饰华丽的门,正是歷代皇帝的后宫所住的地方。他先伸手试了试门锁,发现可以开后当即就举起剑大吼著將门推开,等著以自己的最终一击去给憎恨的兄弟送来最严苛的报復。
但是,迎接他的並不是一脸惊恐看著他的皇后与公主,而是另一柄实实在在刺入了他心臟,又最终穿透了他后背的剑。
“你可终於来了啊。”
亚歷山大·阿森冷冷地朝已然断气的他缓缓开口,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將剑一把拔出。
看著地上那个面目挣狞还不住抽搐的曼努埃尔,亚歷山大缓缓地大力敲了敲门再关上,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个正在房间內运筹帷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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