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少爷后,我娶大佬当老婆了 - 第93章
可也没说是这种痛苦啊。
与其看着宋知白日复一日躺在病床上,还不如知道宋知白这些年过得好,哪怕声色犬马夜夜笙歌也罢…罢不了,连祁心想跟副官待一起久了,他娘的都要给自己也连带着传染成情圣了,其实真告诉自己宋知白天天搁外面花天酒地,他会把天地和宋知白一起炸掉。
可真看到宋知白不停地受苦,他也心疼得想把天地一起炸掉。
连祁挥挥手放走副官,捏捏鼻梁继续看监控。
看宋知白起身,试图证明自己已经好了。
然后就倒下去,证明他其实真的好不了一点。
再然后又陷入无休止的睡眠,如此数次循环往复。
最理性的人最冲动的行事,宋知白最远的一次走到了星轨边,对,他甚至想办法忽悠一个心软的小护士替他买了一张回程的票。
而那次也昏睡得最久。
再醒过来,他迟迟没有动作,只是睁开眼默默地侧头看着。
连祁知道宋知白在看什么,他记得住那个病房里那个方向的窗外是怎样的光景。
记忆里是片葱葱的绿。
而彼时,应该是枫叶吧。
右上角显示是傍晚,倘若运气好,还能看见橙黄的天空,可再上次醒来时,那里分明是一片苍茫的雪。
宋知白仿佛终于接受了只有自己的时间依旧停留在过去的事实。
时间就被这么反复磋磨,连祁的心也在反复煎熬。
直到沈宁的到来。
沈宁发现了宋知白并很快带来了昂贵的药剂,使得他得以好转。
连祁记得他,很有名的设计师,上次碰面不太愉快,他愿意下次给他点好脸色看。
并且回去就匿名为那家公司捐款,并且将军方星舰的设计永久承包给这位设计师及其团队。
宋知白真真正正地最后一次走出尺寸画面时,属于连祁这侧的天空已泛白,这里坐标太阳系的边缘,夜晚始终漫长,被称呼为赫利俄斯驾驶着光明的黄金马车也无法抵达的星球。
所以自己也无法到达吗?心疼之余便是无穷无尽的懊恼。
自己去了那么多星球,为什么还有这么条漏网之鱼呢?
为什么先一步发现他的人不是自己呢?
为什么没有更认真更细致地搜查?
为什么没有先一步找到他…明明哪怕非常愤怒…哪怕非常愤怒,也还是会像如今这样,全盘接受的吧。
连祁挫败地想。
于是众人又惊讶地发现,他们家上将身上那股一直被挑衅般的怒火被浇灭了,像出门打猎被偷家的兽回家后还被老婆打了。
宋·老婆·知白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日常聊天时对方话格外少,嗓音格外沙哑。
是太累了吧?
但还来不及细问,先被一个好消息砸了个满头。
——连祁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三二一,bgm!起!等待~良人归来~
第78章 好像自己耍了流氓
但第一天, 连祁说回来。其实没有。
回程路上遇到伏击被迫手拆了几个炮弹和庞然大虫。
第二天,连祁说回来。还没有。
和帝星擦肩而过地绕了一圈,去b6星球救一下试图捡点功劳结果捡了满头包的某位皇子。
第三天, 连祁没吭声了。宋知白也没敢问。
事实上真的回来也是整整一周后的事情, 但回程却很快。
甚至于宋知白才从讯息上得知这人凯旋的消息,还在思忖是噱头还是真事的下一刻,大门前就有细碎西索的动静响起。
一切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他恍然起身, 快步下楼,临到了却又停住。
也就一刻的犹豫,门被先先一步被打开,“我回来了。”
高大的男人风尘仆仆, 披在肩头的斗篷在身后划出凌厉的线条。
然后看着他,问:“可以抱一下吗?”
再然后没等回答, 连祁就上前一步,拉起宋知白的手, 顿了顿, 还是果断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
姿势之理直气壮, 加上试图收拢四肢把自己团吧团吧显得更小些的姿态,很不合时宜地,宋知白想到网上流传的片段, 一只强行把自己塞进纤细女主人怀里的肥猫。
好在宋知白虽清瘦,仔细算比连祁还要略高一点。
他稳稳地接住连祁, 掌心轻轻落下, 将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也拢住一捧带着点清晨微微带着凉意的风和露水。
宋知白静静地闭了闭眼,此时才算找回声音,“…欢迎回来。”
连祁也是此时才有这个人真真正正存在的实感, 天知道他这几天怎么过的,或许是监控看多了入了梦,闭上眼就是宋知白搁那儿安静苍白地躺着,梦得多了几乎都要怀疑到底哪边才是真实。
垂下头把脸更深地埋进温暖的颈窝,柔软的身体,跳动的脉搏,他瞬间居然有了落泪的冲动,他压抑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
又又吸了一口。
宋知白:“?”
连祁怔住:“好香。”
宋知白没听清:“…?”
连祁一个激灵:“不是,我是说真好,是活着的,是会动的。”
宋知白听清了,没听懂,“……?”
而且搂的太紧了,虽然还活着但是动不了。
再紧点,能不能活也不一定了。
宋知白被抱得有点窒息,也不挣脱,听不明白连祁的话,也不问。
从开始到现在,就像有场无声的海啸从天而降,把他的理智冲了个干净,说白了脑子有点转不动了,只有眼睛本能地注视着一切发生。
注视着怀里的人抱得越来越紧,注视着好一会儿才侧过露出的流畅明晰的侧脸,和一截漂亮的金色睫毛。
难得居高的视野看下去,连带着连祁的气质都难得变质。
过于浓密的睫毛,给他凌厉的眉眼线条添加了一层柔软的光晕,微微颤抖着,像冰块融化蒸腾出一种湿漉漉的脆弱。
甚至眼下那抹可以说是阴鸷的猩红,都像是委屈的薄红,衬着眼睛都隐隐泛着水光。
错觉吗,连祁是不是瘦了?抱着人似乎都薄了一层。
还是受伤了?心理受伤也算受伤,毕竟涉及生死,血肉那些沉重的部分。
任何一个旁人站在这里知道宋知白的所思所想,估摸都会震惊于这错觉到底能有多错,震惊于这叠加了千八百层厚的滤镜。
但不影响宋知白本人实打实的心疼,他想起这些时日关注的战况和投影里的炮火,以及每次通讯时连祁连轴转的行程。
看不见的只会更辛苦吧,这是苦成什么样,才能让素来冷硬的男人半天支棱不起身来。
他目光越柔,疼惜地张嘴,“你…”
连祁:“你受苦了。”
宋知白:“?”
这话不应该他来说吗?
连祁却报以肯定的颔首。
宋知白茫然: “我,我受苦了吗?”
连祁心疼地抚摸宋知白的脸颊,一寸寸的,摸得宋知白发毛。
他再是真心实意地担心了,问:“是打仗伤着了吗?伤着哪儿了?医生怎么说?”
并伸手试图拨弄那头梳理整齐的金发,想看看下面的脑壳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连祁总不能说自己知道了宋知白那五年的经历,一方面是太突兀太内疚了说不出口,也不知道宋知白愿不愿意他知道,另一方面,此举有揭破旧伤疤的,
当然,也觉得此举有些许变态。
半天只低声说:“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受了重伤,快死了。”
宋知白:“?”
这梦不应该他来做吗?
毕竟一个出门在外一个留守在家,但可能是连祁战无不胜的形象太深入他心了吧,还真没做过。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本想打个哈哈过去,可连祁缓缓道来,平铺直叙的话语平白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悲伤。
显然有当真。
宋知白不明所以,但正色问道:“那梦里你受伤了吗?在做什么吗?”
连祁声音更低了,“没有,我在找你,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生你的气。”
最后一句话不仔细都听不清,仔细了也听不清。
他问:“所以知白,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知白:“我想说点吉利话。”
他用力地把人抱起来抖抖,试图把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抖掉,“比如,我就在这里,我很健康,我有在等你回来…也不会走。”
宋知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面不改色突发奇想地说出这些肉麻话,也不知道连祁怎么能顶着张冷脸却红得那么匀称且持久。
甚至伸出来的手指关节都泛着红。
好像自己耍了流氓。
宋知白莫名觉得有趣,好笑地看连祁,可连祁却可能是后知后觉地开始害臊,不再看他了,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好像第一天住进这个房子里,实在无处可看了,就作势要蹲下来系鞋带,对着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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