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七皇子重生后 - 第45章
李常睿被两人噎了一下,尤其是迟晏,镇国公世子的身份,让他不敢太过放肆。
哼,走着瞧!李常睿撂下一句狠话回到了座位上。
散学时,李常安发现自己因白日思绪纷乱,竟漏了一份太傅要求的一段《谏太宗十思疏》。
正对着空白的纸页发愁,迟晏收拾好书本,犹豫了片刻,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殿下若是信得过臣,可以将臣抄录的那一份,借与殿下补全。或者殿下告知臣漏了何处,臣可以代笔补上。
李常安惊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迟晏?那个严于律己、恪守规矩、连苏文瑾偷偷传纸条都要皱眉的迟晏?竟然主动提出要帮他作弊?
一旁的苏文瑾也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迟晏:迟晏你你没发烧吧?
他还伸手想去探探迟晏的额头。
迟晏微微偏头躲开,耳根泛起一丝红晕。
没有,我只是不想殿下因此等小事受罚。如今是非常时期,权宜之计罢了。
说完,他不再看李常安惊讶的眼神,转身快步离开了学堂,背影竟有几分仓促。
007在李常安脑海里大呼小叫,【迟晏今天怪怪的!他之前虽然也算维护你,但也恪守规矩。今天这简直不对劲,很不对劲!】
李常安望着迟晏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迟晏的异样。
【难道他觉得宿主你可怜,所以加倍对你好?】007疑惑道。
三日后,慈宁宫偏殿。
和亲王李崇简将一叠厚厚的卷宗轻轻放在太后面前的紫檀案几上,面色凝重。
臣依旨彻查,元和十二年所有与宁嫔生产相关的人事,皆在此处。结果不甚乐观。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他:说。
首先是人证。李崇简翻开最上面一卷。
当年为宁嫔接生的婆子之一王氏,在七皇子满月宴后第三日,于家中失足落井身亡,地方衙门记录为意外。宁嫔当时的贴身大宫女春杏,在七皇子周岁前,突发急症,一夜之间暴毙,太医院曾记录脉案,但语焉不详。
此外,当年在东宫任职的两名老内侍太监,也在随后一两年内,先后病故。
皇后坐在下首,指尖冰凉。
太子李常宸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所有关键人证,李崇简合上卷宗,声音干涩,几乎无一幸存。线索至此,基本断了。
不是几乎,太后缓缓开口,冷冷道,是全部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好利落,好狠绝的手笔。
能如此精准、彻底地清除所有可能知情者,且十几年间不露丝毫破绽,这背后的势力,其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触角之深广,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李崇简深吸一口气,又翻开另一份卷宗。
从物证上看,倒是有明确线索。内务府卷宗清楚记载,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七,宁嫔以为腹中皇嗣祈福,求母子平安为由,递牌子出宫,目的地是西郊白云观,巳时出,申时归。
白云观留存当年的香客祈福簿副本,也找到了宁嫔当日登记的法名和随喜记录。两相吻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宁嫔回宫后,次日便称祈福劳累,回宫途中又受了些风,动了胎气,需卧床静养。
东宫当年的脉案记录也显示,四月初八、初九两日,皆有太医前往映月宫请脉,记录均为胎象不稳,需安胎。
直到四月初九深夜,东宫才突然报信,言宁嫔提前发动,于子时诞下皇嗣,即七皇子。
太子李常宸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如此看来,宁嫔于白云观生产一事,恐怕属实。只是所有可能知情的人证,皆被灭口,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划掩盖。
太后扫过卷宗上的字迹,这掩盖真相之人所图恐怕不小。
能把手伸进东宫,伸进内务府,甚至可能伸进太医院这绝非一个失宠疯癫的宁嫔能做到的。
叫宁嫔来。太后放下佛珠,哀家倒要看看,到了这个时候,她这张嘴,还能硬到几时。
很快,宁嫔被两个粗壮的嬷嬷半拖半架地带到慈宁宫偏殿时。
她的眼神涣散无焦,嘴里念念有词。
太后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对身旁侍立的崔嬷嬷淡淡道:王远道和王怀羽,在诏狱里住了三日,想必还没想清楚。去,告诉那边当值的,王怀羽那双手,既然写不出实话,留着也是无用,废了吧。
不!!!
一声凄惨的尖叫骤然响起,宁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脱了嬷嬷的钳制,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脸上疯态尽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太后!太后娘娘开恩!饶命!臣妾说!臣妾什么都说!求您!求您放过我家人!放过我弟弟!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宁嫔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不一会儿便青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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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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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太后这才缓缓垂眸, 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宁嫔,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七, 白云观。你生下的,是谁的孩子?
宁嫔浑身抖如筛糠,伏在地上泣不成声:是是臣妾的孩子!是个男孩!臣妾亲眼看着他出生的!千真万确!
孩子呢?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线,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宁嫔拼命摇头,散乱的头发粘在泪湿的脸上, 臣妾生产时耗尽力气,昏了过去醒来时,孩子已经包裹好放在我身边了稳婆稳婆说一切顺利,母子平安我就信了!我真的不知道孩子被调包了!
直到直到他慢慢长大,又有人有人偷偷给我传信
她说到这里,眼中露出极深的怨恨, 不知是恨那调包之人, 还是恨李常安这个鸠占鹊巢者。
既然当时不知调包,那你为何要刻意隐瞒生产日期,谎称是四月初九在东宫生产?
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 欺君罔上, 混淆皇室血脉,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三个字如同重锤, 狠狠砸在宁嫔心口。
她浑身剧烈一颤, 眼神开始疯狂躲闪,不敢与太后对视,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似乎内心在天人交战,既恐惧真相暴露, 更恐惧家族倾覆。
太后失去了耐心,不再看她,只对崔嬷嬷抬了抬下巴。
崔嬷嬷会意,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很快崔嬷嬷便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军侍卫,拖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粗暴地将他扔在殿中。
露出的手腕处已是一片可怖的紫黑色淤肿,形状怪异,显然骨骼已遭重创。
他正是宁嫔的弟弟,国子监生员王怀羽。
紧接着,另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也被推搡进来,正是宁嫔的父亲,王远道。
他脸上带着伤,眼神惊恐,看到殿上的太后、皇后,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宁嫔目眦欲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怀羽!父亲!
太后恍若未闻,只看着被丢在地上因剧痛而蜷缩颤抖的王怀羽,对侍卫道:看来一只手,还不足以让宁嫔娘娘想起该怎么说话。另一只也废了吧,反正留着也没用。
遵旨!一名侍卫上前,立马抓向王怀羽另一只完好的手腕。
不!!住手!我说!我什么都说!!宁嫔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扑上前,却被侍卫轻易挡住。
她崩溃地瘫软在地,额头拼命磕向地面,急忙说道:
是徐嬷嬷!是当时我身边最得用、最信任的徐嬷嬷!都是她撺掇的!是她害我!
她她跟我说皇后娘娘的产期也就在那几天了若是若是我能赶在同一个日子生产,或许或许有机会有机会把孩子换到皇后娘娘名下那我的孩子就是嫡子!是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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