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的O对象 - 第10章

    脚步声走远，莫允宁听到门后李老师与易简的低声交谈，其间有不少“允宁”的字眼。
    待两人的交流结束，莫允宁终于磨蹭地收拾好了书本。
    蓦地抬头，撞进易简温柔的眉眼。
    “往些天，允宁吃饭很积极，今天怎么回事？”
    莫允宁咧出一个腼腆又羞赧的笑容：“刚听您和李老师讲话，我觉得可以等等。”
    易简微眯着眼：“不是其他？”
    莫允宁连连摇头：“当然不是的。”
    “行，走吧。”易简朝莫允宁伸出一只手，“刘姨体会你学习辛苦，伤脑筋，给你炖了大补汤，很鲜。”
    易简的手指微抬，像是在莫允宁的心头挠痒痒。
    易简是要主动牵他。
    莫允宁深呼吸一口，把手放在了易简手心，可手放上去之后，才发现小指的一侧有未干的墨迹。
    会不会易简手上也会沾上墨迹？
    “你看什么呢？”易简抓到手之后，就牵着下楼。
    莫允宁亦步亦趋，耳朵边漫上红霞，心头在擂鼓，有种似真似幻的不真切感。
    “我想洗手。”
    易简停下脚步，看了莫允宁一眼。
    二楼有洗手间，他松开手：“去吧。”
    莫允宁的手还未温热，就被撒开了，易简向前走下楼，只留给莫允宁一个背影。
    莫允宁想，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易……”
    莫允宁想打嘴，但他翻开看自己的手侧，若是真让易简手上也沾上墨迹，他才是不该。
    洗手之后，莫允宁快速跑下楼，落座在易简身侧。
    他立即解释：“刚刚是我手上有点脏。”
    易简为他摆好筷子，说：“知道，不是因为我手脏。”
    莫允宁被戳中心底最暗黑的设想，他试探问道：“您生气了吗？”
    易简语气平淡：“我不是河豚。”
    莫允宁低着脑袋点头。
    易简一手抬起莫允宁的下巴：“再低头就到碗里去了。没有谁家的丈夫这么胆小，这么害怕被妻子训斥吧？”
    莫允宁听进去了“丈夫”“妻子”内涵的调侃，脸炸红的那一刻很好看，是慌乱、无措、口不能言，焦急地比划上了手语，易简觉得很有意思。
    “您……您……我……我，我不是。”
    “不是丈夫？”
    易简气定神闲地喝上了两口汤，并抽空提醒莫允宁：“喝汤。”
    “好的。”
    莫允宁拿上调羹，一边喝汤，一边不住地把眼神投放在易简的手指上。
    指节修长，手指弯曲握住调羹时，手型流畅，骨骼精美。
    唯一不好的是，易简的手心，有一团蓝墨。
    莫允宁想一出是一出，当即离开饭桌，去茶几上拿了湿巾，坐回座位：“我给您擦擦。”
    “刚才盯着我看，就是因为这个？”
    易简展开手，看到了莫允宁跑偏的关注细节，并将手递给了莫允宁。
    莫允宁擦手很细致，不止掌心那一点墨，还有每根手指。
    易简心中发笑，这种细致程度，只有给小朋友擦手时才会有，莫允宁是把他当小朋友了？
    “好了，很干净了，吃饭吧。”
    莫允宁把擦手后的湿巾捏在手上，看易简的碗里没有菜，偷摸摸地添了一块扒牛肉条，随后迅速低头。
    易简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之前怎么没发现允宁在饭桌上能搞这么多小动作。
    易简刚吃下莫允宁给他挑的牛肉条，莫允宁的眼睛又盯上了近处的宫保鸡丁，他拿调羹盛了一勺，放在易简的米饭上。
    易简：“……”
    易简：“这也是允宁学来的？”
    “不是。”莫允宁说，“应该的。”
    易简伸出手，用手背去试了一下莫允宁额头的体温，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没发烧。
    “吃饭和往常一样，不用给我添菜，我比允宁年纪大，不需要允宁的照顾。”
    莫允宁垂下眼睛，看起来有些伤心：“好。”
    易简有点头疼。
    同为omega，自己小时候怎么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能拒绝，拒绝会让小omega伤心。
    难道现在的小omega都喜欢这样的妻子了？——需要满足丈夫的照顾欲。
    易简想了想，给莫允宁挑了几块糖醋莲白。
    “谢谢易先生。”莫允宁表情谄媚，“您挑的很好吃。”
    “允宁还没吃。”
    莫允宁又低头。
    易简摇头笑。
    “行了，不逗你了。”易简正色道，“下午我要出门一趟，家里若是来什么人，你不用理会，专心上课。晚上给你带小蛋糕，百香果味怎么样？”
    百香果是易简信息素的味道。
    吃百香果，就如同吃……
    “您也可以带一点柚子花味道的蛋糕。”
    “行，到时候看。”
    不过，应该没有哪一家蛋糕店会猎奇到制作柚子花味道的蛋糕。
    第13章 52-56
    52.
    莫允宁住在易简郊区的房子近半月，从无外人拜访，平日里除了家政人员就是给他补习的老师。
    虽然莫允宁不想承认，但他这样清闲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日子，是得益于易简早逝的丈夫。
    没有alpha会没礼貌、不顾世俗眼光地来打扰寡居的omega。
    又一堂课结束，莫允宁坐在窗边发呆，刘姨进来给莫允宁和老师添茶水。
    “刘姨。”莫允宁出声，叫住了准备出去的刘姨。
    “允宁怎么了？是要喝点别的东西？还是今晚有特别想吃的菜式，我给你做。”
    莫允宁摇头，小声招呼刘姨走近一点：“我有事想问问您。”
    刘姨配合莫允宁神秘兮兮的防备动作，弯腰，用气声问：“您问。”
    “您……有易先生他……前面那位的照片吗？”
    “前面那位？什么意思？”
    “丈夫。”
    刘姨不知莫允宁的具体意图，但有易简之前的交代，在这间屋子，大家要把允宁当做是他，莫允宁要什么东西，或者问什么问题，当成易简一样回答就行。
    刘姨略带歉意地回复：“我没有，这个家里没有顾二先生的照片，他不住在这里，以前顾二先生也不住在这里。”
    “那顾二对易先生好吗？易先生是不是很怀念他？”
    刘姨摇头：“易先生很独立，不是那种没了alpha就不能存活的omega，您放心，易先生答应照顾你，肯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周全，我们也是。”
    莫允宁心存侥幸：“所以，易先生并不怀念那位顾二？”
    刘姨沉默，并不说话，但对上莫允宁眼巴巴的目光，不忍心道：“您以后，可以亲自问易先生。”
    莫允宁学不到前人是如何照顾、关心易简的。
    且刘姨在谈及顾二的时候，一脸讳莫如深，就知其间藏有隐情。
    53.
    “系统，我能知道顾二的剧情线吗？”
    【系统已为您检索，在剧情发展过程中，顾二没有相关进行性的剧情节点，但在易简的黑化背景中，有简短的背景介绍。】
    “我知道了，治愈值不够，我看不到。”
    【您再稍微努力一点，目前您的进度增长很快，在系统以往检测的治愈者中，您的增长数值能排名前三。】
    莫允宁对自己刚才在饭桌上的表现很不满意，所以他才想知道曾经在名份上，与易简存在实际夫夫关系的顾二，究竟是如何与易简相处的，才能让易简念念不忘多年。
    【宿主先生，您不用悲观。您可以分析一下，每次您的数值增长都是在怎样的情形下？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莫允宁陷入回想，在心里对增长值做了排序。
    他重生第一天，初始值25%；易简帮他度过花信期，增长5%；表达不喜欢顾振羽的意愿，增长2%；成绩考核及格两门，增长2%；他跑步回家，易简满目的欣慰，增长1%。
    所有治愈值的增长都与莫允宁自身的改变或者态度有关，再联系上易简进行细致分析——莫允宁的脑子嗡嗡的，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易先生是喜欢他！
    【系统提示，您之前的推论是用爱治愈易简，前面这些都是爱的行为导致治愈值增长。】
    “喜欢和爱不冲突吧？”
    【不冲突，但根据系统的人物分析测算，您的分析与测算结论大相径庭。】
    “系统，你现在有主体自我吗？”
    【……】
    【有与无之间。】
    “系统对我的建议，是带有个体情绪吗？”
    【原则上，没有个体情绪。】
    “那就是有。”
    莫允宁没再与系统一起探讨，甚至脑子里也不再设想，他用做题接管脑袋里的一切想法。
    这种行为，在系统的分析认定里，判定为逃避。
    54.
    许久许久以后，莫允宁在心静下来之后，问了自己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