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A的向导老公 - 第68章
陈颂虽然以前试过,但现在仍然无法判断传说的真假。唯一能肯定的是,以命换命的技能绝对有精神力方面的原理。
匕首代表哨兵的一部分,他如果用以命换命的办法激活这把刀,是不是就能重新和少隽建立精神力联系,进而找到他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只能搏一下了。
哪怕只有一瞬,哪怕用命换。
第二天,他去少隽家的地下室,楼梯没塌,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他摸黑下去,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砸变形的铁皮柜。柜门歪着,他伸手进去摸索,碰到冰凉的金属。
匕首还在。
他抽出来,握住它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
这天下午,沈新妍接到他的电话。
“来我公寓一趟。有事。”
“什么事?”
他没回答,挂了。
半小时后,沈新妍推开门,看见客厅里坐着一整个医疗团队,设备极其齐全。
陈颂坐在他们对面,正在听他们说什么。
“怎么了这是?”沈新妍走过去,“这么大阵仗,你病了?”
陈颂抬头看她,眼里有种她从没见过的决绝。
“坐。”他说。
沈新妍坐下。
陈颂对中间那个医生点了点头。医生打开包,拿出一张人体解剖图,铺在茶几上。
“心脏的位置在这里。”他用笔尖点着图,“胸骨正中线偏左,第五肋间隙。如果从正面刺入,要避开胸骨,从肋间斜向上刺。这样。”
他的笔在图上划了一条线,恰好避开心脏。
沈新妍的脑子“嗡”了一声:“你学这个做什么?”
陈颂没有回答。
医生继续说:“但如果手抖,或者角度偏差不够大…”
“刺到心脏了就会死。”陈颂接话。
医生点头。
陈颂把那张解剖图拉近,盯着医生给他规划的路线看了很久。
他和少隽一起去看过大师,大师说过他胸口有一道无法愈合的疤。也就是说,如果这次的刀子能和疤的地方差不多,又没碰到心脏,那他很有可能卡上bug。
沈新妍叫他:“陈颂。”
他还是没看她。
“陈颂!”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掰过来,迫使他看着自己,“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颂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让沈新妍后背发凉。
“隽哥可能没死,”他麻木地说,“我要用匕首捅自己,这样就有可能找到他。”
沈新妍难以置信,一下子站起来:“你是不是疯了?说什么胡话呢?你听我说,现在确实还没有证据证明他还活着,但你不能这个时候殉情啊,一旦他没死呢,你捅下去你就死了,你去哪找他啊。”
“我知道,我不是想殉情。”
“知道你还——”
“新妍。”陈颂打断她。
“这几天,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他顿了顿,“如果隽哥真的死了,那我死也没什么。反正没有他我也活够了。”
沈新妍的眼眶红了,又急又恼:“你胡说什么,你叫我来就是给你收尸的?我可不干!”
“如果他还活着,”陈颂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如果他被关在什么地方,等着人去救他,新妍,我等不及了,一想到他可能在受罪我就心疼得要死过去。”
他低下头,敞开胸口:“我不能再让他等了。”
沈新妍睁大眼睛:“你是不是失心疯了。不是,你们几个,你们怎么能看着他自杀啊?”
医生也颇为无奈:“小姐,他说一定要扎自己胸口,我们告诉他不致死的办法,这不,我们也在准备抢救。您还是别打扰他了,免得他刺歪了。”
她拼命想拦住陈颂,却被其他几个医生拦住。
“陈颂!你是思念过度魔怔了!快住手!”
陈颂拿起那把匕首,垂眼,抵在医生画的十字上。
刀刃冰凉,那里是心脏,隔着皮肤正在咚咚跳。这场景似曾相识,他不太需要做什么心理建设。
只是,他想少隽了。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在缆车上经历生死之后,坦露心迹,想起当初因为沈新妍联姻的事闹分手,后来又水到渠成在一起。现在想想都挺有意思的。
他还想起游艇上的烟花,想起少隽一家人过年时的惊喜,以及扇他耳光时发红的眼眶。
他带着少隽送他的小挂坠,而少隽手上的红绳是他编的,歪歪扭扭的,说是代表一辈子不分离。大火那天,他是不是也一直戴着?
陈颂想,果然是迷信啊,没有少隽的一辈子这么漫长,他们哪里不分离了。
陈颂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刀尖果断刺入,这一瞬,他念着少隽的名字,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他剧烈地咳嗽,感觉到冷,然后是痛,不但胸口剧痛,还有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被刺穿了。
匕首泛着微弱的光,好像要把他的全部精神力都吸走,他一阵头晕目眩,灵魂要被从身体里拔出来,拖拽着,撕裂着。
他咬牙切齿低吼,难受得在心里破口大骂,谁发明的传说,怎么会有这么损的招儿?
他睁开眼,沈新妍的脸在晃,嘴巴在动,在喊什么,可他听不见。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然后一片漆黑。
第52章 至于这么惦记我吗
陈颂睁开眼的时候, 天花板一片白。
他眨了眨,眼睛干涩喉咙也干,都快粘到一块儿去了。
“醒了?”沈新妍凑过来, 眼眶红着,妆花了,头发也有点乱。
陈颂从没见过这位精致的女士变成这副样子。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别说话。”沈新妍按了按他的肩膀,“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陈颂垂下眼, 看见自己胸口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隐隐透出一点红。
他动了一下手指,还能动,又动了一下脚趾,也能动, 心脏好端端地在跳,女娲娘娘捏给他的零件一个都没坏。
他卡上bug了,居然真没死。
“我的匕首…”他缓缓开口。
“什么匕首,你还惦记那把破刀!”沈新妍要气死了,“医生说那刀再偏两毫米,我就该去殡仪馆给你收尸了!陈颂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陈颂敢没反驳, 抱歉地笑笑, 然后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我链接到他了。”
沈新妍愣住了。
陈颂咧着干裂的嘴,声音很轻:“隽哥还活着呢。”
沈新妍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颂眼睛里涌上一股热意。
他不好意思在女孩面前哭,就往另一边偏头,可那点热意实在绷不住, 顺着眼角滑下去,落在枕头上。
“我链接到他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哽了一下,“他活着。新妍,我爱人还活着。”
沈新妍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里,抖得厉害,“我就说他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你们俩真能折腾人。”
陈颂疼得“嘶”了一声,抬起手抚在她背上,这才发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过,心里那点东西终于落地了。
晚上,阿雷也来了。
他站在病床边,看陈颂胸口受伤,还故意给他讲笑话,陈颂笑了一下,胸口就疼得一抽,骂了他一声。
阿雷没再逗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陪了他一夜。
陈颂躺在病床上,没想到自己真的一点都动不了。
他试着调动一下精神力,什么都没有。那把匕首吸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力,他像一口被抽干的井,底明晃晃地朝天,只剩干裂的泥。
他试着抬一下手,能抬,但抬到一半就开始抖,腿也一样。
他如今真是被抽空了,只剩一口气吊着,只能乖乖躺着。
好在第二天,精神力回来了一点,不过只有一点,跟井底渗出的一小洼水似的,浅浅的,不够舀一瓢。
陈颂闭上眼,把那点精神力凝成一条很轻很细的蛛丝,探出去在风里飘。
他不敢用多,现在这点量,用多就没了。
蛛丝飘啊飘,很快就飘到另一个不远的城市,飘过街道,飘过郊区,飘进山里。
他看见了。
那是在半山腰,一栋白色的建筑,类似疗养院和医院的感觉,周围是很多松树,空气很凉,有松针的味道。
他继续往建筑里探。
白色的走廊一直往里走,直到最里面那个房间。
他刚看见少隽躺在床上,下一秒,一阵剧痛袭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发黑,耳鸣嗡嗡响。
好在少隽看上去没受什么伤,想来江临很喜欢他,也不会对他怎样。
陈颂大口喘气,胸口的伤也跟着疼,可他顾不上。
“在江淮,”他抓住沈新妍的手,声音急得发颤,“半山腰,白色的房子,要么是疗养院,要么是医院,你快去帮我查,那个位置到底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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