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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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十府腰间未配刀,袖中飞镖接连射出,每一枚都精准无比,直逼那黑影的要害。
    然而那黑衣人身法诡异,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飞镖,甚至反手掷出一把细碎的粉末,随风飘散。
    洛千俞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恐怕那就是方才让自己产生困意的源头!
    可那粉末无色无味,落入水中后,竟缓缓溢出一丝淡淡的香气。
    离得不近,那似有若无的香气入鼻,依旧让洛千俞感到一阵眩晕,四肢比方才愈发无力。他咬了咬牙,强打精神,加快脚步,一脚踹上了门。
    他身后是那黑影的唯一的出路。
    “阿兄,小心!”洛十府在后面急声提醒,然而为时已晚。那黑影忽然一个转身,袖中甩出一根细长的丝带,缠住了洛千俞的脚踝。洛千俞本就因那暗香而神志恍惚,一时不察,竟被那丝带向前一带,整个人跌倒在地。
    黑影见状,轻笑一声,刚勒紧手腕,忽然肩头一痛,一枚飞镖已深深嵌入他的血肉。
    那人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滞,鲜血顺着伤口滴落,恰好落在洛千俞的眉心。
    洛千俞只觉额间一热,混散于水汽之中,未察觉是血。
    洛十府见状,眼中怒火更盛,手中飞镖接连射出,逼得那黑影不得松了丝带,夺门而出,全力逃窜。
    洛十府正要再追,却见那黑影已跃上高墙,转眼间消失在楼阁之上。
    少年捏紧手心。
    旋即转身,快步走到洛千俞身旁,蹲下身将小侯爷扶起,急切道:“阿兄,你没事吧?”
    洛千俞勉强睁开眼,摇了摇头,音色有些发虚:“无碍,只是那香气……怎么有些古怪。”
    洛十府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洛千俞的脉搏,确认他并无大碍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高声喊道:“还不来人!汤池有刺客!”
    不多时,府中的下人侍卫纷纷赶来,一进汤池,只看到满地池水,一片狼藉。小侯爷身边还有点点血迹,顿时吓得三魂七魄全飞,眼前一黑,踉跄站定。
    洛十府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让他们去追捕那贼人。待众人散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兄长身上。
    洛千俞此时被点了穴位,只是着香太久,稍稍恢复些精神便很快就散了。只是眉间那滴血迹依旧醒目,宛如一滴朱砂。
    他唤了声:“阿兄?”
    怀中人并无回应。
    洛十府伸手,指腹轻轻抹去那滴朱砂,刚欲俯下身。
    一只胖鸟缓缓落在了小侯爷肩头。
    抬起脑袋,煽动翅膀,朝他啾啾了两下。
    超凶。
    第15章
    “这些看守和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主堂内,孙夫人气不可遏,痛骂道:“堂堂侯府,竟让一个贼人如入无人之境!倘若你出了什么事,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洛千俞怀中抱着手炉,桌上暖了热茶和汤羹,劝道:“娘,不能怪他们,那贼人身手了得,又用了迷香,防不胜防。”
    “十府也是!平时不是自诩身手了得吗?堂堂锦衣卫千户,贼都跑到家里了,还放任那刺客脱身,存心让兄长置于危险之中?”
    洛千俞听得冒汗,难怪洛十府原书后期与他兄弟变情敌,这番话的确偏心,炮灰听了想逆袭,反派听了当场黑化。
    “洛十府是锦衣卫千户,又不是神仙。此番儿子能脱身,也多亏了他。”
    “神仙?就算不是神仙,你四弟弟的名头,也着实不少。”孙夫人轻叹了一声,缓缓道:“千俞,你可曾听闻那‘鬼见愁’、‘催命阎罗’与‘血手四郎’?此等名号,任提其一,便是襁褓小儿闻之,亦能惊得啼哭不止。 ”
    洛千俞一怔。
    虽没心思听这些,但还是替洛十府说了句公道话:“打工人身不由己……或许他也不愿,但那是份内之事。职责所在,不得不做。”
    “我不管。”孙夫人心疼的紧,捏紧帕子,“这些日子,你跪坏膝处,扭伤腰肢,骑马时腿还擦了伤!如今又有刺客竟胆大包天,潜入汤池心怀不轨。”
    孙夫人轻移莲步,至小侯爷身前,温言劝道:“儿啊,此番接二连三的祸事,想来定是有邪祟作祟。”
    洛千俞:“……”
    “你四弟行事张扬,向来不知收敛,刑具之下,怕是招惹了不少冤魂,如今连累着,也缠上了你。”想到这些,孙氏心中顾虑顿生,面上不由得露出担忧之色,“依娘看,不如寻个日子,往城北的寒山寺里走一遭,诚心烧些香、拜拜佛,祈求佛祖庇佑,驱散这邪祟之气,保佑你身体康健、顺遂无虞。”
    洛千俞自然知道这世上没鬼,一定要说什么不可抗力,都是该死的剧情杀罢了。
    而受了这些伤,也纯粹是小侯爷太娇气。
    可是他母亲作为纯古代人,却无从得知,只能把这些意外归咎于鬼神,倒也能理解。
    小侯爷喝了勺银耳莲子羹,应下道:“好,择日再说……”
    “不成,明日就去。”孙氏打断他。
    洛千俞低咳一声,汤勺跌回碗中。
    “如今科考在即,还能求愿你在那会试之上,文思泉涌,拔得头筹,光宗耀祖。”孙夫人越说越起劲,低声道:“昔日闻家获罪遭黜、家道中落之前,状元郎闻钰的祖父与母亲,就常往寒山寺参禅礼佛,听闻已是寺中常客。”
    话题竟提到了闻钰。
    洛千俞一愣,竟没忍住竖起耳朵,怕错过一个字。
    “那寒山寺佛法灵验,声名远扬,只要心诚,定能蒙得佛祖庇佑。”孙氏双手合十,朝空作势点了点,“那闻钰当年一举夺魁,想来也多得寒山寺的照拂。此番前去,你定要诚心礼佛祈愿,必能高中皇榜,说不定也能给娘拿个状元回来。”
    洛千俞:“……”
    谁拿状元,他吗??
    不过,当年闻钰的祖父和母亲竟是寒山寺的常客?闻钰也曾去过?会不会也是常客?
    还是贵公子时期的闻钰……洛千俞无法想象。
    三年前的闻钰,应该和自己现在一个年岁。
    大概小小一只,虽然貌美,但能高中状元,想必是一心读书,无暇练武……胸膛应该没现在这般硬,也不能轻松抱起他,自己应该一招就能把对方撂倒。
    无法想象闻钰若是遇到三年后的自己,会不会体会一把他前些日子体会过的羞恼,只可惜,那时他恐怕早已跑路,再也看不到这番光景。
    想到这儿,洛千俞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明日你和你四弟一同去,带上两个小厮。”孙氏叮嘱道:“多拜会,诚心些,别急着回来…不枉为娘在那寒山寺捐了几百贯香油钱。”
    小侯爷恹恹应下。
    他想,明日一定要去,那便带上春生吧。
    那可怜孩子母亲病重,近日才见些好转,想必是一定想去那寒山寺烧烧香的。
    -
    前日与今晨下了雨,两人到达寒山寺时已接近晡时,正值日入桑榆,晚景将夕。
    洛千俞站在寺门前,抬头望向那高耸的朱红色寺门,眉梢微抬,心中暗自打量,只觉这地方有点幽深阴森,和名字倒是相配。
    身旁的春生拎着木筐,见少爷神色有异,茫然问道:“公子,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无事,就是这寺庙的香火味重了点,熏得人头疼。”小侯爷停顿了下,又问:“洛十府还没跟上来?”
    方才在山腰楼阶,洛十府偶遇一总旗,那总旗拦下他家千户大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洛千俞懒得等人,便带着春生先一步上了山。
    “还没呢,想必四少爷与总旗议完公务,很快便会赶上来。”春生微微一笑,又道:“寒山寺香火鼎盛,香客众多,气味难免浓烈些,公子若是走累了,要不先到寺内歇息片刻?”
    洛千俞点了头。
    两人踏入寺内,径直走向大殿。
    春生默默跟在身后,这寺庙内香火缭绕,佛像高大肃穆,竟是难得空无一人,不枉这个时辰来。洛千俞走到蒲团前,犹豫顷刻,还是跪了下去。
    春生见状,忙在小侯爷身旁跪下,双手合十,俯身叩拜。
    小侯爷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春生,见这小孩跪得端正,眉眼低垂,正默念着什么,想必是在为母祈福呢。
    于是自己也低下头,顺应着孙夫人所说,祈求驱邪避凶、求平安顺遂,亦求那金榜高中的好彩头。
    心中却暗自嘀咕:老天爷,能不能有点良心,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实在回不去,就别让闻钰认出我或者捉到我,以后能顺利跑路就行……
    而春生心中所愿却与主子截然相反,他默默祈祷着:“愿小侯爷一生平安顺遂,无灾无难,得遇良配,岁岁永相伴。”
    洛千俞心里装着杂事,正垂着身,忽然鼻尖一动。
    竟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香气。
    小侯爷眉梢一滞,若放在平时,他定不会多加留意,只是不久前刚吃过教训,鼻翼翕动,竟愈发觉得熟悉,不确定是否是自己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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