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 第42章
不会被脑补成他小侯爷拈花惹草, 被楼公子逮到一个大型捉奸现场吧?好一个“正房饮恨而去, 野花含泪欲泣”。小侯爷捻紧唇畔, 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 尴尬地不敢再想,同时头疼得很,恨不得现在就即刻回府。
同时又隐隐觉得不对劲,他对着闻钰心虚什么?
仔细想来, 说到底,他又没杀人放火,闻钰没立场指责他,他更没立场对着一个贴身侍卫心虚, 两人都名不正言不顺,干脆豁出去了。
反正他在闻钰印象里已差到极点,也不差这一个头衔。
洛千俞无言以对,却气势不减,嘀咕道:“管的真宽,你当你是谁?我家小妾?”
“守好你的门便是,小爷想调戏哪家举子还轮得到你一个侍卫置喙?”
这会儿宝贝侍卫不宝贝了,贴身侍卫也不用贴身了,小侯爷默默撇清关系,双标的明明白白,颇有书中渣攻的风范。
闻钰微微一怔,继而侧过了脸,躲开抵在下颌的折扇,低声道:“…无耻。”
洛千俞跟着一愣。
若是平时听到这种话,依小世子的人设,准要发好大的脾气。
只是美人清隽卓然,长身玉立,玉灵剑未曾出鞘,身上尽显冷冽之气,却衬得眉心凤纹愈发艳了。
洛千俞轻咳一声。
闻钰这个人,高风亮节,清风如玉,貌若姱容佳人,行如谦谦君子,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原书里如此,细细接触下来亦是如此。
即使入府已有数日,洛千俞却从未见过对方神色异样的模样,虽是被自己抢来的,却又好像从未归属于自己,当差就是当差,尽忠职守罢了。
除了淡漠、不屑与鄙夷,旁人大概很难在小美人身上看到第三种眼神。洛千俞心中暗讪,如今能把主角受逼着说出这两个字,自己也算挺有能耐的。
……
他错了。
调戏主角受比调戏老实人刺激多了。
小侯爷慢半拍地回过神,强压下心底隐秘的罪恶感,调笑道:“无耻?戏弄他几句就是无耻,闻家的家规真是霸道。”
“看来闻侍卫当真还不了解我,别说是一平平无奇的书生,就是先帝钦点的京科状元,我也调弄得起。”
“再敢对小爷无礼,小心真纳了你当小妾……更无耻的事,我还没对状元郎做过呢。”这话意有所指,尾音咬着牙,一副又浪又凶的架势,颇为逼真。
说罢自己耳根都发烫。
放过狠话,小侯爷也就无意再逗留。欲收折扇转身就走,却不料那人忽然抬手,握住他的扇柄。
洛千俞回撤了一下,没抽动。趁着这个间隙,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顺势前移,擒住了他的手腕。
洛千俞微微皱眉,莫名有点慌:“……做什么?”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略略使力,筋络连着神经,小少爷吃痛,手中扇子应声落地。也就在此时,闻钰的声音响起,有些沉:“属下留意到,少爷吃不了痛。”
“就像这样,连折扇都疼的握不住。与那日在青云巷尾的院子里一样,属下抱着您,手臂没怎么使力,小侯爷却疼得发抖。”
洛千俞:“?”
自家侍卫声音沉静恭谨,瞧不出一丝异样,可开口说的话却是贴脸开大,令人震撼无措。
“不仅吃不了痛……皮肉也比寻常同龄人娇嫩许多。前日驯服披风时,缰绳磨破了手,直到现在还留着印子。”
被握着手腕,拇指却摁在了他的手心,蹭磨而过,沿着残存的红痕。
洛千俞抿唇,不明所以,讶然到竟一时说不出话。
而对方平日握剑的那只手,此时却循着声,拇指顺势而下,压上腹沟的凹陷处,沉声道:“腰处也细韧脆弱。夜市那晚纵是马匹受惊,可属下驭马时,所经之路尚属平坦,就算有些颠簸,却不至于扭伤了腰……甚至走不了路,需被人抱着回府。”
洛千俞脸庞一热,弄不清这人要做什么,下一刻,却蓦然一惊,“……你、闻钰!”
勉强掩下惊呼声,咬了下牙,红意瞬时蔓延上脖颈和耳廓。
“还有,披风马上前后不过一刻钟,少爷腿根处却好像磨破了皮,如今走起路来,虽然难以察觉,却比往日愈加小心翼翼。”闻侍卫面不改色地说完。
洛千俞脸上挂不住,再不堵嘴,不知这闻钰还要说出什么来,急道:“放肆!”
“弯弯绕绕这么一通,你到底想说什么?”
握着手腕的力道收紧,小世子不受控制向前倾身,刹那间,两人倏然离得极近。
也因近在咫尺,鼻尖萦绕的那缕幽香也愈发清晰。恰似寒兰花初绽,清冷悠远。
“恕属下直言,该有所防备的是您,纵使将属下纳为妾室,只怕届时力不从心者,亦会是您。”
闻钰似是在看他,又像是不屑于看他,洛千俞瞳孔微颤,因为对方声音贴近耳畔,如琴弦轻拨,却只落于二人耳中:
“身骨这般娇弱,还想对别人做什么?”
第29章
洛千俞心下动容, 这下哪里还不明白,他调戏闻钰调戏狠了,兔子惹急了也会咬人。
只是没想到美人受攻击力如此了得, 这波何止贴脸开大, 干脆直接贴在耳边说他身娇体弱了。
小侯爷彻底顿悟。
这是说他虚?说他不能人道!?
手心隐隐发抖, 男人怎么听得了这个?好歹他也是买股攻之一, 是上面的那个,体力再不济也比主角受强上百倍, 闻钰怎么敢拿这个驳他?
……
这说明了什么?
当你太弱的时候, 调戏主角受都会被嘲不行。
洛千俞虽对闻钰没有多余的想法,再者依照书中发展,小侯爷虽惦记美人的身子,却也确实迟迟没得手。
他们没做过那档子事,也永远不会做那档子事,所以即使被说不行, 小侯爷也无从证明自己。但洛千俞心中愤懑难平, 总不能自己去秦楼楚馆, 让闻钰跟着吧?
有没有不这么变态的证明方式?
……既说他矜贵娇弱, 那唯有变强, 无论是为他,还是为着今后的自己。
他的时间本就不多,而闻钰的话就像一记警钟,敲醒了他, 令这件事迫在眉睫起来。
只是这闻钰平日像个木头,今日不知哪家腹黑上身,咄咄逼人,倒有几分蛇蝎美人的意味了, 隐隐觉得不对劲,像是自己开口前,对方心下就已藏了愠怒。
闻钰从不是沉不住气的人,想想只有一个可能,不会是楼衔那厮嘴贱,临走时调戏了主角受一番?
群狼窥伺,家贼难防,都把他家美人侍卫弄应激了,出来挨打!
洛千俞抿唇,耳畔薄红刚刚褪去,方欲开口说话,却忽听不远处的楼梯传来脚步。
那脚步声停在楼台,似乎顿住了。
紧接着是轻吸口气的声音。
眼下他和闻钰姿势实在暧昧,美人背靠于红漆木墙,另一侧握着的手腕被挡住,小侯爷微微倾身,两人距离极近,折扇也掉在地上,没人去捡,不难让人遐想发生了什么,这个角度,倒像是他在强迫美人一样。
来人显然没想能撞到这副场景,讶异开口:“洛小侯爷,这是……?”
这声音细而特别,竟有些熟悉。
洛千俞没回应,只与闻钰错开距离,等看清来人,才缓缓开口:“王公公?”
那人一身蓝灰蟒袍,这次倒没拿着拂尘,他停在楼梯拐角处,身后还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
洛千俞心里涌上股不好的预感,王公公照例开口,先与他寒暄几句,洛千俞无意逗留,想带闻钰回府。
王公公见少年要走,身影停在楼梯处,却没让开,他笑吟吟拱手:“奴才是专程来寻小侯爷的。”
洛千俞:“……”
“公公此来,莫不是代圣上垂问在下病情?”洛千俞装傻:“烦请公公替我叩谢陛下关怀,这几日稍好些了,便出来透透气,眼下得回去喝药了。”
王公公眯了眯眼,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圈,笑道:“圣上口谕,召您即刻入宫。”
洛千俞心底一沉:“现在?”
王公公笑道:“咱家凑巧碰见小侯爷在酒楼品茶,想必身子已无大碍,前几次您称病,圣上体恤,可今日——”
他说完:“小侯爷既能出门消遣,应该也是能面圣的。”
“……”
洛千俞无话可说。
他病愈后头一次出府,就被逮到个当场,都说盛元帝对官员诸事了若指掌,听闻锦衣卫竟连官员昨夜出恭几次都能如实禀报,那时只觉荒诞不经,现在彻底老实。
就连他这样的闲散纨绔都纳入其中?
王公公不知小侯爷在想什么,只微微侧身,做了个“让”的姿势,慢悠悠道:“小侯爷,请吧?”
洛千俞自知今日躲不过,纵使心里千万个不愿意,还是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这次出来消遣,人多嫌烦,除了车夫,身边就只带了闻钰。洛千俞大刀阔斧地坐于车厢一侧,想起方才闻钰说的话,越想越窝火,他娇弱?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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