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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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皇子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虽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伤口,后来民间传闻,这只狼之所以被留下性命,是那时十二皇子为以防万一,想将其当做最后的口粮。
    谁能想到,从一个任人欺凌的落魄皇子,到如今,竟成为君临天下的帝王。
    小侯爷默默回顾了一遍剧情,百无聊赖,捡树枝叉了块肉,依旧不想回太学。
    确切来说,是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闻钰。
    于是拿肉逗了会儿老狼,一开始狼还忌惮他,一面吃一面偷瞄自己,后来被他弄烦了,连肉都不吃了,趴在围栏边叹气。
    待到宫门快要落钥,世子才磨磨蹭蹭起身,转头出了宫。
    *
    太学府内,洛千俞站在外舍学宿门口,好半天都没进去。
    一夜过去,闻钰必然是醒了。
    不仅醒了,大概率也已经从樊楼回了太学,事到如今,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闻钰……若无其事,还是坦坦荡荡?干脆假装毫不知情,主动问起昨夜闻钰和神秘客谈了些什么?
    可仔细想想,他何必要躲着闻钰?
    没错,喝醉乱亲人的又不是他,他为什么东躲西藏担惊受怕?不过就是被按着亲了半天而已。
    甚至严格意义上说,和闻钰亲了的人并非小侯爷,而是那位从不露面的“神秘客”。
    闻钰都不知道自己亲错了人,他还尴尬什么?
    心理建设做了一番,脚却非常诚实,迟迟都没迈进去。
    “小狐狸,东张西望做什么呢?”
    这声音就在他耳边,压的有些低。
    洛千俞心中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到关明炀正站在自己身后,还顺着他的视线侧过头,似乎想瞧瞧自己在看什么。
    “到了学宿却不进去,你在躲谁?”那人的声音顿了顿,哼笑了声,“……难道是小爷我?”
    小侯爷虚惊一场,面色一阵无语,将头转过去,理都没理来人,“爹的事,你少管。”
    “……”
    关明炀咬了咬牙,气得冒火,冷笑道:“洛千俞,你现在真是越发张狂了,怎的,有了侍卫护着,就忘了以前我怎么欺负你的了?”
    洛千俞听得心烦,这人块头大,还是当陪练沙包时看着顺眼些,没功夫搭理他,不仅不搭话,还把他的脸推开,“你身上臭烘烘的,离我远点。”
    关明炀脸都青了,声音也跟着冷下来,“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自从有了闻钰这个老师,小侯爷现在武力值蹭蹭上涨,单挑几人都不在怕的,俨然已经不把小郡王放在眼里,面不改色地重复:“说你臭,像条大狗一样。”
    少年没忘了重复前面那句:“少管你爹。”
    关明炀伸手,刚想攥住洛千俞的肩,谁知那人躲得也快,不仅躲开,还反手攻来。
    “!”熟悉的钝感袭向脑袋,关明炀忽然想起自己挨了一闷棍的那次,用手臂去挡,饶是如此,依旧吃痛闷哼一声。
    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人的手,果然见到那修长的手指间,正握着一把金折扇。
    仅是一瞬,那折扇就被少年收回袖中,消失不见。
    “果然是这把折扇!”关明炀停下动作,咬牙道:“好啊,你上次就是拿这个打的我!小爷四处告状无果,原来这竟是你的秘密武器!藏的这么深,终于被我逮到!”
    小侯爷自然不怕,即便是被那些学究抓住了,这扇子也不会被没收……不,是不敢被没收。
    这可是先太子的赠物,哪个不怕死的敢夺?
    “一天天只知道告状,小郡王还没断奶吗?”小侯爷阴阳他。
    关明炀抱着双臂,嗤笑道:“究竟是谁没断奶?你的武功是和你的状元侍卫学的吧。一天天侍卫长侍卫短,待到会试之日,难不成要他替你入贡院执笔答题?”
    他又说:“听说你要赴春闱了,两年称病不曾踏入学堂,如今出去现什么眼?不如回家和你爹哭一哭,求圣上恩赐封个荫官,免得日后袭了爵,再把家底坐吃山空。”
    小侯爷愣住。
    须臾,眸光忽转清明,恍然小声道:“有道理啊。”
    小郡王:“?”
    当初把闻钰收入身侧当贴身侍卫,时间一久,他只记得主角受武力值高,独绝天下,甚至忘了,闻钰不止武厉害,文更是顶尖。
    闻钰可是三年前金殿亲点的三甲头名,先帝御笔钦封的殿试状元啊。
    他提前知道考题,身边又有现成的状元,这和顶级外挂有什么区别?
    关明炀气极,“你又不理人!”
    小侯爷像个人工客服,自动回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好歹是个举人,你是个什么?废物。”
    见这人碍事,洛千俞彻底断了回学宿的心思,要不还是去太子学宿吧,能躲一晚是一晚……闻钰总不会在那儿堵着他。
    刚转身就走,关明炀手臂箍着腰,一把把人捞起。
    小侯爷猝不及防脚下悬空,骂道:“你做什么!”
    小郡王冷着脸:“与我去练武场比试。”
    洛千俞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沙包亲自送上门的。
    洛千俞:“小爷我没这个功夫!”
    “你怎么没功夫?这些天一放学就不见你人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往上舍那边去,太子的学宿有汤池,你倒是泡干净了,竟敢嫌弃小爷。”关明炀垂眸看着他,气得额头筋落突起,冷笑道:“习武之人,风吹日晒,哪个不是一身臭汗?说我臭?你身上又有多香。”
    ……
    半个时辰后,关明炀眉目阴蛰,无言看着洛千俞拍去手心的灰,寻了块净布,擦去面颊脖颈的汗珠,又把擦汗的布帕扔到他脸上。
    临走前,少年不忘嘲讽:“文也不行,现如今武也要比不过了。你除了块头大,还能做什么?”
    小郡王:“……”
    关明炀脸色不虞,伸手把脸上的布帕抓下,手心捏紧,刚要扔掉,动作却是一顿。
    微微皱眉,目光落到那布帕上,良久,放在鼻尖,无言嗅了嗅。
    ……
    还真是香的。
    .
    训练场与学宿有一段距离,沿着湖边和柳树走,还要途经两处石桥,过了石桥,便是成片的假山。
    假山后身便是学宿。
    洛千俞刚过了桥,却忽觉肩头一沉,侧过脸,发现是垂着尾羽的小肥啾。
    “是你。”小侯爷一怔,随即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微僵,又转过头去,嘟哝道:“…他果然回来了。”
    可闻钰是他的贴身侍卫,不回学宿又能去哪儿?
    少年伸出手指,揉了揉小肥啾的脑袋,“你主人呢?”
    小肥啾:“啾。”
    洛千俞远远看到假山,脚步便停下了,这里算是个分岔路口,一边是自己学宿,一边是太子学宿,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
    沉默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打开后,是他从宫里顺走的一块糕点,碾成碎末放在手心,小肥啾平日里最喜欢吃这个,扇动翅膀,刚要落在他手边上,却见小侯爷阖上掌心,不给它吃。
    少年问它,“往哪个方向走,才不会遇到你主人?”
    小肥啾歪了歪脑袋,尾羽抬起。
    洛千俞料它也听不懂,便摊开手,让它吃饱喝足,可就不准它落在自己肩上,小肥啾吃的太撑,飞不动,必然想找个落脚处小憩。
    盘旋了一会儿,眼看着它朝自己学宿的方向飞去。
    “……”小侯爷无言。
    想想也是,意料之中,太子的住处唯有自己来去自由,闻钰若非对他守株待兔,根本没有去那儿的理由。
    于是转身,毫不犹豫朝相反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未等出了假山,洛千俞身形一顿,缓缓停下脚步。
    不远处假山散尽,通往太子学宿仅剩下一处出口。
    而就在那处出口的假山边,竟立着一道熟悉的剑。
    剑穗垂下,被风吹得微微拂起。
    即使是剑鞘,也不耽误洛千俞眸光一滞,一眼认出这把不凡的名剑。
    ——玉灵剑。
    剑如其名,整柄剑浑然天成,握在手中沁凉入骨,寒气顺着掌心蔓延,恍若握住了一捧永远不会融化的雪,正如剑的主人。
    原书中,玉灵剑就是闻钰的本命武器,剑在人在。
    剑在此处,说明……
    小侯爷头皮一紧,心往下沉,没有犹豫片刻,几乎是转头就走,又从走变成了跑,衣摆匆匆被夜风拂起,耳侧生风。
    果然,轻微的脚步声也随之响起,紧随其后。
    少年心跳的飞快,只是没等他跑出假山,那道身影已落到眼前,已经被拦住了去路。
    洛千俞被迫停下。
    果然是闻钰。
    ……
    这天杀的胖鸟,竟然驴他!!
    给它东西吃,还把他往火坑里引!
    一天不见,闻钰一如从前,眼中酒气已散,多了几分清明冷意,月色之下,一袭黑衣,依旧美得摄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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