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 第164章
洛千俞:“……”
眼见着这群难民们跑远,马蹄声却离他愈来愈近。
洛千俞躺在雪地里,心一点点沉下去。
很快,马蹄声就到了近前,裹挟着风雪停在他周围。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抬头望去。
是一队骑兵,他们穿着难移民们截然不同的蓝色劲装,银甲在雪光下泛着光,个个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散兵。
洛千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队骑兵远远看到他,立刻分散开来,骑着马绕着他慢慢跑圈,包围圈一点点缩小,最后将他牢牢困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蓝色圆圈。
就在这时,骑兵队伍忽然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中走出,马上的人勒了勒缰绳,“吁”的一声轻响,马儿停下脚步。
洛千俞抬眼望去。
男人穿着一身蓝色大氅,披风下盔甲整齐,腰间系着长银玉带,肩宽腿长,墨发束起,他面庞线条利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愈显冷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映照了雪光。
居高临下垂眸看过来时,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令人不敢直视。
下一秒,男人启唇,声音清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落在洛千俞耳里:“哪来的小乞丐。”
男人目光落在他沾满雪渍的衣襟上,语气带着点玩味:“你好像被你的族群扔下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挎着长刀的副将立刻催马上前,声色狠厉:“太子殿下,不必跟他多费口舌!您看他这身狐裘玉簪,哪是什么平民百姓?定是北境战乱里发国难财的勋贵子弟,十恶不赦之流!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一剑捅死,省得麻烦!”
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洛千俞下意识抬了头。
那位太子殿下没说话,只垂眸看着他,指腹轻轻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雪光下闪过一缕寒光,看得洛千俞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少年没敢贸然开口,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原书中哪一国的兵服偏蓝色?随即神色一滞。
……昭国。
刚才那副将称呼他为太子殿下。
眼前之人,是昭国太子,人称“西昭小霸王”,萧彻。
意识到这一点,洛千俞喉结微动,迅速镇定下来,抬眼喊道:“太子殿下,剑下留人!”
那人动作一滞,眼底笑意已然褪去,语气冷了几分:“你还有何遗言?”
洛千俞手心攥出了汗,大脑飞速运转。
这怎么玩?开局就是死局,眼看着自己这个重生的灵魂就要死于剑下,他必须想办法自救……可眼下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摸清,想要自救?谈何容易!
该说些什么,才能成为免死金牌?
……
等等。
突然,原书中的一段剧情倏然闯进脑海,依稀记得,昭国曾派使者去大熙京城,宴席后的比武大会上,各路势力明争暗斗,像争夺那枚传家玉佩,全是为了主角闻钰,就连昭国都看出端倪,后广为流传,暗中留意起了那位惊才绝艳的主角受。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不管谁死,主角死不了。
洛千俞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慌乱,沉声道:“我是闻钰!靖安公闻道亦之孙,从大熙京城而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骑兵瞬间静了下来。
萧彻先是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闻钰?”
“你就是那传闻中京城第一美人?”
洛千俞:“……”
糟了,他忘了这个名声了。
接着,男人伸出长剑,剑鞘抬起了洛千俞的下巴,端详半晌,忽然勾了勾唇角:“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里还好看些。”
洛千俞:“?”
他收回剑,朗声道:“带走!”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头套猛地罩住了洛千俞的脑袋,他被人架起来,稳稳放到了萧彻的马背上,只是这个倒挂的姿势,让他胸口发闷。少年眼前一黑,心里骂了这太子千百遍,这哪是请客人的架势,分明被当成了牲口奴隶。
模糊间,他听到萧彻带着恣肆的声音传进耳里:“走!将他带回去给父皇看看,就说这是我亲自选的男妃,天下第一美人,省得父皇天天催我纳什么太子妃,烦都烦死了。”
*
*
夜色渐深。
楼衔骑着马,又一次踏遍了青崖山的每一寸土地。
积雪没过马蹄,树枝上的冰棱划得他手臂生疼,可他无暇理会,整整半个月,他几乎把这座山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小侯爷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到。
前些日子还生出光亮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红深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勒住缰绳,看着眼前茫茫的白雪,心口像被生生碾碎,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随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楼将军,要不先歇会儿吧,您已经半个月没怎么合眼了……”
楼衔没理,只攥紧缰绳,继续策马下山。
只是行至中途,察觉到一丝声音,由远及近,楼衔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树林。
那里出现一道身影。
那身影越靠越近,直至骏马踏雪而出,来人勒紧缰绳,马蹄扬起细碎的雪粒,停在他面前。
楼衔瞳孔一紧。
……
竟是闻钰?
他皱眉,几乎是瞬时便握住剑柄,刚要开口质问,却见闻钰先一步朝他走来,声音冷得结冰:“他在你的营里。”
楼衔喉结一动,下意识追问:“你怎么会知……”
话没说完,就被闻钰打断,那人近乎双目赤红盯着他,声色压抑,却又带着近乎确认的战栗:
“他没死,对吗?”
第110章
洛千俞被粗绳拴在马侧, 身子随着马蹄起落不停颠簸。起初他还咬着牙,忍着没出声,毕竟从乱军里捡回条命已算侥幸, 这点疼不算什么。
可随着路程渐远, 颠着颠着,五脏六腑像被揉碎了般翻搅,胸膛更是被缰绳勒得发疼, 每颠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心里早把这不知从哪来的太子骂了千百遍, 换作平时,他哪受过这种委屈?可眼下形势比人强, 敌众我寡, 领头的还是昭国太子萧彻, 真要是触了对方的逆鳞, 恐怕真要被一剑穿心。
忍了又忍, 洛千俞终于开口, 声音因颠簸有些发颤:“殿下, 我身上带伤,你们这么多骑兵看着, 我就算有通天本事也跑不了, 不如打个商量, 给我一匹马,我自己跟着走, 也省得拖累行程。”
萧彻闻声, 抬手勒了勒缰绳,马速慢了下来。
他侧目看了洛千俞一眼,轻笑了声:“你会骑马?”
洛千俞心道不会。
他一个现代人, 连马毛都没摸过一次,哪会骑马?但总比被你挂在马上强。
他抿了下唇,硬着头皮道:“……会一些,以前跟着家里人骑过两次,不算生疏。”
萧彻没再多问,吩咐了声,俯身一把将他从马侧提了起来,轻轻一放,便将他安置在了另一匹空马的背上。
洛千俞下意识跨坐上去,双手握住缰绳的瞬间,身体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自然地夹紧马腹,感受到马要往前走时,又轻轻“吁”了一声,手上微微用力,竟真的将马勒停了。
这不像是第一次骑马的新手。
看来原主会骑马,他暗自想。
……
要是会武功就更好了。
洛千俞叹了口气。
那样的话,他哪里还用受这份气?早把萧彻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太子打趴下,抢了马就能转头跑路。
可眼下他连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书上提示的目的地偏偏也是昭国。既然如此,不如先跟着这群人走,等摸清了情况,再找机会做打算。
洛千俞握紧缰绳,压下心里的念头,催动马匹跟上了萧彻的队伍。
山路崎岖,没等走出这片覆雪的山林,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萧彻让人寻了处幽深的山洞,亲兵很快生起篝火,跳动的火光将洞内照得暖融融的。
洛千俞折腾了一天,身上伤的也重,几乎没怎么休养,沾到铺在地上的干草再也撑不住,便睡了过去。
可这觉睡得并不安稳,意识像是陷在泥沼里,怎么也醒不过来,浑身发烫得厉害。
迷糊间,他感觉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紧接着便听到萧彻沉声道:“传军医。”
军医匆匆赶来,掀开少年的衣襟查看,倒抽一口凉气。除了新添红痕,旧伤混着淤青遍布周身,头后也有伤,显然损耗极重。
萧彻看着军医诊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见洛千俞始终没反应,他俯身捏住对方的人中,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脸色更沉。
少年呜咽了一声,眉头紧紧蹙起,萧彻立刻让人端来热汤,用漏斗一点点顺着他的嘴角灌进去,热汤入喉,洛千俞激出一身热汗,意识才渐渐回笼。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