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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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忱抿唇笑了一下又压下嘴角,想起自己下山遇到的事,憋了口气,“师父,我倒是真愿意一直留在白马寺。”
    “白马寺不收红尘未了之人。”慧觉转身往前走去,“你的未来在那红尘之中,你的家人,未来的伴侣,还有朋友,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苏忱跟上来,他安静了片刻问,“师父,你曾说我命中无子嗣,那应当是一生孤寡的命,怎么未来还能有伴侣?”
    慧觉问,“命中无子嗣与有伴侣有何冲突?”
    “没有。”苏忱又想了想,“我身体不好,应当是不能生孩子的,可若是人家姑娘想要怎么办?”
    慧觉:“你现在想这么多,可是有中意的对象了?”
    “没有。”苏忱连忙摇头,“我从未考虑过婚娶之事。”
    “那便是了。”慧觉说,“你回去吧。”
    “可是师父——”
    “晚些要泡药浴,别忘了。”慧觉说罢,把门一关,隔绝了苏忱的脚步。
    苏忱:“……”
    他叹了口气,“师父,您是真不关心我了,也不多问问我身体,是不是过得好。”
    门内响起敲木鱼的声音。
    苏忱:“……”行叭。
    他只得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慧觉停下敲木鱼的手,睁开眼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再一次叹息,他重新闭上眼,有节奏地敲起木鱼来。
    ……
    第二日是大晴天,即便是冬日也暖洋洋的。
    苏忱站在许愿树下,年幼时他也曾在上面挂过牌子,从小到大,他挂过许多牌子,求什么的都有,白马寺的师兄们曾笑他要一个人将这许愿树挂满。
    他一个人自然是挂不满的。
    苏忱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子,又抬起头去,低一点的地方都已经被挂上了木牌,他若是想要挂上去,必须得去高一点的地方。
    可若是要爬树,苏忱又有些犹豫,他有些畏高,若是爬上去只怕牌子还没挂上,他先被吓得不敢动弹……不然,还是再看看有没有能挂的地方好了。
    苏忱踮起脚尖,努力够着手去拉许愿树的枝条,眼看就碰到了,他一个趔趄又远了些。
    “可恶。”苏忱忍不住鼓了鼓脸,“许个愿而已,哪有那么困难?”
    苏忱又踮脚去够那枝条,忽地身后伸出来一只皮肤颜色极深的大手握住了那枝条,苏忱眼睛一亮,将那牌子挂了上去,“多谢——”
    男人熟悉又滚烫的气息将苏忱彻底笼罩,也打断了苏忱的话,苏忱微微睁大眼,缓缓转过头去。
    薛逢洲一只手搂紧了苏忱的腰,另一只手还抓着那枝条,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眼中布满迷茫惊惧的人,嗅着苏忱身上让他浑身躁动的味道,灼热的气息洒在苏忱鼻息之间。
    “小公子。”薛逢洲按着苏忱腰的收了收,似在笑那双漆黑的眼却没多少情绪,只低声问,“一日两夜未曾见面,小公子可想我了?”
    第14章 小公子
    苏忱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薛逢洲……薛逢洲怎么真的来了?竟真的胆大妄为到在手握兵权的情况下随意离京?真的不怕被帝王猜忌吗?
    没听见苏忱回答自己,薛逢洲也不急,他漆黑的眸子里映出苏忱因为紧绷着而暴露出青色血管的颈项,这让薛逢洲有些牙痒。
    他舔了舔牙根,压下自己想要咬上去的欲望,去看苏忱挂的许愿牌,在树枝上晃动着的牌子只能看到黑色的墨渍,薛逢洲仔细看了一眼却又笑了一下。
    苏忱正抬了手想去掰开薛逢洲罩着他的手,听见这笑声有些恼又有些尴尬,“笑什么?你放开我!”
    “不要再见到薛逢洲。”男人充耳不闻,把这几个字读出来,“小公子独自一人在白马寺也这样惦记着我,实在让我心生欢喜,我就知道小公子心底也是念着我的,把珍贵的愿望也留给我。”
    “不要脸!”苏忱冷笑一声摒弃了那点羞耻之心,“我为我自己许的。”
    他抓着薛逢洲的手,“你放开。”
    薛逢洲很好说话,松了手,同时也松开了苏忱。
    苏忱迅速后退了两步,他瞪了一眼薛逢洲,转身就走。
    薛逢洲不紧不慢地跟在苏忱身后,“小公子避着我做什么?怕我?”
    苏忱头也没回,“佛门重地,我怕你做什么?”
    他还不信薛逢洲敢在这里乱来。
    “不怕我就好。”薛逢洲说,“既然小公子的愿望被我看到了,那应当是实现不了了。”
    苏忱:“……”
    “我会在白马寺住一段时间。”薛逢洲又说。
    苏忱脚步骤然一停,不可置信地看向薛逢洲,“你说……住一段时间?”
    薛逢洲没说话,但那双眼却露出肯定来。
    苏忱一个激灵,他脑子里冒出昨日慧觉说的话来,收留一位客人,杀业太重……皇帝是因为薛逢洲来的?
    薛逢洲说,“佛门净地,能助我洗涤杀业,我自然是要来这里住上一些时日的。”
    荒谬。
    苏忱这次头也没回,一路直奔大殿。
    这次是空明在大殿,空安和慧觉不知道去了哪里。
    “空明师兄。”
    “安饶小师弟。”空明双手合十,朝苏忱身后的薛逢洲唱了佛号后看向苏忱,“师父出门云游去了?”
    苏忱睁大眼,“出门云游?他是住持他去云游?”
    “善哉。”空明又道,“这段时间白马寺的事物都由慧明师叔和空安师兄代理,你若是有事,可以直接找他们。”
    “……”苏忱抿直了唇,这下他确定了,慧觉是在躲他,慧觉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苏忱回头看了一眼薛逢洲,他只觉得头疼,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他觉得,自己想要和薛逢洲好好谈谈。
    今日薛逢洲没喝酒,没醉,人很清醒,很适合谈事情。
    苏忱深深吐气,他说,“薛将军,我们谈谈吧。”
    薛逢洲笑:“好。”
    ……
    禅房干净整洁,东西也不多,房中的熏香和苏忱身上的香有几分相似薛逢洲坐下后直勾勾地看着苏忱,“你想谈什么?”
    苏忱只当没看见薛逢洲的眼神,他给薛逢洲倒了杯水坐下,神色平静,“薛将军,我知道你一直盯着我是担心我将你夜探丞相府的事情说出去。”
    “夜探丞相府?”薛逢洲微哂,“我不明白小公子什么意思。”
    “薛将军不必隐瞒了。”苏忱看着杯中的倒影,“那夜闯入我房中威胁我的男人就是你,第二日我在街上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薛逢洲看着苏忱一张一合的唇,自见到苏忱后就涌上来的火更烧得他口干舌燥,他喝完杯中的水,有些漫不经心,“啊?”
    “那日薛将军还取走了我一方绢帕。”说到这里,苏忱忍不住咬了咬牙,“那日在生辰宴上,你刻意把绢帕露出来给我看到,不就是为了警告我不要乱说话吗?”
    薛逢洲:“……”
    “小公子说的绢帕,可是这个?”薛逢洲自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在苏忱面前晃了晃。
    苏忱本能伸手去抢,薛逢洲一把抓住苏忱的手,将绢帕握进手中,“小公子这是做什么?”
    苏忱缩了缩手没能收回来,他看向被薛逢洲握住的绢帕,瞪了薛逢洲一眼,“还给我。”
    “小公子怎么知道这是你的?这上面可写了你的名字?”薛逢洲大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苏忱掌心,只觉得少年的手让他爱不释手。
    这个动作让苏忱头皮发麻,他强迫自己不要被薛逢洲的动作分散注意力,只盯着那方帕子,“有没有我的名字你展开给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薛逢洲握着绢帕放至鼻下,深深地嗅了嗅上面的味道,大约是因为过于用力以至于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黑眸锁定苏忱泛红的脸,声音低哑,“小公子,这绢帕好香。”
    这下苏忱不止脸上泛红,耳朵也染上了绯红,除了觉得薛逢洲这动作堪比变态之外,也有被气的。
    这薛逢洲为了惹怒他真是无所不其极,实在是过分至极!
    他双眸染着怒火,一双眼亮得厉害,“薛逢洲!”
    薛逢洲将绢帕塞回胸口,语气依旧淡淡的,“小公子不是要谈谈?那么我们继续吧。”
    苏忱:“……”
    他哼了一声,用力把自己的手拽回来,“薛将军自以为手握我的东西便能威胁我了吗?”
    “我从未想过威胁你。”薛逢洲道。
    苏忱冷笑,“薛将军不必装模作样,那我问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是不是因为想从我这里对丞相府出手?”
    薛逢洲起身弯腰,俯身靠近苏忱,“小公子,那夜我说过了,我并没有针对丞相府,是你爹一直在针对我,我不过反击罢了。”
    苏忱往后仰了下脑袋,对上薛逢洲的眼,那双眸子漆黑却没有任何波动,能看出来没说任何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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