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 第41章
“我真的没生气。”苏忱扯了扯嘴角,“既然他不喜欢你,你还是别去找他了,你也没做错什么。”
“我听你的。”沈桓之抬手碰了碰苏忱的额头,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凉?”
苏忱的视线在沈桓之的眉目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对了,你今日来找我做什么?”
“那日你送我的画很漂亮。”沈桓之又压着眉眼笑了一下,“比在长公主府上画的那幅好许多,应当费了很多心思,所以礼尚往来……我也来送你礼物。”
苏忱失笑,“你为我找鹤游先生的游记也花费了许多心思。”
那是我自愿的。”沈桓之自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锦盒,“等我日后升官了,我再送你更好的。”
沈桓之送的是一支梅花玉簪,红色的坠子鲜艳夺目。
“很漂亮,谢谢。”苏忱道,“不过下次不必花钱给我买这些,我有很多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这个也不值钱。”沈桓之有些急,“我就是……就是想送你,其实已经买了好几天了,只是我一直找不到理由送你。”
苏忱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薛逢洲的感情,他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的,总觉得沈桓之说这些话有些怪怪的。
“我……”沈桓之注意到苏忱的表情,声音很低,“认识这么久我也没能送你什么,若是你喜欢就好了。”
苏忱唇角动了动,笑道,“今日我收下了,但是日后真的不需要画钱买这些东西给我,明天把给我买礼物的钱留着,日后为你的心上人买礼物。”
沈桓之倏地看向苏忱,却只见苏忱神色坦然,淡色的唇轻扬着,似只是这么说一句而已。
他心头一松,又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物欲淡泊,俸禄都存着,心上人的也必不可少。”
苏忱没从沈桓之的表情和话中看出什么问题来,又暗自笑自己惊弓之鸟,且不说这是古代,男子喜欢男子本就惊世骇俗了,更何况就算喜欢男子,也不可能都去喜欢他。
“朝朝。”沈桓之又说,“刚才进来时见你似乎在作画?”
“嗯……”苏忱道,“写信。”
“写信?”
“嗯。”苏忱说,“给薛逢洲写信。”
沈桓之缓缓抓紧了膝上的衣物,“朝朝与薛将军关系真的很好。”
苏忱说,“还好,虽然薛将军性子有些……自来熟,但他人确实很好。”
“自来熟?”沈桓之不动声色地感受着苏忱说到薛逢洲时的自然和亲昵,“薛将军冷淡严厉,在朝野颇有威望……想必他也只有对朝朝亲近才会自来熟。”
苏忱愣了一下,他陡然想起最初两次见到薛逢洲的时候,那个时候薛逢洲给他的感觉不止是冷淡……这样说起来,苏忱并未见过薛逢洲与其他人的相处,不知道薛逢洲对外究竟什么形象,只知道面对他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外面的雨渐渐地停了。
沈桓之转移话题,“朝朝可要与我对弈?”
“好啊。”苏忱道,“早听父亲说状元郎棋艺颇高,今日我可要好好讨教一番。”
苏忱自柜子里找出自己的棋盘,自从他十八岁以后,除了在白马寺时与薛逢洲下过棋还没有和其他人下过,他也是真的好奇沈桓之的棋艺。
沈桓之的棋路冷静沉默又暗藏杀机。
苏忱集中注意力,目光盯着棋盘上的白子,若有所思。
“怎么了?”沈桓之问。
苏忱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你的棋路很锋利,和你本人不像。”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沈桓之又轻声问。
“我觉得,你是个重情重义也很温柔的人。”苏忱诚实道,“……至少是我了解到的你。”
“你是第一个说我温柔的人。”沈桓之低声说,“他们都说我故作清高、不易相处,寒门出身摆的谱还很大。”
苏忱莞尔,“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那你觉得这样的我会很讨厌吗?”沈桓之问这些话的时候心跳很快,他说,“讨厌我的人太多了,因为他们都不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在意……可是你不同,你是唯一认同我的人。”
苏忱停顿了片刻,把黑子落下。
沈桓之的目光顺着苏忱的手指下去,苏忱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执着黑棋时玉白的指腹被完全遮住,一隐一明间,白得晃眼,好看得不行。
“我不是唯一认同你的人。”苏忱道,“认同你的人许多,我父亲也认同你。”
“……是我说的不对。”沈桓之心不在焉地落子,“我的意思是,你是唯一认同我的朋友,我没什么朋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如何和朋友相处,我总是怕自己惊扰了你。”
“朋友之间没有这些说法。”苏忱轻笑,“你总是想的太多了,或许可以试着把自己放轻松些。”
沈桓之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他的视线从苏忱含笑的眉眼上划过,心跳又快了些。
若是……能一直如此就好了。
他想和苏忱的关系,更亲密些——如果苏忱愿意的话。
……
隼鹰稳稳地停在了主帐面前。
薛逢洲伸手取下林圩传来的消息,先看了苏忱的信。
苏忱的信写得很简单,信末画着一棵雨雾之中的树,鲜活生动。
不过短短几行字,薛逢洲却反反复复地看了许多遍,唇角上扬。
横看竖看,小公子的信里都写着想他二字,还说等雨停了会将他之前送的红豆种下,或许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发芽了。
红豆……
沈修那小子出的主意果然不错,虽然他一直觉得用那些东西表达自己的情谊太酸了,不过若是小公子喜欢,他也可以多学。
这样想着,薛逢洲伸手拿了纸笔,洋洋洒洒地写下好几页对苏忱的思念之情。
把信封好后,他才想起来林圩寄的另一封。
林圩的信比苏忱的信字多许多,从早上苏忱何时起床梳洗到何时用饭写得清清楚楚,到后面薛逢洲才看见另一段。
说那路家公子与苏公子争吵,似要决裂一般。
薛逢洲先是皱眉,不讲道理地想,路景栩凭什么与他的小公子吵?后又觉得若是因此决裂再好不过,那路景栩装模作样的,还企图带小公子去烟花之地,竟然还敢凶小公子,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小公子身边自有他,他会负责让小公子开心。
再往下,却又看见了公子心情欠佳这六个字,脸色格外阴沉。
他觉得,只是让路景栩去救灾还是太善良了——既然救灾做得好,那么外放也必然能做出一番事业。
薛逢洲淡淡地想,不如就去西南好了。
「公子与沈大人下棋四局,胜三局,秉烛夜话。」
薛逢洲倏地捏紧了手中的信件,目光森然,果然比起那路景栩,沈桓之才叫人不放心。
皇上看重沈桓之,外放是比较困难,不过他也能想想别的办法,只要永远别出现在小公子面前就好了。
“将军。”帐外有人道,“打探的人回来了。”
薛逢洲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语调毫无起伏,“进来商议。”
快些结束就好了,快些结束,他就能回去找小公子了。
想到离开时苏忱说的话,薛逢洲心底的雀跃怎么都压不下去,如果他和苏忱在一起了,他可以为此暂时原谅一切。
第29章 同睡
花朝节这日,路景栩又来找过了苏忱一次,彼时苏忱正准备出门应约。
路景栩挡在苏忱的院门,看起来像是有两日没睡了,一脸憔悴,“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苏忱有些愕然,“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是不是也不会再和我做朋友了?”路景栩又问。
苏忱思量了片刻慢慢道,“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那日是你……”
“是我,是我说错话了。”路景栩手撑着门框,骨节泛白,他看着苏忱,看起来极为委屈,“我总以为你和我最好,所以你帮沈桓之说话我就受不了了……”
苏忱静静地看着路景栩,直把路景栩看得转过头去,苏忱才说,“那你要我怎么做呢?若是你不对沈桓之说那些话,我也不会对你说那些话。”
“我以后不说那些话了。”路景栩咬了咬牙,“我也不会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了,你……你今日能不能不去和沈桓之泛舟?”
“路观南。”苏忱轻声说,“沈桓之是我的朋友,我不认为自己必须要为了一个朋友放弃另一个朋友。”
路景栩张了张嘴,许久才颓然道,“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什么都不说,我不会与他起冲突。”
苏忱平静地看着他,“抱歉,我想不行。”
路景栩呆愣在原地,眼底都是仓皇无措。
见他这副模样,苏忱又顿了顿道,“不过我们可以改日一起约,那个时候我也不会约沈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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