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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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在殿内翩翩起舞。
    苏忱一杯酒见了底,撑着脸欣赏起舞蹈来。
    与苏忱同席的清俊男子开口,“苏公子。”
    苏忱看向那公子。
    “我叫秦玉。”那公子自报姓名,“我在长公主府上见过你。”
    苏忱微微眨了眨眼,“秦玉……原来是世子。”
    秦世子父亲是先帝养兄,并无什么实权只有爵位的闲散王爷,苏忱对他没什么印象实在是因为历史上也不曾有过什么记载。
    秦玉微笑了一下,“我一直很佩服你的胆识。”
    苏忱有些茫然,胆识?他的?
    “那日在长公主府上你不畏强权,与薛将军针锋相对,令我心生敬畏。”秦玉说,“家父曾被薛将军威胁过,也是敢怒不敢言。”
    苏忱:“……”
    他静默了一瞬道,“我爹是丞相,若非如此,我或许也没那个胆子与薛将军作对。”
    “不。”秦玉摇头,“我知道你与其他人不一样,你对沈桓之的态度也可见一斑。”
    苏忱不知道秦玉脑补了什么,他还想说什么,却听对面传来一阵笑声,随即有人道,“薛将军为晋国出生入死,若非有他,在座各位大人还能这么安心地坐在此处喝酒?”
    这种话就算真的有人这么想,也绝不会在皇帝面前说出来,敢在这种场合说出来,这人绝不是真的为了薛逢洲说话的。
    苏忱握着杯子的手一紧,本能地去看那皇帝的表情,只是高座之上的皇帝不辨喜怒,看不出半分情绪。
    苏忱心头有些不安起来。
    “是吗?我倒是听说薛将军最近追在某个男人身后跑,连镇国军都不管了,沉溺于男色,这还是镇国大将军吗?”说着那官员发出闷闷地笑声。
    苏忱心头一跳,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又提了起来,不自觉看向薛逢洲。薛逢洲坐在那里,握着酒杯,只安静地看着他,似是没听见那官员的嘲弄声。
    “我听说薛将军喜欢那男子还是世家子弟。”见薛逢洲不说话,那官员自认薛逢洲是无话可说,又笑道,“也不知在不在这宴席之上——”
    “李卿。”上座的帝王神色不辨喜怒,打断了那官员的话,“你怕是喝多了,还是下去醒醒酒再来。”
    李卿立马住了嘴,只得恹恹地听从帝王安排。
    薛逢洲的目光这才晃动了一下,缓缓看向那被宫人引着离开大殿的官员。
    方才的小插曲一晃而过,苏忱默不作声地垂下眸来,丝毫没有半点自己是话题中心人物的自觉。
    那李卿的发言不论初衷是好是坏,总归暂时是压下了前一人会引发帝王猜忌的语言,只是……也不知道皇帝究竟会不会因此对薛逢洲心生隔阂。
    苏忱旁边的另一人人压低了声音道,“苏公子,我听说你与薛将军关系不错,薛将军真是有龙阳断袖之癖?”
    秦玉在一旁说,“你记错了,苏公子与薛将军关系不好,针尖对锋芒。”
    那公子摇头,“秦世子消息太滞后了,如今苏公子与薛将军关系好望京人人都知,更何况他们共乘一骑离开了城内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显然,这个公子有点脑子但不多,还没意识到他八卦到了本人身上。
    苏忱看向那公子,清润的琥珀瞳里印出那世家公子的脸,直看得那公子的脸一点点泛红,视线开始飘忽他才说,“这是薛将军的私事。”
    那公子恍惚地应了声,“是,是私事,是我多嘴了。”
    苏忱忍不住又偷偷去看皇帝的神色。
    不过皇帝却看起来心情不错,苏忱知道是为什么。
    在座或许没有人比皇帝更高兴薛逢洲喜欢男人,薛逢洲把握兵权,再好的情谊在皇帝登基后都会成为一根刺,早晚发展成心腹大患。
    可若是薛逢洲喜欢男人,不会有子嗣,这根刺不会那么硬,也不对,男人三妻四妾尤其正常,皇帝若真放心薛逢洲,应当不仅仅是薛逢洲喜欢男人……
    苏忱垂眸思索着,或许这也是皇帝高高兴兴送薛逢洲去白马寺的缘故?
    这样想着,对面的薛逢洲忽然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道,“陛下,臣喝多了酒头晕,可否下去休息一阵?”
    “原来行舟也有不善酒力的时候?”皇帝笑着调侃了一句,“去吧。”
    苏忱又看向薛逢洲,男人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起身离去。
    “那薛逢洲离开时是不是看你了?”方才搭话的世家公子又小声问,“苏公子,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秦玉:“……”
    苏忱:“……”他忍不住怜爱地看了一眼那世家公子,怎么如此傻白甜?
    那世家公子被苏忱这么一看,又默默地红着耳根转过了头,疑似喝多了酒。
    秦玉看了苏忱半晌,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道,“苏公子,及时止损。”
    苏忱只微笑,“多谢秦世子提醒。”
    那世家公子迷茫地看看苏忱又看看秦玉,默默地低下头,他没听懂。
    苏忱抿完一杯酒,招了招手问旁边斟酒的小太监,“我有些头晕,可否带我出去走走?”
    那小太监连忙伸手来扶苏忱,“公子随奴才走就是。”
    世家公子又问,“苏公子去哪?”
    苏忱没有回答,走出了大殿。
    大殿外的风一吹,苏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随着那小太监走了一阵又问,“薛将军在宫里有专门休息的地方?”
    “是。”小太监老实回答,“留守宫中值夜的侍卫都有住处,薛将军与陛下交情颇深,深得陛下信任,有专门的住所。”
    苏忱微微颔首,他指了指前面的凉亭,“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可否能帮我去取一壶醒酒汤来?”
    “更深露重,公子不要乱走,等奴才回来便是。”
    苏忱颔首。
    今日宫宴,除了来往巡逻的禁卫军,只有偶尔行过的宫人。
    苏忱自然是不敢乱走的,迷路了事小,被当做刺客抓起来事大。
    他在石桌旁坐下,见桌上有棋盘,棋盘上一盘未尽的棋局,看似有来有往难分伯仲,实则白子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无论走哪条路最终都是死局。
    “黑子是我,白子是陛下。”
    薛逢洲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惊得苏忱骤然回身。
    薛逢洲及时护住苏忱的额头,垂眸看着他,“你在等我,是吗?”
    苏忱抿了抿唇,他余光扫了一眼棋面,“这样做,皇上他……”
    “我不留手。”薛逢洲平静道,“没道理下棋我还要委屈自己输给他。”
    苏忱愣了愣。
    “但是输给你我心甘情愿。”薛逢洲握住苏忱的手,“走吧。”
    “……去哪?”
    “那日在军营……”薛逢洲说到这里的时候没敢看苏忱,“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苏忱有些茫然,想到解决的办法?什么解决的办法?
    他跟着薛逢洲往薛逢洲在宫里休息的地方去,是一处僻静的小院,距离宴会大殿算不上特别远,那边的丝竹歌舞声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薛逢洲推开门进去,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看起来有些空,就是临时歇息的地方,这会只亮了一盏灯,算不上多明亮,看里面的东西亦是朦胧。
    苏忱站在原地,看着薛逢洲往床边走。
    “小公子过来。”薛逢洲朝苏忱招了招手。
    苏忱一步步靠近薛逢洲。
    男人的笑容在昏黄的房中看不真切,苏忱也没看到薛逢洲在床上拿了什么。
    “小公子总说我不尊重你,我想了想我做得的确不够好。”薛逢洲低声说,“这些天我一直很后悔那日伤到了你。”
    苏忱微微摇头,“我说过了,你没有伤到我,我也没怪你。”
    “是我,我无法原谅我自己。”薛逢洲哑声道,“朝朝。”
    苏忱蹙了下眉,“薛逢洲,我……”
    “所以。”冰冷沉重之物被塞到了苏忱手中,薛逢洲漆黑的眼瞳在朦胧的光中一点点地亮起来,含着热切与迫不及待,“把它给我戴上,我会很听话的。”
    苏忱手指微僵,顺着被薛逢洲握住的手看去,见到了一个银质项圈,不算很粗,却很有分量。
    薛逢洲凑近苏忱的耳边呢喃着,“朝朝,帮我戴上好不好?你把野狼当做恶狗,可恶狗要拴上绳子的。”
    苏忱缓缓地对上那双闪烁着急切的双眸,喉结动了动,他没有紧张和害怕,甚至没有立刻拒绝,只是问,“为什么?”
    “戴上,我就是彻底属于你了。”薛逢洲说。
    “你觉得这样做好吗?”苏忱又问,“你知道戴上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这样做最好不过了。”薛逢洲低下头亲了一下苏忱的唇,低声道,“只要钥匙在你手中,就只有你能取下来……我很希望,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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