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 第90章
“那小公子可知。”薛逢洲顿了顿,手指轻抚着发带,“这桥还有一个传说。”
苏忱回头看着薛逢洲。
他的眼中映照出漫天放飞的明灯来,光明绚烂。
“传说有一对不被家人祝福的恋人在桥上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诺言。”薛逢洲望进苏忱那双漂亮的琥珀瞳,“他们在桥上拜了天地,结了发,男子为女子束发后二人跳下了河中。”
苏忱一怔,“……既然跳入了河中,为何还要叫恋人桥?”
“他们留下的同心结和结发被人发现,于是百姓们他们捞起来了,二人竟然都没有死,所以大家都说是桥在庇护着这对恋人。”薛逢洲看向潺潺流水,“所以这桥叫恋人桥,只要在桥上束发的恋人都能长长久久。”
苏忱忍不住抓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想起前一刻为自己束发带的薛逢洲,心跳莫名有些快。
他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们快些回去吧,很晚了。”
薛逢洲微微地笑了一下,“好,我们回去吧。”
二人穿过恋人桥,身后的灯越来越远。
等回到丞相府,已经是亥时了。
福澜苑亮起来了烛光,苏忱脱去了厚重的披风,整个人单薄又纤弱。
薛逢洲将披风放好后问,“小公子现在沐浴?”
苏忱嗯了声,声音有些疲惫,“沐浴吧,我累了。”
薛逢洲替苏忱放好了水,再回到房间叫苏忱,此刻的苏忱趴在桌上,手中的毛笔几乎要滚落下来。
薛逢洲看着苏忱倦怠的眉眼,难以言喻的心疼和自厌在这一刻袭来。
他仅仅是个侍卫而已。
他不想只做个侍卫了。
至少,他也想有发言权,不想如同今天这般……不想。
薛逢洲俯身把少年抱进怀里,如同以前一样,睡熟的少年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依赖又信任。
薛逢洲把苏忱抱到床上,又脱去了苏忱的鞋袜,他打了水替苏忱擦拭脸颊和脚,分明他们如此亲近,可太子出现的那一幕却在薛逢洲面前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必须要承认自己的确身份太低。
薛逢洲缓缓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他低下头看着苏忱的睡颜想,可他不想离开小公子。
他不想。
他无法想象小公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另一个人照顾着,去信任另一个人,那个人或许会如同他这般把睡着的小公子抱到床上,替小公子穿衣洗脚……
仅仅是想想他都无法接受,他又怎么能离开小公子身边呢?
他的小公子。
可,他现在这样的身份不仅配不上小公子,更不能保护小公子。
“……行舟。”苏忱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响起,“烛火。”
薛逢洲连忙吹灭了火。
苏忱的手指轻轻地拽上他的衣角,“你怎么还没去睡觉?”
“可是我吵到小公子了?”薛逢洲低声问。
苏忱在黑暗中睁开眼,“不是,是我醒了。”
“是太亮了吗?”薛逢洲又问。
苏忱摇了下头,他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今日太子的态度那么奇怪,似乎不像是单纯赏识我的缘故,他莫非是想借我拉父亲站队?”
“三皇子半年前就没了。”薛逢洲的声音微低,“如今在世的四皇子和六皇子都没什么能力,也没有母族撑腰,并不是太子的对手。”
“当今皇帝沉迷炼丹追求长生之术,名为帝王实则真正下达命令的人是太子,太子苛政,必然也不是个好皇帝。”苏忱侧身来,手指勾着薛逢洲的衣角,“或许……”
薛逢洲眸色微暗,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苏忱道,“小公子不必想这些事,好好休息吧。”
“我爹是丞相,若是真有事我也逃不掉。”苏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哑,“行舟,我头疼。”
“小公子想得太多了。”薛逢洲的手按上苏忱的脑袋,“还是安心睡觉吧,有我在,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你有事。”
“……”苏忱无奈地笑了下,“谁要你拼上性命,到时候若真有事,你该快些走才对,反正你是自由的。”
薛逢洲不语。
苏忱又缩了缩身体,小声说,“我冷。”
薛逢洲道,“我去再加些炭火。”
苏忱拉住薛逢洲的衣裳,“不用了,你上来。”
薛逢洲听话地脱了外衣上床。
薛逢洲并不是第一次在苏忱冷的时候与苏忱上床了,所以苏忱早已习惯被薛逢洲抱着睡。
或者说,薛逢洲的身体常年热得跟暖炉似的,而苏忱体温偏低,这让苏忱也很喜欢被薛逢洲抱着睡,特别是在冬天的时候。
薛逢洲安静地抱着苏忱,怀里的少年柔软而乖巧,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
苏丞相的话、灯会的事还有苏忱的担忧都在薛逢洲眼前漂浮着。
院墙外传来打更人打更的梆梆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忱听着薛逢洲的心跳声,眼睛闭上,呼吸渐缓,他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见了薛逢洲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一般。
薛逢洲说,“小公子,我想参军。”
第51章 番外篇★主仆if线
薛逢洲有了自己想做的事苏忱本应该高兴,可他抓着薛逢洲的衣服,一双眼睁得很大,带着几分迷茫,“参军?”
“参军。”薛逢洲声音很沉,“参军是最快往上爬的办法。”
苏忱忍不住往薛逢洲胸膛上贴了贴,他心跳有些快,“为什么是参军,做别的不好吗?战场上那么危险,若是出了事怎么办?若是……”
薛逢洲低声问,“小公子担心我?”
苏忱有些生气,“我不能担心你?”
分明苏忱在生气,薛逢洲却笑了起来,他道,“小公子担心我,我很高兴。”
苏忱:“……”
薛逢洲轻声说,“小公子困了还是睡觉吧。”
苏忱木着脸,“我已经睡不着了。”
顿了顿他又问,“为什么突然想去参军,你不是说……不想走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忱还有些不忿,他不明白薛逢洲在想什么,参军,上战场,薛逢洲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想走,不想离开小公子身边,可是我更想无后顾之忧地留在小公子身边。”
“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苏忱不明白,“到底……分明有很多事可以做,为什么一定要参军?”
“我不想小公子与讨厌的人走在一起,也不想小公子违背自己的想法做不喜欢的事……”薛逢洲声音沉沉,“我想小公子能够自由的、随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忱明白了薛逢洲的想法,想要去军营挣军功爬上高位,因为……他?
“小公子,睡吧。”
“一定要去参军吗?”苏忱又问。
薛逢洲沉默了下来,一定要参军吗?他比任何人都不想离开小公子,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在苏忱做一辈子的侍卫。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薛逢洲轻抚着少年的后背,“等小公子回到白马寺。”
苏忱喉咙有些干涩,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薛逢洲的手,薛逢洲的手粗糙又很大,他一只手握不住,只能握薛逢洲的手指。
苏忱握着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苏忱的主动令薛逢洲手指有些僵硬,“小公子……”
苏忱呢喃,“一想到你要离开这里上战场,我这里就跳得很快,很紧张也很害怕。”
薛逢洲的心脏如同一团被捏紧的棉花,酸胀不已,“小公子。”
“薛逢洲。”苏忱说,“我会等你回来的。”
“不会让小公子等太久。”薛逢洲声音泛着涩意,“那么在我回来之前,小公子不要成亲可好?”
“我不成亲。”苏忱抬起脸来,“那你去的话,会给我写信吗?”
“会。”薛逢洲回答得很快,“我一有时间就给小公子写信。”
苏忱靠着薛逢洲更近了些,他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低声喃喃,“我会想你的。”
薛逢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来说,“两年。”
“小公子这两年安心待在白马寺,等小公子离开白马寺回到丞相府我会回来,一定会活着回来。”
如同在承诺般,苏忱睫毛轻轻颤了颤,“你得好好的才行。”
“一定会的。”
苏忱半闭上眼,轻声说,“你能不能……抱紧一点。”
……
苏丞相知道薛逢洲要去参军后说,“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你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吗?”
“我知道。”薛逢洲回答得很快,“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
在这种时候想要从军队里爬出来才更快。
“若是你一定要去,我会为你写封信引荐。”苏丞相道,“如今战场上的付老将军与我也算是莫逆之交……不过再之后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