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被黑化师兄强制了 -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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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引他们前来的小雪云狐此刻正蹲在木屋前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悠闲地梳理着自己蓬松的尾巴。见两人进来,它抬起头吱吱叫了两声,声音清脆,仿佛在说到了。
    季寒桐和沈澜川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这处意外的小木屋。木屋的门紧闭着,窗子也被藤蔓半遮,看不清里面情形。
    就在这时,小雪云狐从石头上跳下跑到木屋门前,抬起前爪轻轻拍了拍门板,又回头冲着两人“吱”了一声。
    “吱呀——”
    木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后。
    那是一个身形略显萧瑟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款式简单甚至有些破旧。他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了……一张令人触目惊心的脸。
    男人的右半边脸戴着着一张暗银色的面具。面具紧紧贴合皮肤,只露出了一只死寂的眼睛。而他的左半边脸,没有任何遮挡。
    然而,那暴露在外的左脸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伤痕,皮肤焦黑扭曲,肌肉萎缩,一只眼睛紧紧闭合,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失明。
    男人似乎不在意他们的打量,那双完好的右眼平静无波地扫过门口的雪云狐,又缓缓落在不远处戒备着的季寒桐与沈澜川身上。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沈澜川脸上。
    “你似乎给我带了两个麻烦回来。”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并不显得难听。
    雪云狐吱吱叫了两声,似是不满。
    沈澜川上前一步,礼貌行礼道:“前辈,我与师弟途经此处遭遇了外面蘑菇的袭击,可否在你这稍微休整片刻?晚辈定有重谢。”
    男人盯了他良久,半晌道:“你们先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示意两人进屋。沈澜川先行一步踏入木屋,季寒桐紧随其后,目光仍带着几分警惕地扫视着屋内陈设。
    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简陋,却也整洁。靠墙摆放着一张简单的木床,铺着干净的干草和兽皮,床尾有一个木架,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木雕。中间是一张粗糙的木桌,两把同样粗陋的椅子。墙角堆着一些陶罐和晒干的植物,还有一个简易的土灶。
    “地方简陋,随意坐吧。”男人语气平淡,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陶碗从角落的水缸里舀了些清水,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沈澜川再次拱手:“叨扰前辈了。”
    他并未立刻落座,视线看向季寒桐。这一看,却让沈澜川瞳孔骤然收缩。
    季寒桐正侧对着沈澜川低头打量屋内,他月白色的道袍下摆处不知何时竟洇开了一小片暗红的痕迹,而且那痕迹似乎还在缓慢扩大。
    “寒桐!”沈澜川声音陡然一紧,一步跨到季寒桐面前,蹲下身,“你的腿……”
    季寒桐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左腿,这才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蹙起眉头:“好像是刚才跑的时候,被一株突然弹出的菌丝刮到了……当时没觉得多疼,就没在意。”
    季寒桐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澜川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他伸手,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撩起季寒桐的道袍下摆。
    只见左小腿外侧靠近脚踝上方赫然有一道寸许长的伤口,伤口并不深,却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边缘皮肤微微肿胀,正缓慢地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沈澜川的心猛地一沉,开始暗骂自己。方才在蘑菇林中师弟一直紧跟在他身侧,神色如常,出手果断,以至于他竟丝毫未察觉师弟受了伤。
    自责、懊悔、心疼、后怕……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沈澜川的心。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边缘探查着毒素的蔓延情况。好在毒性似乎并不猛烈,只是附着在伤口附近并未深入经脉,但若不及时处理,也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师兄我没事的,小伤而已,”季寒桐见他脸色难看,试图安慰一下,想收回腿,“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别动。”沈澜川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动作却越发轻柔小心。沈澜川直接将季寒桐打横抱起,走到桌边轻轻将人放在那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椅上。
    整个过程快而稳,季寒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安置妥当。他脸颊微热,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这陌生人和小狐狸面前,低声道:“师兄……”
    沈澜川却没理会他的别扭,单膝半跪在他身前,仔细查看着那道伤口。
    “你若还当我是师兄,就乖乖坐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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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哆啦a川
    在听到沈澜川那句话后,季寒桐就乖乖闭嘴不说话了。对于自己所提的要求,沈澜川一向是无条件答应的。稍微困难些的,自己卖卖萌、撒撒娇、耍耍无赖,沈澜川也会纵着。
    不过若是师兄用上这种语气,那一般就是没得商量了,季寒桐便也不再想着反抗。
    沈澜川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迅速取出疗伤用的药和棉布,动作轻柔地开始为季寒桐处理伤口。
    散发着清凉药香的粉末被均匀撒在伤口上,粉末接触到伤处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季寒桐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
    沈澜川立刻停下动作,抬眼看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疼?”
    “没,就是有点凉。”季寒桐连忙摇头。
    沈澜川凝视了他片刻,确定季寒桐不是在强撑着,便继续动作。
    做完这一切后沈澜川才缓缓舒出一口气,却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握着季寒桐脚踝的手也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指尖微微发凉,掌心却带着一丝薄汗。
    “下次不许再这样,”沈澜川抬起头,望着季寒桐的眼睛,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压抑后的微颤,“受伤了要立刻告诉我,不许瞒着,更不许硬撑,听到没有?”
    他的目光太深,里面的自责与后怕太过清晰,让季寒桐心头一颤,所有的不自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和一丝愧疚。他小声辩解:“我真的没觉得多严重,而且当时情况那么乱……”
    “只此一次,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沈澜川语气不容置疑。
    季寒桐看着师兄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严肃与担忧的俊脸,心软得一塌糊涂,乖乖点头:“好,我记住了,下次一定立刻告诉师兄。”
    沈澜川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紧抿的唇角微微放松。他轻轻放下季寒桐的腿,站起身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季寒桐周身上下,确认再无其他伤口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你们都处理好了。”男人突然开口。
    “多谢前辈的援助,还未请教前辈姓名。”季寒桐抱拳问道。
    “莫名。”
    季寒桐:“……”这名字是挺莫名其妙的。
    “莫前辈,”沈澜川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师弟受了伤行动不便,可否允许我们在您这休养几日?”
    莫名沉沉地盯着两人,突然古怪地笑了起来,“我这里可没有你们的位置,要睡就去睡屋顶。”
    季寒桐和沈澜川倒也没有嫌弃,两个在外界声名赫赫的仙尊居然真的跑去一起睡屋顶了。
    临出发前,沈澜川虽然让季寒桐好好准备,但事实上,季寒桐最大的准备就是带了个人——他自己。
    季寒桐有丢三落四的毛病,早些年两人一起外出历练的时候他总是忘带这忘带那,虽然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小东西,但是沈澜川并不想看到他难过的表情。
    渐渐的沈澜川总会在储物戒指里塞上很多季寒桐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然后在季寒桐苦恼时递上他所需要的物品,收获季寒桐的一句“谢谢师兄,师兄你简直是哆啦a川!”
    沈澜川茫然:“多什么?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寒桐眨眨眼:“意思就是在我的世界里,沈澜川是最厉害最重要的那个人,会满足我的一切愿望,是季寒桐专属的许愿之神。”
    沈澜川耳根泛红,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渐渐的爱上了这种感觉,事无巨细地包办师弟的一切。
    就像这次一样。沈澜川将厚厚的兽皮披风铺在屋顶上,抱着人轻柔地躺在了上面。
    夜晚来临,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化作一片深邃的墨蓝色。其间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星子,宿辛秘境内的星空比之外界的星空多了几分梦幻与静谧。
    四周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虫兽的鸣叫,还有木屋下那只小雪云狐偶尔发出的细碎窸窣声。
    季寒桐仰头望着这片陌生而美丽的星空,左腿的伤口被妥善处理过后只余下一点轻微的酸胀感,并不碍事。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沈澜川肩头,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师兄,”他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你说这位莫前辈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独自住在这秘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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