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被黑化师兄强制了 - 第35章
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穿越就落到这样一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连身体都只有几岁大的境地。白天还能靠着求生本能强撑,可夜深人静后,恐惧和无助便如同潮水般将季寒桐淹没。
他有点想念现实世界了。虽然在那里季寒桐也只是一个处于社会边缘位置的孤儿高中生,但是有国家政策在,福利院没短过他吃的穿的;社会稳定,不用担心一觉醒来会不会被人拿剑刺死。
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季寒桐赶紧用手背抹掉,可越抹越多。
不能哭,哭有什么用?这里没人会心疼他,没人会安慰他。
可是……真的好怕。
怕身份暴露,怕被当成夺舍的妖孽杀掉,怕永远回不去,怕这个陌生的世界……
黑暗中,白日里沈澜川那张俊美的脸忽然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个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有点可怕,尤其是提到历沧溟的时候,但大部分时间对自己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纵容。
而且,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季寒桐不合时宜地想,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遇到这样的师兄自己估计也会忍不住想要上前去结交。
这个念头奇异地驱散了一点恐惧。至少目前看来,这个师兄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
季寒桐想要靠近这个人,想要确认自己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无尽的黑暗和未知。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季寒桐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来,他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摸索着找到那件白天沈澜川给他穿过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又穿上鞋子,拽过那件狐裘斗篷裹紧。
然后,季寒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外面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廊下几盏长明灯在风雪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沈澜川白天说过,他住在旁边的侧院。
季寒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着小短腿朝着侧院的方向跑去。风雪凛冽,他跑得跌跌撞撞,心跳如擂鼓,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怕的。
侧院的门虚掩着。季寒桐轻轻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他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依稀看到里间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是沈澜川。
他睡得很沉,连有人进来都未察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季寒桐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道模糊的轮廓,犹豫了一下。真的要过去吗?会不会被对方当成不懂事的小孩?或者更糟,直接被沈澜川发现不对劲?
可是,梦里的恐惧和此刻独处的冰冷终究战胜了那点犹豫。他咬了咬下唇,脱掉沾了雪沫的斗篷,然后像只做贼的小猫,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摸到床边。
沈澜川睡在床的外侧,面朝里。季寒桐看着那宽阔的脊背,又看了看里面空出来的位置,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对温暖和安全的渴望占了上风。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动作笨拙又小心,生怕惊醒了床上的人。好在床铺很软,他体重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钻进被窝,属于沈澜川的体温和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立刻包围了他,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奇异地抚平了心头的恐慌。
季寒桐小小地舒了口气,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看着沈澜川近在咫尺的后脑勺和墨色的长发。他慢慢挪动身体,一点点靠近,直到小小的后背几乎要贴到沈澜川的脊背上才停了下来。
好暖和……也好安心。
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强烈的疲惫感袭来。季寒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越来越重。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下意识地伸出短短的手臂轻轻抱住了沈澜川的一只胳膊,将小脸贴了上去,仿佛这样就能抓住这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这具身体好像很依赖师兄。
这一定是原主的锅,原主都多大了还离不开师兄,不像他,很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没错,一定是原主玉衡仙尊的锅,反正跟他季寒桐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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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一下子又干到800了,不会又要准备加更了吧[害怕]
小木头:玉衡仙尊干的事跟我季寒桐有什么关系
青春期的高中生就是如此嘴硬[比心]
第三十二章 (亲一口)师弟别闹……
沈澜川没多久就醒了。
长期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使在沉睡中也对身体周围的变化极为敏感。先是感觉到身侧的床褥微微下陷, 然后是一个带着凉意的小身体悄悄钻进被窝,带着外面风雪的气息。最后,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温热的小脸贴了上来。
沈澜川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但没有立刻动弹, 甚至连呼吸都未曾改变。
神识无声无息地扫过,当感知到身边那团小小的熟悉的气息时, 沈澜川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漫上心头。
是寒桐。
他怎么会半夜跑过来?是做噩梦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沈澜川轻轻转过身。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他看到了蜷缩在自己身边的小小身影。
季寒桐睡得正熟,小脸因为蹭着自己的胳膊而压得有点变形, 嘴唇微微嘟着,长睫如蝶翼般安静垂落, 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 小手紧紧抱着沈澜川的胳膊,仿佛那是最重要的宝贝。小家伙睡得毫无防备, 发出一点点极轻且规律的呼吸声。
沈澜川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酸涩又胀满。
他伸出手, 极其轻柔地拨开季寒桐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碰到那细腻温热的皮肤。睡梦中的小人儿似乎感觉到了触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小脑袋抵在他的胸膛,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咂了咂嘴,睡得更沉了。
沈澜川僵了一下, 随即无声地叹了口气,手臂小心翼翼地环过那小小的身子,将他更稳地揽入自己怀中,用体温和被子将季寒桐严实地裹好。
此刻的季寒桐没有了白日里那隐隐约约表现出来的警惕与防备,也没有了让沈澜川感到心梗的对历沧溟的关切。
只有一个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的师弟。
沈澜川的心中浮起了一丝隐秘的快感。
怀里的孩子那么小,那么轻,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掉。所有的纷杂思绪在此刻都显得遥远而不重要了。
沈澜川只知道,他的寒桐需要他,在感到不安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师兄。
这就够了。
沈澜川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季寒桐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或许,寒桐此刻的依赖,只是孩童本能对温暖的趋近。
或许,等他恢复记忆,又会变回那个让他欢喜又让他心忧的师弟。
但至少此刻,他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窗外风雪依旧,屋内却温暖静谧。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拥而眠,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隔绝了外间所有的纷扰与寒意。
沈澜川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似乎也不错。
*
季寒桐是被热醒的。
一种令人安心又暖洋洋的热意包裹着他,让他仿佛浸泡在温水中,舒服得不想动弹。季寒桐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脸颊蹭到了一个坚实温热的“墙壁”,鼻尖萦绕着清冽好闻的松雪气息。
唔……好舒服……再睡一会儿……
他下意识地往那热源又拱了拱,小手无意识地摸索着,抓住了一片顺滑微凉的衣料。
等等……
衣料?
季寒桐混沌的脑子慢慢清醒过来。他昨晚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然后……然后他因为太害怕,半夜偷偷跑到沈澜川的房间里,还爬上了沈澜川的床。
这个认知如同冷水浇头,让季寒桐瞬间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墨色的衣襟,布料质地极好,上面用同色暗线绣着繁复的流云纹。视线往上,是线条清晰的下颌,再往上是沈澜川沉睡的侧脸。
男人闭着眼,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薄唇轻抿。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自带一股冷肃之感。
季寒桐的脸正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而他的整个身子都被沈澜川的一条手臂松松地环着,妥帖地护在怀里。
“!!!”
季寒桐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他他他……他居然真的半夜跑来爬沈澜川的床!还睡得这么死,像只八爪鱼一样扒着人家不放,明明他和沈澜川认识也才不过一天而已。
少年的羞耻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虽然身体变成了幼崽,但季寒桐自认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如今这成何体统!
季寒桐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团成一团,从这尴尬的境地中消失。他鬼鬼祟祟地试图将那只抓着衣襟的手抽回来,再把脑袋从人家胸口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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