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被黑化师兄强制了 - 第37章
只是……该如何开口。
说的太详细恐怕会暴露寒桐如今的虚弱状态,引来旁人不必要的猜测甚至觊觎。
况且,紫宸谷之事犹在心头。沈复那看似莫名其妙实则意有所指的举动,总让沈澜川觉得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风云。此刻贸然联系天机阁,不知是否会落入什么人的算计。
沈澜川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门框。
锅中,玉髓米已渐渐熬开,米香混合着灵泉特有的清甜气息弥散开来。他回过神,走到灶边,又取出几样温和滋补的灵草嫩叶和一枚去了核的灵枣,细细切碎,撒入粥中。
灵火在沈澜川精妙的控制下保持着最适宜的温度,让粥汤慢慢变得粘稠醇厚,米粒彻底化开,与灵草灵枣的精华融为一体,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罢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让寒桐养好身体,集齐药材。
粥已熬好。沈澜川熄了灵火,将粥盛入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碗中,又以灵力略略降温,确保温度适宜入口,这才端起走向侧院。
推开房门,晨光正好透过窗纱,落在床上那小小的一团上。
许是心里纠结得太累,季寒桐这次睡得格外沉,小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光洁的额头和几缕散落的乌发,呼吸绵长均匀。
沈澜川将粥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走到床边,并未立刻叫醒他,而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小家伙睡颜恬静,褪去了醒时的诸多情绪,只剩下安谧。脸颊还带着一点点未褪尽的红晕,嘴唇微微撅起,像是在梦里还在为什么事赌气。
沈澜川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季寒桐额前的碎发,小心翼翼地在他脸颊上戳了一下。
手指头在柔软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浅浅的窝,指腹传来的微妙触感让沈澜川怔愣了片刻,不受控制地又再戳了好几下。
季寒桐在睡梦中皱了皱小鼻子,似乎不满被打扰,翻了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唔……再睡五分钟……”
沈澜川失笑,师弟确实藏不住一点事,五分钟是多久?他可从未听说过这种计时方法。
不过沈澜川也不急,只是耐心地又唤了几声,直到季寒桐不情不愿地迷迷糊糊睁开眼。
“师兄……” 软糯的童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般的抱怨,“困……”
“用了早膳再睡,可好?” 沈澜川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他伸手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又拿过一旁温着的粥碗,“尝尝看,师兄熬的。”
粥香飘入鼻端,季寒桐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这才感觉确实饿了,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看向那碗熬得晶莹粘稠,点缀着翠绿灵草和嫣红枣肉的粥。
“好香……” 他下意识地赞叹,小手就想自己去拿勺子。
沈澜川却避开了他的手:“烫,师兄喂你。”
他舀起一勺粥,仔细吹温,才递到季寒桐嘴边。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季寒桐愣了一下,脸颊微热,被当成小宝宝一样喂饭有点羞耻。但看着沈澜川专注的眼神,和那勺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粥,他还是张开了嘴。
白粥入口,温润滑糯,米香浓郁,灵草和灵枣的清甜恰到好处地化在舌尖,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抚慰了空荡的胃,连带着身体都仿佛轻盈舒服了一些。
“好吃!” 季寒桐眼睛一亮,由衷地赞道。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师兄厨艺居然这么好!
沈澜川眼底漾开笑意,又喂了一勺:“喜欢便多吃些,对你身体好。”
一勺一勺,耐心细致。季寒桐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美食当前,加上沈澜川态度太过自然,他也渐渐放松下来,乖乖张嘴,偶尔还会因为吃得太急被烫到,吐着舌头直哈气,惹得沈澜川无奈摇头,吹粥吹得更仔细。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沈澜川又喂他喝了小半碗温补的汤药。季寒桐苦得小脸皱成一团,沈澜川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两颗蜜渍的果干,塞进他嘴里才算安抚住。
吃完东西,该准备穿衣服起床了。
季寒桐身上还穿着昨晚随手拽过来的中衣,领口歪斜,露出小半边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呆毛顽皮地翘着,配上那张睡眼惺忪、脸颊犹带红晕的小脸,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澜川别开眼,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明显是孩童尺寸,用料考究的月白色小袍递给他。
“换上吧。”
季寒桐接过衣服,有些笨拙地开始往身上套。奈何这古人的衣服层层叠叠,系带复杂,他摆弄了半天,不是这里穿反了,就是那里系错了,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沈澜川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道:“手抬起来。”
季寒桐认命地抬起短短的手臂,像个精致的人偶娃娃,任由沈澜川摆布。
沈澜川拿起一件绣着浅浅暗纹的纯白里衣小心地套上季寒桐细瘦的胳膊,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系好内侧的细带。然后是同样柔软、但质地略厚实一些的月白中衣。
最后,才是那件外层的小袍服。
这件小袍显然是用心准备的,料子是上好的冰蚕丝混着银线织就,月白为底,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衣襟、袖口和下摆处,用极细的银丝绣着疏朗的流云纹和几枝清雅的寒梅,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腰间配着一条同色的丝绦,末端坠着一枚小巧剔透的铃铛。
沈澜川的手指修长灵活,偶尔不经意擦过季寒桐颈侧或腰间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季寒桐僵着身子,任由他摆布,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沈澜川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或者说,他享受这个过程。看着小小的、软乎乎的师弟,在自己手下一点点变得整洁得体,如同精心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那种满足感和占有感,让沈澜川爽到头皮都在发麻。
“好了。”沈澜川后退半步,目光仔细地逡巡着,从衣领到袖口,从腰带到下摆,确认每一处都妥帖平整,无一处不妥。
季寒桐闻言,站起身转了两圈,腰间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师兄真厉害!”他由衷地赞叹道。
沈澜川笑了笑,按着他坐到镜子旁,自己则拿起了梳妆台上的木梳。
季寒桐的头发又长又软,披散下来几乎到了腰际。沈澜川耐心地将所有发丝拢起,这次没有束成简单的发髻,而是分出几缕,在头顶两侧各编了一小段精致的发辫,然后与剩余的大部分头发一起,在脑后束成一个略显活泼却不失雅致的半束发式,用一根与衣衫同色的发带固定。
他又从妆匣里取出一枚雕成含苞梅花形状的红玉发扣,轻轻别在季寒桐一侧的发辫根部作为点缀。
最后,沈澜川取过一件镶着一圈蓬松雪狐裘毛的斗篷,仔细为季寒桐系好。斗篷的帽子边缘也滚着毛边,戴上后,愈发衬得那张小脸只有巴掌大,肌肤胜雪,眼若点漆,朱砂痣鲜艳,活脱脱一个从冰雪中走出来的仙童。
沈澜川退后两步,再次端详。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季寒桐身上,衬得他玉雪可爱,精致如瓷偶。
沈澜川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伸出手:“走吧,带你去逛逛。”
季寒桐看着镜中被打扮得焕然一新的自己,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沈澜川还有这样的手艺和耐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小手放入了沈澜川的掌心。
“嗯。”
*
两人走出侧院,踏入苍梧峰的雪景之中。
沈澜川并未御剑,只是牵着季寒桐沿着清扫出来的青石小径缓步而行。他步伐放得很慢,迁就着身边幼崽的小短腿。苍梧峰终年积雪,但路径两旁的古松翠柏依旧苍劲,挂着晶莹的冰凌和蓬松的雪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云海翻腾,七十二峰如剑林耸立,气势磅礴。
季寒桐第一次真正走出房间看清太玄道宗的景象,只觉得目眩神迷,震撼不已。这可比任何特效电影都要壮观真实!他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叹。
“那是七杀峰,主掌宗门刑罚。”
“那是开阳峰,以炼器闻名。”
沈澜川不疾不徐地为他一一指认各峰,声音平稳温和。偶尔有内门弟子或执事路过,见到沈澜川皆远远便恭敬行礼:“明枢仙尊。”
他们的目光难免会落到沈澜川身边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孩子身上,眼中掠过惊讶和好奇,但很快便低下头,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
沈澜川对外早已言明玉衡仙尊因有所悟正在苍梧峰闭关静修,不见外客。而此刻,他也在季寒桐周身施了一层淡淡的模糊术法。这术法并非易容,而是轻微地干扰他人的感知,让他们没法清晰记住季寒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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