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逃荒难民后 - 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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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天旭的手在他后颈不轻不重的揉按着,这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又想起了昨晚……他也是这样,一只手托在沈悠然的后颈,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亲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截露出的白皙脖颈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了下来,带上了几分流连的意味。
    看着沈悠然低垂的侧脸,蒋天旭犹豫了片刻,终究没忍住,试探着微微倾身过去,先是停在一个极近的距离,仔细观察着沈悠然的反应。
    沈悠然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闪躲,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抬了抬下巴……
    蒋天旭不再迟疑,向前倾身,准确地攫取了那两片红润的唇瓣,轻轻吻了上去。
    感受到唇上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沈悠然慢慢闭上了眼,原本撑在炕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抬起,攀上了蒋天旭结实的腰背。
    蒋天旭按在他后颈的手掌稍稍用力,将人带得离自己更近些,舌尖轻轻舔开他微启的唇缝,加深了这个吻。
    沈悠然没有谈过恋爱,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人接吻…是这么令人心跳加速,却又舒服得让人浑身发软的事情,甚至让人有些…沉溺……
    他紧紧搂着蒋天旭,微微仰着头,回应着他温柔缱绻的动作……
    两人正吻得难分难舍,蒋天旭却突然身体一僵,随即猛地松开了怀里的沈悠然,迅速向后退开了些距离。
    沈悠然被骤然打断,还有些晕晕乎乎,没回过神来,他嘴唇湿润微肿,眼角泛着红晕,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望了过来,带着几分茫然。
    蒋天旭喉咙发紧,强压下心头的翻涌,伸手用拇指快速而轻柔地擦去他唇角的一点湿痕,声音低哑得厉害:“有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有人掀帘子进来的动静。
    是葛春生。
    “哟,悠然醒了?呵呵,这回可睡舒坦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手里还捏着两片麻叶,笑呵呵地转头对蒋天旭道,“看来你昨晚真是折腾得不轻,看把悠然给累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蒋天旭和沈悠然两人却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旋即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视线,脸上都克制不住地漫起一层热意。
    第136章 纸牌
    葛春生全然没留意到两人之间的异常气氛。
    他凑近炕桌, 弯腰看了看蒋天旭方才练习写字的那张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些简单的字。
    仔细端详片刻,他点头笑道:“我瞧着你这字写得挺像样子了嘛!横是横, 竖是竖的,瞧着就端正, 呵呵, 你这个好, 大年初一就习字,这一整年准能沾些‘文气’,越来越灵光了。”
    正月初一是岁首, 说话做事都要图个吉利彩头。
    他说着,也顺势坐到炕沿上,又往嘴里送了片麻叶, 边嚼着边叹道:“往日整天都忙忙碌碌的, 今儿个乍一闲下来,啥也不让干, 一时倒还有些不自在哩!”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悠然, 他连忙从炕上起身:“哎呦,我都给忘了, 先前还说着今儿个得空要做副纸牌来玩,也不知道这会儿动手还来不来得及。”
    之前见秦若昭和阿陶玩升官图玩得高兴,他就琢磨着做副扑克牌或者麻将, 过年闲时大家也能多个消遣。
    不过麻将做起来太费事,他就用前儿个贴春联剩下的浆糊, 把些草纸和糊窗户剩的棉纸一层层糊叠起来,压到西屋炕上那两口箱子底下了,预备着今天做成纸牌来着。
    “纸牌?”葛春生听了, 果然提起些兴趣,“叶子牌那样的?”
    沈悠然一边弯腰穿鞋一边笑道:“有点像,但玩法不一样,更容易上手,花样也多些。”
    蒋天旭看他动作有些急,怕他磕碰着,忙出声道:“你慢些,这会儿天光还亮着,约莫不到申时呢,能来得及。”
    “哦……”沈悠然低低应了一声,没抬头,手上动作却依言放慢了些,仔细穿好鞋才径直往西屋去了。
    葛春生也笑着起身,兴致勃勃地跟在他后头,一道凑热闹去了。
    蒋天旭则深吸一口气,重新收了收心,低下头,目光落回炕桌上,开始一笔一画地继续习字。
    眼下距离正月十六行会投票只剩半个月光景,他必须要更拼些才行,他不想让沈悠然失望……
    沈悠然走到西屋炕尾,从箱子底下取出了那叠压得平整硬实的裱糊纸板。
    他上手仔细摸了摸,纸板挺括还有韧性,厚度也合适,只是边缘处还有些毛糙不平。
    葛春生在一旁瞧着,也好奇地上手摸了摸纸板,笑道:“嘿,这纸板压得真不赖,硬邦邦的,倒真有那么点儿意思了,呵呵。”
    沈悠然笑着点了点头:“应该能成,劳烦大哥,再到那屋给我拿截炭笔过来。”
    “成。”葛春生爽快应着,转身就去了。
    沈悠然则把硬纸板在炕桌上摊开,又从箱盖上放着的针线筐子里,翻出李金花裁剪用的旧木尺,在纸板上来回比划着大小。
    等葛春生拿了炭笔过来,他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他直接拿木尺比着,用炭笔在纸板上横平竖直地划出几条线,然后沿着划线,仔细地将大纸板裁剪成一般大小的小方块。两张大纸板不多不少,正好裁出了六十张整齐的小纸片。
    随后,他又拿起炭笔,开始伏在炕桌上一张张地写画起来。
    先写上数字,又画上不同的符号,因着没有红色的颜料,区分不出红心与红桃,他只好自创了两种,用简单的圆圈和三角来代替,倒也清晰分明。
    葛春生在旁边看得新奇,忍不住问道:“这画的是些什么讲究?”
    沈悠然手下不停,笑着解释道:“这是区分花色和点数大小用的,马上就做好了,一会儿咱们玩上两把就明白啦。”
    这些符号画起来都不麻烦,没用多大会儿,沈悠然就把几十张纸片都画好了。他还特意用简笔画了两张特别的牌,一张威风凛凛的老虎,额头上顶着个大大的“王”字,另一张则画了只憨态可掬的胖猫,蜷成一团,同样标上了“王”。
    他看着那老虎额头上歪歪扭扭的“王”字,自己先忍不住乐了半天。
    葛春生拿着其他数字牌已经翻来覆去琢磨半晌了,听见他笑,忙伸过头来看:“笑什么呢?画好了没?”
    沈悠然笑着把两张王牌递过去:“好了好了!走,咱还是到那屋炕上玩儿去吧,这个得三个人玩儿才有意思呢。”
    三个人,当然是斗地主上手最快,也最热闹了。
    蒋天旭看他兴致这么高,眼睛里都闪着光,当然不会扫他的兴。
    他小心地把练字的纸张和炭笔收到一旁,和葛春生一起盘腿坐在炕桌旁边,认真地听沈悠然一条条讲解斗地主的规则,什么单牌、对子、顺子、炸弹,不时疑惑的问上两句。
    说完规则,三人又试着玩了两把教学局。
    蒋天旭脑子活,对数字和规则上手极快,很快摸清了门道。
    葛春生倒也理解个大差不差,但是他只有一条胳膊,抓牌不太方便,但他也不急不恼,乐呵呵地把抓来的牌一张张在炕面上排开,慢慢理牌,倒也能玩。
    等到正式开局,屋里的气氛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葛春生实在,每次一抓到好牌就忍不住咧嘴笑,心思全写在脸上,蒋天旭和沈悠然即使不特意去看他炕面上摆开的牌,出个两轮,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蒋天旭则沉稳得多,他这把当了“地主”,出牌格外谨慎,每次都要沉吟半晌,在心里反复掂量。
    沈悠然嫌他出牌太慢,手指头嗒嗒地敲着炕桌沿,一个劲儿地催他:“旭哥!快些呀!”
    蒋天旭抬眼看着他脸颊都微微发红的兴奋模样,嘴角也忍不住一直上扬着。这下他不再犹豫,单手将一张牌利落地甩到炕桌中央,正是那张画着老虎的“大王”。
    这下,他手里头就只剩下两张牌了。
    “哎呀!”葛春生懊恼地一拍大腿,“完了完了!这谁能管得住?他准是剩个对子了!”
    沈悠然却眼珠一转,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啪地一声,将四张牌重重拍在“大王”上:“炸——弹!”随即,不等两人反应,又唰地把手里剩的几张牌全拍桌子上,声音里满是得意,“六七八九十!顺子!哈哈,我走完啦!”
    蒋天旭看着他下巴微扬的得意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两声,无奈地摇摇头,默默把自己手里那两张没来得及出的牌盖了下去。
    没一会儿,李金花也从外头回来了,她听着这边热闹的动静,掀了帘子探头进来,笑着问:“这又是炸又是顺的,吆喝什么呢?玩儿什么这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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