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逃荒难民后 - 第215章
李金花正好从厨屋出来,听到这话忙笑道:“哎呦!那感情好!明霞做的点心,软糯香甜,可比铺子里买的那些强多了!”
自从过年那会儿,陆明霞开始跟村里人家慢慢走动之后,便不时做些吃食点心,给李金花和周桂英几家相熟的送些。
沈悠然也尝过陆明霞做的点心,确实比外头卖的那些干巴巴的好吃,便也不多推辞,又诚恳地向刘胜道了回谢。
几人正在院子里说着话,沈悠然一抬眼,便见刘力群手里拎着一小坛酒,笑呵呵地进了院门。
沈悠然连忙笑着迎上去:“力群叔,您来得正好!快帮着里外看看,还有哪里预备得不大妥当?给咱们指点。”
刘力群笑着点点头,先进来和陈金福寒暄了几句,又特意为孙子附学的事,向沈悠然和陈金福郑重道了谢。
说着,他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那小坛酒递给沈悠然:“这是去年秋里,自家用新收的黍米酿的一小坛酒,埋在地下过了冬。就算是代表我们细柳村,祝贺悠然得了这‘义民’的旌表!一点心意,可千万别推辞,不然就是跟叔见外了啊!”
听他这么说,沈悠然和陈金福对视一眼,便笑着接过那还带着泥封的小坛子:“力群叔和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多谢力群叔!”
刘力群见他爽快接了,笑得更加开怀,这才跟着沈悠然、陈金福几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各处都仔细看了看,又听陈金福讲了明日迎候、引路、伺候茶饭的人员安排。
末了,他捻着胡子笑道:“我就说你们办事一向妥帖的,眼下样样都准备得甚是周全了!哪儿还用得着我在这儿指手画脚?”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神色认真了些,转向沈悠然和陈金福:“倒还真有一样……你们那学堂,明儿个还是照常开课吧?李主簿最是看重地方文教风化,如今你们村立了学堂,又恰逢他亲来送旌表,没准儿…会想要顺道去学堂那边瞧瞧呢。”
“是了!”沈悠然恍然,领导下乡哪儿能不视察呀!视察教化、劝课农桑本就是官员本职,他们之前都把重点放在旌表之事上了,竟忘了这一层。
陈金福也连忙点头,神色有些懊恼:“倒是把这一桩给忘了!多亏刘村正提醒!”他抬头看天色已经不早,便又道,“既这样,那我这会儿就去跟柳先生说一声,好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我也跟着去吧。”沈悠然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稳妥起见,把鸡舍和磨坊那边,也都提前知会一声。若是李主簿真去了学堂,保不齐兴致来了,也会想去看看咱们村旁的的产业。”他笑了笑,又提醒道,“特别是鸡舍那边,还是咱们跟县衙立契佃租的呢!”
因为这一桩,沈悠然和陈金福两个又各处跑了一趟,还在磨坊那边帮了会儿忙,直到天快黑透,才和葛春生两个一道回了家。
到了三月初八正日子,天还未大亮,同心村已处处透着不同往日的喜气。约莫辰初时分,陈金福便穿着一件半新的细布夹袄,带着同样穿着最体面衣裳的王庆来、钱富、钱大和刘胜几个,早早侯在了村口大路旁。
一旁的磨坊里头,葛春生、吴铁柱、钱小山几个边赶着工做今日要用的豆腐,边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都有些按捺不住,手下动作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急切。
好在今日镇上不出摊,只需做够县城摊位要的份量就成。卯初把赶早市要用的两陶罐豆腐脑做好,送走孙正他们,几个人又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刚把晌午摊子上要用的三板豆腐压上重石沥水,就听到外头由远及近传来了喧闹的动静。
“来了!”吴铁柱眼睛一亮,直起腰侧耳细听,“有锣响!队伍来了!”
这话一出,葛春生、钱小山几个连忙把手在围裙上擦擦,解下挂好,又各自整了整衣裳、捋了捋头发,才赶紧往门外赶去。
这豆腐需得近半个时辰才能沥好定型,正好够他们去瞧会儿热闹,只要赶在巳正前把压好的豆腐送到县城摊子上就成。
几人刚出了磨坊门,就见那队伍已经拐进了村里。
陈金福几个在前头躬身引路,后头紧跟着一个鸣锣开道的皂衣衙役,其后则是两面红漆牌子,由另两名衙役举着,一块写着“济陵县正堂”,一块写着“钦授主簿”。
紧跟着是一顶两人抬的青布小轿,左右两侧各有一名捧着文书的老书吏和一名按着腰刀的衙役。
轿子后头便是两个瞧着颇为健壮的衙役,抬着一方覆着大红绸布的匾额,绸布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能隐约看到牌匾右下脚的落款小字。
除了这约十来人的官家队伍,后头还长长缀着许多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这队伍一早从县城出发,一路鸣锣穿过安阳镇和沿途几个村子而来,早已惊动了沿路不少商户和田间地头的百姓。
“快瞧!真是往同心村去的!”
“那没跑了!准是往沈小哥家去的!”
“快跟上去瞧瞧!这阵仗可不常见!”
因着那匾额右下角处“义民沈悠然立”几个小字,随风时隐时现,不少眼神好又略识得几个字的,早已瞧清了,更是交口传告。不少认识沈悠然的熟客,或是纯粹瞧新鲜的乡邻,都兴冲冲地跟在了队伍后头,朝着沈家的方向涌去。
在满是好奇、兴奋或艳羡的面孔中,却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一个抱着胳膊面带不屑,另一个则是脸色铁青。
第190章 嫉恨
“哟!这不是杨二哥吗?”王赖子抱着胳膊凑到杨振昌旁边, 挤眉弄眼,一副夸张的诧异神情,“今儿个怎么没去镇上照料铺子?怎么着……您那‘杨记豆腐铺’终于撑不下去, 关门大吉了不成?”
杨振昌猛地收回盯在旁边磨坊上的阴沉目光,有些厌恶地剜了王赖子一眼, 根本不屑搭理, 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迈开步子也朝沈家那边去了。
这王赖子便是当初找媒人向李小满家提亲被拒的那个,一贯的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不光四里八乡名声臭, 连他们大杨村本村也有不少人看不上他。
王赖子一向没脸没皮,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着恼,他顺着方才杨振昌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是这几日在附近几个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同心村新磨坊。三间簇新的青砖瓦房, 在周边那些低矮的土坯茅顶房屋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齐整敞亮。
这下, 他顿时明白过来杨振昌那铁青脸色的缘由了。杨振昌家原本就是在大杨村开豆腐坊的, 当初眼热人家同心村豆腐脑卖得红火,非要也学着卖, 还去镇上租了间铺面。
可听说生意一直不咸不淡,最近更是连铺租都快填不上了,正日夜被他爹念叨着赶紧退了铺子, 老老实实回村里干老本行呢。
可眼下倒好,人家同心村这新磨坊一开张, 若是往后不光供他们村自己的买卖,连豆腐、豆干这些也一并做了往外卖,凭他们村如今在吃食买卖上的名头, 杨振昌家那老旧豆腐坊的生意,怕是要被挤得没路走喽……
王赖子心里转过这个弯,不由一喜,暗骂一声:该!叫你平日眼睛长在头顶上,对老子没个好脸色!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当初托王婆子来同心村说媒,被那个叫阿陶的一路撵到村口,还扬言不准那婆子再踏进同心村一步,脸色不由也跟着阴沉下来……
他眯着那双三角眼,看着前头杨振昌的背影,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他紧跑几步又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跟在杨振昌后头,挤在人群最外头,踮着脚往沈家院子里张望。
嚯!真是好不热闹!
瞧热闹的乡民乌泱泱挤了半院子,院门外还堵着不少挤不进去的,正拼命探头张望,东边正陆陆续续跑来几个细柳村的人,显然也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瞧热闹的。
院子当间,那老书吏正捧着一卷文书,拖长了调子高声宣读着,文绉绉的,王赖子听不大明白,可也不难听出,里头全是褒扬称颂的好话。
接着,那穿着绿色官袍的主簿老爷,便缓步上前,和那沈悠然一同揭开了覆在那牌匾上的大红绸布,露出底下黑底金字的“义风可行”四个大字,围观的人群立马爆发出阵阵惊叹和喝彩。
“义风可行!果然是官府旌表的‘义民’!了不得,了不得!”
“哎呦!可真是光宗耀祖了!沈小哥年纪轻轻,竟能得这天大的脸面!”
院子里的人边瞧着接下来的供奉、挂匾仪式,边小声交头接耳,挤在院门口的人群议论得则更大声些,语气里满是羡慕和赞叹。
“你瞧瞧眼下人家这村子的气象!才安顿下来一年光景,又是立学堂,又是建磨坊,听说村后山坡上还养着上百只鸡雏呢!这日子眼见着就红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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