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老婆找上门来了 - 第81章
眼见淮王嘴唇蠕动几下,凤听晓得她还不死心,便道:“不过本官来之前也考虑过毕竟牵涉了宗室,向陛下奏禀过,已取得宗人令的信令,不知殿下是否认得?”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宗人令的信令,那独特标识让淮王瞬间死了挣扎的心思。
能说动皇帝调动三千禁卫军,又取得宗人令的信令,说明凤听手上掌握足够的证据,淮王闭了闭眼,现下别说怎么保住爵位,只怕此事之后,她会不会被贬黜为废人都未可知。
“绫罗公主,你是要自己认下,还是说,非得要本官将你衣衫扒了,才肯认?”
凤听不再看淮王灰败的脸色,而且看被迫跪在地上的人,其实她和这位公主彼此心知肚明,哪有什么绫罗花的胎记在胸前。
只不过是凤听在威胁她,若当真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了衣衫,那她才是真正的无路可退。
南越王室不会承认有这么一个被无数人看光了身子的公主,而淮王自然也保不住她,无非是利益交换罢了。
而如果她认下绫罗公主这个身份,无论做了什么事,齐国自然都无权轻易处置她,至少性命能够保全,说不得操作得当,还能回到南越去。
只是她来此的目的就相当于失败了,回去之后,只好重新再做图谋。
但无论如何,都一定比不承认被扒光了的下场好。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咬牙承认:“是本公主奇差一招,凤司长想问什么便问吧。”
凤听并不意外她会这般选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些事放在淮王身上可能是会被剥夺爵位、贬黜为废人的罪过,但于她一个南越公主而言,为了避免同时与两国开战,皇帝轻易不会杀了绫罗。
“很简单,本官现在只想知道,人在哪里?”
她的时间不多,现在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苏洛的安全更重要,淮王是个蠢货,以为借了西蛮人的手能够激化凤听和世家之间的矛盾,搅浑了水之后能够在其中想办法得那渔翁之利。
可绫罗作为南越公主却假扮作西蛮人留在其中为淮王和西蛮通信,自然是巴不得这水越浑越好,最后西蛮和齐国两败俱伤。
南越便能顺势蚕食两国。
打得一手黄雀在后的好算盘。
只不过她却算不到刚刚考中状元的青天司主官能够从案发现场的痕迹判断出动手的是西蛮军士,更算不到凤听居然会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凤听早就明白无论是西蛮人还是南越公主都不会留苏洛一条命,只有苏洛死了,世家、淮王与凤听之间才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凤听少有愤怒到差点失去理智的时候,但此时她是真得有点想一剑了结了这蠢女人的想法,竟敢盘算着要了她家小元君的命。
等绫罗交代之后,凤听凉凉看她一眼,“我家女君少一根头发我都会百倍千倍地还在你们身上。”
说罢,她率先离开淮王府,翻身上马,带着人向着城外而去。
【作者有话说】
刚过了一天夏天,就降温两天,码字冻得像个小傻瓜~
第73章 真令人羡慕
真令人羡慕
她打心里敬佩这样强大的凤听,当时听说凤听已然成婚还觉得有些可惜。
凤听动作很快, 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快。
彼时西蛮人还不知京郊矿场这处落脚地已经被凤听发觉,凤听并没有冲动地立刻冲上去将人救回来。
矿场之中情况不明,也不知有多少西蛮人的眼线与哨卫在暗中盯着, 如果大张旗鼓地冲上去,大概会打草惊蛇, 恐怕西蛮人会直接将苏洛杀了灭口。
而楚鸾已经领命回去顺着绫罗公主所交代的那些线索往下追查, 但暂时还没有打算将少府司司长控制起来,为了苏洛的安全起见,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皇帝知晓凤听没有回来复命而是直接带着人马出城也表示理解, 并没有怪罪于她, 反而欣喜于凤听这样真性情。
彼此一个处处周到妥帖的臣子,她更愿意培养一把有明显软肋但足够锋利的剑。
凤听足够聪明,论才能与忠心都不差, 也不畏惧各方势力, 看起来更是个情种,比起权利似乎更在意枕边人, 这很好。
于是她大手一挥,又加派了不少人手前去帮助凤听解救苏洛。
得知自己女儿可能与南越公主勾结出卖边防情报, 皇帝却不如想象中暴怒, 只是冷冷说道:“真是蠢不可及。”
淮王被暗中幽禁了起来, 在凤听从西蛮人手上救出苏洛之前,各方都默契选择不打草惊蛇。
幽王得知此事, 只淡淡垂眸说了句:“母皇一向如此偏心。”
连翘与她相对而坐, 正在专心修理花枝,见她如此, 拿着手边放冷了的茶杯递过去给她。
笑着道:“殿下正好饮一杯冷茶, 消消火气。”
被她不阴不阳地软钉子刺了一下, 幽王默默接过那茶杯,乖乖喝下去了。
“阿翘,你总拿我打趣。”
幽王故作委屈姿态,只是眉眼弯弯,显得很是受用,她向来在外人眼里都是冷漠狠厉的模样,偏偏在自己面前将自己放低到尘埃了。
心思分明摆在眼前,生怕连翘看不明白。
连翘心颤了颤,连带着睫羽都忍不住轻轻晃动,艰难克制住那一刻的悸动,心酸难以自抑,只苦笑道:“殿下...”
幽王抬手捂住她的唇,痴痴看着连翘,不想听到她推拒避嫌的话语。
“阿翘,你从前总爱唤我三思的。”
幽王大名齐慎,小字三思,她母妃为她起这么一个小字,就是望她日后凡事三思而后行,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慎而又慎。
可她第一次没有经过慎重思考、抛却母妃叮嘱所做的事情就是不顾一切地救下本应该死去的连翘。
那是她年少就摆在心中宛如明月般的阿翘姐姐,她舍不得让她那样惨死,可连翘如今人虽活着,可日日难得开怀。
齐慎想,或许她替连翘报了仇,或许她能够开心一些,能够愿意一直留在她身边,而不是眼里总时时刻刻流露出恨不能同亲族一同死在那个雨夜里的懊悔。
可她又怕,怕这仇报了,连翘遂了愿,再也了无生趣,更不愿面对她这个仇人之女。
她们之间就像打了无数个死结,一团乱麻,谁都解不开,但又放不下。
她清楚知道,连翘对她并非没有情意,只是两人之间隔着尸山血海的仇恨,她能做到毫无芥蒂,可连翘要怎么忘了亲族皆是死于她那母皇一道诛灭九族的诏令之下。
对着她,恐怕连翘脑里只会一遍遍浮现亲人惨死的那个雨夜。
可齐慎自问自己做不到放她离开,即便痛苦,也想留她在身边,宁可彼此折磨,也好过再也看不见她的苦。
连翘从她眼里看见偏执,自嘲一笑,将齐慎捂在自己嘴前的手推开,问道:“阿思,这样的你,与你母皇又有何异?”
不顾她的苦痛,不顾她的哀求,剥夺她的自由,打算一生一世将她锁在身边。
齐慎眼中剧震,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不管不顾地将人抱在怀中,喃喃道:“可你要我就这么放你离开,对我又何其残忍?”
连翘自然知道,可她不能心软,于是她道:“难道不是你母皇先对我家上下几百口人残忍得么?”
她看着齐慎,面无表情,双眼里却是沉沉翻滚着的仇恨。
语声冷得惊人,“阿思,别让我恨你。”
一声惊雷,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有人自以为自己是执棋人,殊不知早已卷入棋局之中,被命运推着向着不知前路的方向走去。
*
“大人,已经探查过,矿场各处皆为平常,但西边上不去,底下有暗哨,属下扮作旷工靠近那处就会被人驱赶离开。”
一名禁卫军抹了一把脸上雨水,看着立在雨中脸色冷白、紧抿着唇不说话的人,心道这活真是难办。
好好一个琅泽小娘子,怎么看起来活像个煞星,也不知是雨水太冰冷还是被凤听身上的寒气冻到,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凤听穿着蓑衣,豆大的雨珠拍打在身上,让她更想念自家小元君那温软又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只不知自家那单纯老实的小元君现在是个什么境况,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穿暖?下雨天是否有个遮风挡雨的屋檐。
她自身还在漫天雨幕之下淋着,心思却浮动,想着小元君可能正在受到得种种苦楚,再不愿耽搁。
“趁着大雨,动手吧。”
雷声轰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雨雾大得不像话,那名禁卫军闻言,拱手称是,奉命去了。
凤听握紧腰间佩剑,无论如何,都得冒险这么一回,等她将无辜受累的小元君救回来,定要那群胆敢伤害她家小元君的混账玩意儿一个个都整治一遍。
这笔账,凤听迟早会讨要回来。
借着雨幕遮掩,禁卫军从各个方向往矿场西部废旧的房屋处靠拢,原先是有不少明里暗里充当哨卫职责的西蛮人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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