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又怎样,她老婆超爱[快穿] - 第23章
她拿起牙杯,细细看了眼。
是新的。
不止是牙杯,还有浴巾,毛巾,梳子……那些被她带走的东西,又重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全都是新的。
看起来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看起来好像……顾别枝对她的离开有多介怀一样。
宋忱放下杯子,把顾别枝抱进放好水的浴缸。
入水没几秒,顾别枝的眼皮就开始不断抖动,眉头紧缩,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唇瓣颤抖,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地念着:“救……”
顾别枝小时候失足落水差点被淹死,从那之后就开始畏惧接触水源。清醒时还好,如今意识不清,这种刻在本能里的畏惧更加无法抵抗。
宋忱握住她颤抖的手,顾别枝顿时像溺水之人碰到救命稻草般紧贴过来,只是身体仍旧在轻轻颤动,被宋忱抱紧才缓缓安静下来。
褪去衣物的遮掩,顾别枝的消瘦更加明显。
宋忱垂眸看她,顾别枝依旧眉头微皱,神情疲倦脸色苍白,像块轻易就能被碾碎的玻璃。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
从营销号铺天盖地的宣传里得知顾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时,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顾别枝,狗仔拍到的顾别枝神情憔悴疲倦,正如现在一般。
她发给顾别枝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复,忧心冲动之下,她找到顾老爷子举办追悼会的礼厅,却因为没有邀请函被拒之门外。
受邀前来的白妍拿着邀请函停在她面前,故作惊讶地问:“你不是别枝的朋友?别枝竟然没有邀请你来参加追悼会吗?”
宋忱心想顾别枝不请她参加顾老爷子的追悼会,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吗?
她是什么身份?这些有钱人嘴里的戏子,顾别枝对白妍爱而不得的情感寄托,一个摆件罢了。她连尊严一起卖掉,甘心做个玩意,也怨不得旁人不拿她当人。
追悼会上的都是顾老爷子的亲朋好友,合作伙伴,商业新贵……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去参加顾老爷子的追悼会?
她以为自己不在乎,心中不断翻滚的不甘愤怒却无声嘲笑,笑她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云淡风轻。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顾爷爷的追悼会你不能来,但别枝订婚时我会记得提醒她给你发邀请函的,”白妍笑意盈盈看着她,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和嘲讽:“毕竟我们这么有缘分。”
面对白妍的明嘲暗讽,她却连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像只见不得光的,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夹起尾巴灰溜溜地离开。
之后顾氏集团动荡再起,顾父联合一众亲戚把股份转到顾惊鹊名下,甚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争夺权力不惜损害集团利益,向敌对集团泄露公司机密。
将近一百多天,顾别枝一面都不肯见她,宋忱只能隔三差五从财经新闻和营销号上,了解她不容乐观的处境。
再之后,顾别枝要和白氏联姻的消息传遍网络,那时正逢宋忱新剧上映,导演提出让她和男主炒cp增加热度。
宋忱从前都会直接拒绝,偏偏那次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顾别枝一百多天不肯见她,她们之间的聊天也越来越少,现在顾别枝联姻的消息都放出来了,难道她还连个绯闻cp都不能炒?
剧中男女主的感情就克制纯爱,要炒cp自然也要向剧中看齐,所以流露出去的照片是两人并排散步,最亲密的一张也只是错位相拥。
可顾别枝却出离愤怒,甚至主动来见她,质问她有没有什么要跟她解释的。
宋忱当时心中满是快意,却故作不知,疑惑询问:“解释什么?”
她能感受到肩膀处的力度有些失控,尽管顾别枝很快松开了她。
但从顾别枝攥紧的手掌,紧皱的眉头里,她仍旧能感受到来自顾别枝压抑的愤怒。
“如果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就别再让我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的绯闻消息。”
那是顾别枝第一次对她用那样重的语气说话,宋忱目光定定望着她,几秒后却握住顾别枝的手,低头啄吻那几根漂亮的手指。
她的唇瓣弯着,说出的话却带着刺:“知道了姐姐,但是工作职责所在,有些营销炒作是避免不了的,就像姐姐不也会联姻结婚吗?”
“我都不在意姐姐联姻,姐姐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的工作需要?”
她知道自己的卑劣。
是她主动爬上了顾别枝的床,是她没能管住自己的心,痴心妄想在顾别枝心里占个重要位置。
她想把这朵高岭之花从山巅拽下,她有错,她明了,可她不想改。
她就是这样卑劣,自私,睚眦必报,不讲道理的小人。
她的痛,也要让顾别枝体会几分。
顾别枝痛吗?
应该是痛的。
不然眼眶怎么会红呢?
那她开心吗?
除去一开始因为顾别枝愤怒而生出的快意外,她感受不到半分欢欣,在撑着漫不经心的表情对顾别枝说出那些话时,她明明近乎喘不上气。
她一点也不开心。
可那又怎样呢?
起码这样可以证明她在顾别枝心里,并不是那种无关紧要,可有可无,随意替代丢弃的东西吧。
她和顾别枝就这样纠缠不清地耗着,她们抵死缠绵,她们亲密无间,她们相拥,也将对方扎得鲜血淋漓。
顾别枝告诉她自己不会联姻的那天,宋忱抱着她的腰肢笑出了眼泪:“没有孩子的话,姐姐这么多财产岂不是要便宜了别人?没关系的,就算姐姐结婚生子了,照样可以在外面风流快活嘛。”
从很久之前开始,顾别枝就很少笑了,如今听了她的话,也只是伸手挡住她的眼睛:“阿忱会一直陪着我吗?”
宋忱拉下顾别枝的手,笑意盈盈地望着她,在她手心轻轻落下一吻:“只要姐姐一直对我好,我就一直陪着姐姐。”
“当然了,要是能给我多分点财产,我会更开心的。”
顾别枝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只是有些疲惫地合上眼,宋忱来不及分辨她的情绪,就被她说出的话夺走了注意。
她说:“我的财产,都留给你。”
后来顾别枝真的死了。
死在她拿到影后奖杯的那天,死在来见她的路上。
她和顾别枝的关系忽然被曝光,舞台之上她手里拿着奖杯,舞台之下摄影机的灯光疯狂闪烁,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几乎要掀翻星空穹顶。
“宋影后,请问您跟顾氏集团的顾总是什么关系?”
“网传您被顾总包养,是真的吗?”
“是顾总在背后一路扶持您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吗?您抢资源是顾总在背后襄助吗?”
“宋影后,宋影后!请您正面回答问题!”
看着台下一双双闪烁着狂热与兴奋的眼,她心中却没有半分被揭露的恐惧,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宋忱坦然道:“是真的。”
没人想到宋忱真的敢承认,全场骤然安静下来。
她伸手随意抓了一个话筒,看向正前方的摄影机,唇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面不改色地撒谎:“她是我的爱人。”
这是她做出的最冲动,最忤逆,也最痛快的决定。
她已经腻了这段模糊不清的关系,她用前程作赌,要换一个答案。
可她再也没能等到顾别枝的回复。
宋忱想了很多,想上辈子,想这辈子,想她们斩不断的纠缠,想她纠缠半生的野望,与那场无疾而终的豪赌。
回忆里的人与现实交叠,温热手指擦过顾别枝脖颈,宋忱俯身凑近她耳畔,近乎低语:
“你有没有爱过我?”
顾别枝欠她一个答案。
真也好,假也罢,只要顾别枝说,她就信。
“说你爱我。”
烟花升空绽开的闷响传入浴室内,客厅里的钟摆发出叮叮当当的回响,昭示着旧年逝去,新年到来。
顾别枝被她咬住耳侧,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哼鸣:“嗯……”
宋忱放轻力道,轻轻舔了舔顾别枝被她咬出牙印的耳垂:
“你说了嗯。”
“我当真了。”
*
温暖阳光洒在身上,顾别枝的眼皮颤动着,最后缓缓掀开,下意识抬手去挡刺眼阳光。
宿醉过后身体沉重头晕脑胀都是常事,她呆呆地躺在床上,回忆断片,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是朋友还是助理?
她的目光定格在睡衣上,面色忽然一变,将胳膊凑近闻了闻,一股沐浴露清清淡淡的香味儿传入鼻尖。
不管是谁把她送回来,应该都不会给她洗澡换衣服。
她强撑着难受坐起来,摸了一圈没摸到手机在哪,只好下床往外走。
刚推开门饭香味儿就争先恐后涌入鼻尖,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户外投射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岛台边,正将砂锅里的粥往碗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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