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又怎样,她老婆超爱[快穿] -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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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言给她的钱都被她锁在抽屉里,一分也没碰。沈呓翻出自己存钱的小盒子,算算数目,也够买一把吉他了。
    她将小盒子放进钟言给她买的小书包里,背上小书包,下楼骑上自行车往吉他店走。
    怀城学乐器的人少,不过店主把店开在了自己家,省下来一大笔租店的费用,这才得以继续开下去,不至于入不敷出倒闭关门。
    平常店里都是八点关门,但今天一下午都没什么人,店主索性早早关门去吃饭,吃完饭正准备看会儿电视,忽然被一阵拍门声吵醒。
    他装作没听见忍了几分钟,本以为拍门的没人搭理就会走,结果那拍门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半天都没消停,吵得他脑瓜子嗡嗡乱响。
    店主终于忍不了,从里屋出去打开店里的灯,整张脸都皱到了一块儿:“我的老天!你有毛病吗?没看见我店都关门了吗?敲敲敲一直敲,你烦不烦啊!”
    吉他店离沈呓住的地方有些远,她骑了十几分钟才骑到,身上出了汗,脑袋也好像更晕了。
    店主说话语速太快,又隔着一扇门,她没听清,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呆呆啊了一声。
    店主怒气冲冲把门锁打开:“你知不知道你吵到我了!”
    沈呓这次终于听清了,她下意识道歉:“对,对不起……”
    “我,我来买吉他……”沈呓拍拍自己背着的包,有些紧张地比划:“可不可以,卖给我,一个吉他?”
    听见沈呓是来买吉他的,店主态度骤然好了不少,敞开门让她进来:“你早说你是来买吉他的嘛,来来来,进来看看,想买什么样儿的?”
    他往前走,边走边介绍:“这种的是民谣吉他,那边的是古典吉他,前面还有……”
    沈呓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努力想记住他说的话,脑子却越来越晕,脚下也越来越软。
    店主寻摸着沈呓手里的钱,正寻思着怎么敲她一笔,脑子里还没想出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他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见沈呓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像是晕过去了,背上的背包敞着拉链,能看见里面好像装着个小铁盒。
    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小铁盒上,左右看了看,忍不住搓搓手,蹑手蹑脚地走近,蹲下身推了沈呓两下:“喂,喂,你没事吧?”
    “醒醒,诶醒醒,你没事吧?”
    沈呓闭着眼没有回答,店主伸长脖子看了眼,见她脸上红扑扑的,几缕细小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
    像是发烧烧晕了。
    他喉咙滚了滚,眼神又瞟向那个露出了半个角的铁盒,屏息凝神伸出手。
    “啊——”
    手腕忽然被人踩在脚下,剧痛袭来,店主惨叫一声,疼的眼泪都飚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一仰头,对上把寒光凛冽的刀。
    脏话瞬间被吞回肚子里,他脸上满是惊恐,刚想问这人要干什么,却听对方先冷冷开口:
    “你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他想问问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被她踩着的手腕疼的要命,店主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怨言,强逼着自己挤出来个难看的笑:“我,我什么都没想干啊!”
    “她,这,这小姑娘说要来我店里买吉他,结果突然晕倒了,我就想看看她到底咋样了,我啥都没干啊!”
    钟言听系统说沈呓有危险就马上赶过来了,她片刻也没停,一路跑过来,胸膛里像是挨了火烧,嗓子里都有股血味儿。
    一到这儿就看见沈呓倒在地上,这男人偷偷摸摸朝沈呓伸手,要不是系统在脑海里尖叫说沈呓没事,她刚刚就不是用脚踩上他的手了。
    店主火急火燎解释了一堆以表清白,说的口干舌燥嗓子冒烟都不敢停下,生怕这人一个不顺心就换了刀子招呼他。
    正常人出门哪有带刀的啊!不是疯子就是什么抢劫犯杀人犯吧!
    这年头这种大恶人路见不平都要拔刀相助了?
    他脑门上豆大的汗珠缓缓落下,就差给钟言磕头了,那只踩在他手上的脚才终于挪开。
    刀还在面前横着,拿刀的恶人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冷冷开口:“滚。”
    店主如释重负地爬起来,一溜烟跑了回去,还不忘把门牢牢关上。
    钟言收了刀,蹲下去摸了摸沈呓的额头。
    滚烫。
    她唇瓣轻抿,把沈呓的包拉上拉链,把沈呓背在背上。
    太轻了。
    比她上次抱沈呓时还轻。
    钟言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几天,沈呓居然就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废了两个月的劲儿,好不容易才给沈呓喂出来那么点肉,短短几天,沈呓就又瘦回去了,还发高烧晕倒在外面。
    如果她这次不在,如果没有系统提醒她,沈呓会怎样?
    她算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只想着让沈呓避开钟家的人,却没想到在钟家以外,还能有那么多意外。
    这次她来得及,下次呢?下下次呢?
    钟言忽然觉得好笑,觉得荒诞,觉得绝望。
    到底怎样,
    才能走出一条生路啊。
    她背着沈呓,像是背着一块烧热的碳条,那温度隔着两层衣服,却一路烫进她眼底。
    钟言用力眨眨眼,把那点水光碾灭,背着她一步步往诊所走。
    系统默默飘出来跟在钟言身边为她照明,不知道走了多久,它忽然听到钟言又轻又低的声音。
    “这就是命吗?”
    “想要活着,为什么这么难?”
    系统不知道钟言是在问它还是在自言自语,它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世界好奇怪,大部分人活着是不难的,苦难却总向剩下的那部分人倾斜,层层交叠,堆积,淹没。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他们总要付出成百上千背的努力,才能求一个活着的机会。
    拼尽全力却仍旧无法挣脱枷锁时,也只能仰头自嘲一句,原来这就是命。
    系统不喜欢这样的命运,可它无能为力。
    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帮到钟言?
    *
    钟言背着沈呓到了诊所,一路上沈呓都没醒过来,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沈呓怕疼,就算晕着,挨针的时候也呜呜哭了半天。
    这么怕疼的沈呓,却忍着难受走了那么远,就为了给她买一把吉他。
    医生打完针一抬头,看见抱着沈呓的钟言狠狠抹了把眼,手放下来,眼眶还是红的,觉得有点好笑,打趣道:“挨针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呀?”
    “我还是第一次见陪人打针的跟挨针的一起哭。”
    “我没哭,”钟言伸手按住棉签,把沈呓衣服往下扯了扯,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递给医生:“再拿点药吧。”
    医生拿了钱,转身去橱柜里找药了,回来的时候手里除了药,还拿了个银色镯子。
    “当初你说用这镯子抵那药膏钱,我后来找人看了看,这镯子这么好看,还是纯银的呢,用来抵药钱也太亏了,”她笑着把镯子和药递给钟言:“现在还给你,好好留着吧。”
    这其实只是钟言逃亡路上随手买的一个镯子,就算卖出去也不过是一两百块钱,除了看着好看,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所以她可以为了拿药就将这镯子换出去,失去之后只是有点不习惯,也没觉得多可惜。
    可失而复得,好像就带了那么点儿特殊的意义。
    钟言凝眸看了半晌,到底是收下了。
    “谢谢。”
    医生笑着摇了摇头:“这种小事儿说什么谢的呀?别愁眉苦脸的了,你才多大,怎么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呢?这世上除了生死,什么坎都能过去。”
    钟言问:“如果就是跟生死有关呢?”
    医生怔了怔,看钟言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正色道:“可能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如果人力没办法改变,那就看开一点,把生命当作一场旅程,别去在意长短,去感受它的意义。”
    “来得及的就别留遗憾,不能挽回的,就让它过去吧。”
    钟言想,钟家人或许就很希望她能有这样的觉悟。
    放弃挣扎,看开一点,按照他们勾勒的命运轨迹走下去,安安生生,老老实实地接受最终结局。
    可她没那么豁达。
    她过不去。
    就算是绝路,她也要拉着该死的人一同坠下去,摔个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钟言背着沈呓回了家,把她抱到床上,用毛巾擦干净沈呓的脸。
    或许是退烧针起了作用,沈呓眼皮抖了抖,缓缓掀开眸子。
    脑子里还是迷迷糊糊的,但钟言的脸映入视线,不管多难受,沈呓也舍不得合眼了。
    她强撑着疲倦,抬手抓住钟言手腕,低声喃喃:“钟言……”
    钟言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沈呓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她呆呆看了钟言半晌,忽然挣扎着要起身,嘴里断断续续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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