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难为gl - 第29章
“回裕王殿下,草民是来给您献今岁的银子,莘儿的母亲托草民给她带了封家书,还望殿下代为转交。”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朱载坖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小厮说,“你去将人带去孙氏院里。”
“是,殿下。”
这中年男人正是朱载坖小妾孙莘的父亲孙庆奎,可即便是名义上的岳父,因为只是小妾,这岳父见到亲王也要磕头行礼。
孙庆奎原本是正德十五年生人,祖上在山西历代行商,他父亲原本是想让他考科举的,可无奈这条路竞争的人太多,名额又很少,他在二十岁的时候都还没能考上秀才,于是放弃了科举之路,转而继承了自家的产业。
明朝中后期,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买到考试资格,如果你给的更多,太学生的资格都能买到,可以直接参加会试。
嘉靖三十八年,孙庆奎女儿孙莘选秀时他花钱贿赂了宦官,顺利的没被嘉靖选上,可最后却指给了朱载坖。
既然嫁给了朱载坖,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算是攀上了大树,朝中有人好办事,孙庆奎就此依附上了裕王,生意越做越广,裕王因此不再受俸禄困扰,孙莘在王府过得也自在。
朱瑞璇陪着嘉靖诵经一下午,又陪嘉靖用过晚膳,强打着精神从西苑退了出去,一出紫禁城满脸疲惫显露无疑。
在紫禁城北安门外看见了邓峰,“五少爷!”
“今日如何?”朱瑞璇问。
邓峰知道这是在问谁,他早就准备好了,把下午的所见所闻绘声绘色的讲给她。
骑在马上的人,听闻不由得抓紧马缰绳,马儿以为主人要停下,停住了脚步,“你是说,慕容梓她知兵事?”
“不是下官说的,是定国公他亲口说的。”
“这慕容梓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每次都能给自己带来惊喜。”朱瑞璇这句话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想到。
“走吧。”
今日本来是殿试的大日子,身为内阁阁臣的严嵩本应要参加这场考试,可是嘉靖不仅没有通知他,在下发的旨意里也没有他的名字。
去岁,严嵩就把他现如今的实际情况告诉了他儿子严世蕃,直到今日,严世蕃才给他爹把回信送到京城。
严嵩打开一看,大惊失色,瘫坐在太师椅里,可又复想起嘉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拿起信又看见严世蕃在信的结尾写道,“君君臣臣,他不仁,也休怪我不义,还未到良弓藏的时候,就开始杀兔烹狗,若是裕王继位,严家必定要被诛九族。”
想到这里,严嵩下定了决心,自古富贵险中求,若蕃儿谋划成了,他严家必定是下一个定国公,世袭罔替,绵延子孙。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先得找个替死鬼,若真的计划败露,严家可不能替朱家去背这个锅。
良久,严嵩想到了一个人,想来想去这个人再合适不过了。
随即,严嵩坐在案前,奋笔疾书,很快,一封书信便写好了。
火泥封号,交给严府管家。
“你去,亲自把这封信送去九江府!”
严嵩凝视着管家,眼神中透着狠绝。
管家心里一惊,试探的问道,“可是那位?”
“你只管送去,他看见信若是交代什么,你记下便可,若是什么都不说,你便当着他的面把信毁去。”严嵩此时痛下决心道。
管家目不转睛的盯着严嵩手里被火泥封住的密信,双手恭敬的接过,低声道,“小人定不负使命。”
人走后,严嵩复又坐在案前,细数着为官几十载,现如今还没有对他敬而远之的人,这些人不是他的门生,就是受过他恩惠的,或许可以一用。
远在江西袁州府(今江西宜春)的严世蕃,原本此时应该在家给母亲守孝,可他却在老家为非作歹,纵容家仆门客给他搜罗民间美女,简直是放飞自我,每日纵饮乐于家中。
虽然个人德行上的确有损,可是他才华确实不输那些高中之士,要不然也不会一眼看透本质,给严嵩出了如此毒辣狠绝的招术。
严世蕃奸猾机辩,通晓时务,熟悉国典,而且还颇会揣摩别人的心意,被称为嘉靖朝第一鬼才。他帮他父亲严嵩票拟多能迎合嘉靖的心意,因此多次得到嘉靖的嘉奖。
甚至嘉靖有一回夜传圣旨,询问某件事当如何处理,票拟颇难。
严嵩与大学士徐阶、李本在值班房仔细商议,每人各写一帖,提出处理意见,可是经过反复斟酌修改,三人仍觉不妥,始终不敢誊清呈进。
严嵩只好派人飞马向严世蕃求救,当夜时间已过四更,太监反复索取票拟几次,说皇上“嫌迟滞,有怒容”,要求立刻回报。
不得已,三人只好将商议的票拟誊录上呈,后太监将三人所拟揭贴拿回,只见嘉靖朱笔在上面涂抹了好多处,令重新拟过。
恰在这时,严世蕃的回帖送了回来,照其票拟上呈之后,嘉靖顿时满意,依拟照办。
自此,嘉靖时有要务难题,严嵩困窘不能作答时,就会交于严世蕃,严世蕃则引经据典,参综陈说,每每都能获得皇帝的嘉奖。
但严世蕃此人心术不正,朝廷多有弹劾严家父子,最后这些弹劾不但都没有奏效,那些上章弹劾他们父子的人反而往往备受打击,丢官不说,有的还搭上了身家性命。
作者有话说:
开始有阴谋论了
第二十六章
寅正,凌晨四点。
城外已经零星有了人语犬吠之声,这个点起来的都是命苦之人,早早开始为了一家生计奔波。
这不,一架马车里的人睡得正香,赶车的马夫却提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驾驶,生怕一个不小心吵醒了里边那位。
京师附近的官路即便是在古代,那也是经过特意修缮了的,毕竟每天不知道要往来多少达官贵族,万一把这些精贵的人磕着碰着了,工部的人可担待不起。
不能说慕容梓钻空子不回家祭拜父亲,她可是特意把自家父亲的灵位带上的,在客栈租了个小院子,放在那里有专人照看,要不然被那些御史知道了,不参她一本才怪。
到了练兵场,慕容梓被杨俊唤醒,整了整衣装,踏步走到里边去。
不同于昨日众人的鄙视、嘲讽,今天很多人见到她都拱手见礼,虽然很多她都不认识,社会人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尬聊、尬笑。
一路下来到枪兵营,慕容梓的脸都要笑僵了。
昨日徐延德又被刷新了他对慕容梓的认知,想着等校阅结束,该怎么把人要到他五军营。
看见慕容梓前来点卯,眼神中都放着光,这可把她吓了一跳,脖子不禁往披风里缩了缩。
点卯结束,新一天的训练开始了。
慕容梓把刘益民叫到一旁,“这些军士有会识字的?”
刘益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如实答道,“只有将官识字,仅限能看懂军报,再多的就不行了。”
“现如今这400人里,有多少将官?”
“43人!”
“也可以了,我教你八个字,届时校阅要一同喊出来!”
“喊出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啊?”刘益民有些不敢应声。
“你且安心,若是跟着我的思路走,定能夺魁的!”慕容梓慢慢安抚他说道,也是在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想到昨日眼前这个年轻惊人的表现,刘益民打算赌一把,就像她说的,赌赢了夺魁,赌输了也罪不至死。
“悉听安排!”
“好!你且听好是这八个字……”慕容梓大喜,刘益民能配合会省去她很多麻烦。
在听到这八个字后,刘益民瞬间觉得自己赌对了,他已经能看到校阅那天皇帝夸赞枪兵营的场景了。
“慕容大人放心,我等定会好好练习!”
慕容梓点头一笑,便让他入队操练去了。
这个季节的太阳固然温暖,可雨水也多。
直到3月30日,这中间下了两场春雨,操练的军士没有停下,一直是冒着雨继续在练兵场训练。
期间,殿试的成绩出来,今年的科考主考官是裕王朱载坖,考上的便是他的门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嘉靖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这算是在培养继承人了,只是这样的培养相互之间都是有风险的。
其中有一天下雨时,慕容梓打着伞坐在台子上看这雨越下越大,招呼所有军士到一个大帐篷里去。
现在还剩下380人了,她很满意,这些留下来的都是经过她悉心挑选的,越来越有前世现代化大阅兵的感觉,若是换上丛林迷彩头发剪掉,从外形看绝对没两样。
“今天老天爷照顾大家,本官也让你们都放松放松,现在教各位一首本官编的军歌,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学!”
“是!”帐篷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别的营的军士都羡慕坏了,自家教官除了严厉训练,哪有枪兵营的如此和谐,上下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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