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难为gl - 第94章
“如此甚好,你告诉严嵩,让他把儿子好好管教着,不要让严世蕃在江西胡来,万一被益王知道,就离皇上知道不远了。”
第一代益王朱祐槟本就和兴献王朱祐杬走的十分近,嘉靖和朱厚炫也是自幼往来书信,嘉靖做了皇帝之后对益王也是十分不错的,要不然朱厚炫的长兄死后就该国除了,轮不到他朱厚炫即位。
“是王爷,小的会告知严阁老的。”
朱厚燆是知道严世蕃那个性子的,可是他现在能指靠上的人寥寥无几,剩余的都是墙头草,没有明确的行动之前,那些人是指望不上的。
“告诉下边的,把朝廷来的人看死了,让他们看的一个也不能少,不让他们看的若是看到了,小心他们的脑袋。”
“王爷,您放心,这些人的家眷都在王府做事,他们不会不听话的。”
说到这,朱厚燆也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多亏了他那行善好施的父王,生前不知收容了多少难民,轮到他当衡王的时候,当然是他说什么那些人就得听什么了。
朱瑞璇一路走来,总觉得这青州府和济南府有所不同,可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直到她看见淄博府外的农田里有不少庄稼人在干农活,可是放眼望去一个小孩也看不见,这才意识到沿路的确没遇见几个孩子。
在淄博驿歇息时,朱瑞璇便直接向驿官询问,哪知驿官回道,“多亏了衡王殿下,他老人家替府县出钱,让先生给这些孩子授课,那些农户有了这个机会,怎么会让自家小子在外边野混。”
林润听说,却是满口称赞,对这位衡王的好感度直线上升,还说出了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种话。
但听在朱瑞璇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种看法,一个藩王,不老老实实在家,拉的是什么好名声,这是怕自己不够招摇吗,想着便朝邓峰那边看去。
“这衡王当真如此爱民重士?”
邓峰看到朱瑞璇的眼神,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立马问了出来。
“这位大人,您还别不信,咱青州的这位殿下,生性俭约,身上穿的衣服是洗了又穿,每日都吃素食,平日里爱好读史书,对封地百姓无所侵扰,当真是位贤王。”
这驿官说着,脸上都是满脸的自豪感,恨不得把衡王一家都夸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朱瑞璇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邓峰自然是跟了上来,留下林润一人在那和驿官闲谈。
出来后,找两个没有外人的地方,朱瑞璇这才吩咐道,“去找几个人,在周围转转,看看衡王办的学堂里都学的是什么。”
低下头又思考了片刻补充道,“再去淄博府内看看,其他学堂里又教的是什么。”
邓峰领命出去后,朱瑞璇思虑着这个堂叔朱厚燆。
表面上他做到了一位贤王该做的事情,封地百姓安居乐业,王府众人丝毫不犯,可是她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一切还是都等着邓峰回来再说吧。
邓峰刚一出驿站大门,就被早在附近看守的人看见了,自有人扮成农人从他身边经过。
果不其然邓峰没有察觉到什么,在询问过后直奔附近乡村而去,还没到里边就听到阵阵诵读之声,他站在学堂门口听了半晌,学的无非是四书五经。
又跑到淄博府内,来到府学,同样听到的是诵读四书五经的声音,对邓峰而言并无什么区别。
他本就头疼读书,怎么可能去听得长久,还去问那些先生,听到那读书的声音就自认为学的就是那些。
若是邓峰再仔细看看里边的学生,就会发现前后两次看到的孩子竟然没有一个瘦子,每个孩子都看起来营养充分,并不是那些乡野之中额的面黄肌瘦的模样。
朱瑞璇也没想到,朱厚燆的人可以直接偷梁换柱,让淄博府内所有学堂的孩子分散到城内外各个学堂之中,更没想到邓峰没有细看。
待到晚间邓峰回禀朱瑞璇时,便把所闻告诉了她,她一听并无异常,也只只好就此作罢。
淄博离青州府不过50里地,在邓峰看过的当晚,朱厚燆也知道了此事,倒是对这次来的锦衣卫多留了个心眼。
原本学堂这一出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演给他们看得,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派人去看了,那就证明这次来的这个同知不是一般人,最起码比他青州府的这个千户要强上不少。
藩王是很难勾结到锦衣卫的,朱厚燆就只能把表面功夫做足,迷惑着这位青州府锦衣卫千户,他需要什么样的信息,朱厚燆就让府里的探子知道什么信息。
这么多年过去了,青州府也换了几任千户,却一直没能察觉到朱厚燆的异常。
也怪锦衣卫的人如果没有实际证据时不敢朝这方面去想,随着生活越来越安逸,工作上自然就有所松懈,也让朱厚燆钻了空子。
在当朱瑞璇他们进入青州府时,迎街走过青州城内一副欣欣向荣的场面。
来到衡王府邸,朱瑞璇还没说什么,倒是林润率先开了口。
“朱大人,这衡王府建造可是逾举了啊。”
朱瑞璇没有做声,看着正门外的两座石坊,规格建制明显比之前几位王爷要大上不少,可是这她能说什么,这是孝宗也就是她爷爷给修的,她怎么敢置喙。
说话间一行人便直接踏进了这座缩小版的紫禁城之中。
第八十章
说来也巧,慕容梓和朱瑞璇此时同在山东布政使司的管辖内。
只不过一个在山东半岛,一个在辽东半岛。
在王之诰与两人见面后,慕容梓坐在一旁细细听着徐文璧和王之诰之间的对话,内容都是先前和徐文璧沟通好的。
让徐文璧说出来,主要也是为了打感情牌,毕竟这位巡抚曾经是徐延德的下属。
“王伯父,这便是我等此次前来的目的。”
徐文璧说完后,邢志岩看到王之诰有了明显的松动,他看了看慕容梓,心想还得再加一把火。
“大人,您若是还有什么顾虑,这位是锦衣卫南镇抚慕容大人,他或许能解决。”
不得已,只好把慕容梓推到前边来,邢志岩心中虽有愧意,但是时间着实不等人了。
慕容梓听到这怎么可能不明白,她这是被人当刀使了,念在对方一心为了守城的份上,她是不会计较的。
果然,王之诰看了看慕容梓又看了看邢志岩,他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小心思。
“王巡抚,大敌当前您有何顾虑都可以说出来,待此役结束,我定如实禀明皇上。”
王之诰没想到慕容梓如此有担当,肯替他来作保,这句话可比刚才徐文璧的那些感情牌有用多了。
“不瞒慕容镇抚,本官担心若是一旦全天实施宵禁,物资若是得不到保证,城中定然有人不满,届时王杲再打来,很容易顾此失彼。焦大人还在外边,他们的亲属大多在城内,万一有失,又怎么给那些将士交代!”
慕容梓听罢沉默了下来,她考虑的还是欠缺了,没有想到这方面的因素,民生保障在战时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这时徐文璧突然开口,“诸位大人,我倒是听父亲曾经说过,大战在即如何应对宵禁。”
三人一时间齐刷刷的看向徐文璧,这眼神汇聚过来,难免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文康贤侄,你先说说看?”
王之诰沉吟片刻。
若真的有鱼和熊掌可兼得的办法,那他不介意卖这三人一个面子,这可代表着三方势力。
好在徐文璧对于行军打仗的基本功学的扎实,理论知识也得徐延德言传身教,他现在也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和看法。
“古语曾有言‘乱世用重典’,正好用在当下,待王杲叛军一来,这辽阳城必定都要乱,既如此伯父为何不提前准备?”
徐文璧有些紧张的说完这些,看着王之诰皱起了眉头,知道正中了下怀,心里松了口气继续说,
“城中每坊均有坊长,让这些人来管理下边的人,生活保障也均有他们来分发,一旦发现有奸细,每户也可以向坊长举报,若是隐瞒包庇,实行十户内连坐,若坊长没有上报战后则凌迟处刑。巡城士兵每日在城中巡逻,百姓如有紧急事务可以直接找他们。”
在听到“连坐”、“凌迟”两个词后,慕容梓心里有些悚然,但是她不能说什么,因为在这个时代,这是最好防止百姓骚动的办法。
王之诰点了点头,邢志岩也开始对这位二世祖另眼相看,没想到徐文璧是有真才实学的。
“慕容大人可有不同看法?”
王之诰看着她一脸阴郁,还以为她不赞成此等方法。
“我在想如此固然可以限制住城中奸细,可若是不找出他们,不仅要防着王杲攻城,这城内也要一直提心吊胆。”
徐文璧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邢志岩率先明白了。
“慕容镇抚是想引敌将其一举歼灭?”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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