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 第42章
“外放?”闻怀远愣住,眉头紧锁, 方才被忤逆的余怒未消, 此时又新添不满,“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京城清贵衙门难道不好吗?你如今排名第五, 殿试之后,留京授官顺理成章,何必自讨苦吃?”
要知道自古以来都是“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以闻尘青的实力,殿试照常发挥之后,进入翰林院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她竟然想外放?闻怀远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女儿先是拒绝一门有利的婚事,现在又想离京,简直是昏了头!
闻尘青早已预料到闻怀远会不满意,不过她心中早有对策。
对着闻怀远这种把家族利益看的很重的人来说,和他讲那些所谓的想“磨练才干、有真正建树”之类的话根本行不通,虽然闻尘青想离京也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她纯粹只是想避开某个人。
所以她把早就想好的、在心中打磨过许多次的说辞搬了出来。
“如今在京中有父亲和长姐在,若女儿自愿前往地方,或可在另一方天地为闻家光耀门楣。”顿了顿,闻尘青又道:“如今时局不稳……”
她抬眼看了一眼闻怀远,相信他已经明白这一眼的暗示了。
果然见闻怀远勃怒的脸一顿,和她想到一处了。
闻尘青并不知边疆异样,这个时局不稳自然是如今天子已老,而皇女皇子渐长,朝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她相信身在官场上的闻怀远只会比她更明白这个情况。
“……女儿性子实在不够沉稳,恐惹事端,便想远离京城,这样他日若有所成,也算与长姐互为臂力了。”
闻怀远神色一凛,方才的怒意被凝重取代。
他深深地看着闻尘青:“为父倒不知你如此敏锐。”
不过女儿若聪明些,自然要比看不清时势的蠢货强太多了。
闻怀远开口时带着一丝怀疑:“你执意想离京,理由不止如此吧?”
闻尘青的脸上适时露出一分被察觉的慌乱,很快镇定下来。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上首之人:“什么都瞒不过父亲。长姐能力出众,我自是知晓比不过长姐的,到时若留在京中,免不了会被人拿来比较,女儿实在不愿这样,倒不如选择外放,走出去自然是闻家的人,也能少听些闲言碎语。”
这番夹杂着私心的剖白倒是让闻怀远信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从家族的利益角度考虑,这个女儿的选择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闻怀远心中仍有顾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必如此。
难道这个女儿还能不依靠家中吗?
她纵有几分能力,可若没有家族在背后支持,在地方上如何能站稳脚跟?
让她出去历练一番也好,吃些苦头,自然就知道家族的不可或缺,届时只会更加依附家族。
早已对闻尘青在外租住却不回府的行径不满的闻怀远在心中如是想着。
“你有这份为家族考量的心,为父甚是欣慰。既然如此,那么殿试时,你更需全力以赴,争取更好的名次了。”
闻尘青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立刻道:“女儿明白,定不负父亲期望。”
“嗯,明白就好,去吧,好生准备。”
闻尘青走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
她站在廊下,看着垂落的太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实而轻松的笑意。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闻家若不卡她,那么殿试之后,大概率她就海阔天空了。
当晚在闻家吃了个低调的庆功宴,喝了点酒的闻尘青带着银杏再次坐着马车回了小院。
下了马车时闻尘青已经发现眼前有重影了。
她其实不善饮酒,不过想着古代的酒度数其实不高,就在推让间多喝了几杯。
没想到后劲还是有点大的。
被银杏扶着进屋,洗漱完之后,带着昏昏沉沉想要休息的大脑,闻尘青换上寝衣躺在床上,把被子一拉,睡意几乎不用酝酿,很快就见周公了。
夜半时分,小院静悄悄。
几道窸窣声忽然响起,闻尘青未合掩的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司璟华一身玄衣,几乎融进了浓稠的夜色中。
她步履极轻地来到闻尘青的床前。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闻尘青的气息,冲淡了些她玄衣上面淡淡的血腥味。
床上的人睡的正沉,呼吸匀长。
司璟华俯身,就着月亮的银辉看着她因酒意而泛红的双颊。
她凝视着熟睡的闻尘青,伸出指尖轻轻滑过她温热的面颊,停留在紧合的唇缝之间。
而后她收回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探/舌轻舔了一下。
一股若有似无的、混合着酒气的清甜在舌尖绽开。
司璟华的眸色愈发幽深,里面翻滚着晦暗的浪潮。
她压低身体,视线描摹着闻尘青的眉骨,停在那双因饮了酒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唇瓣上,而后低头轻轻压上。
舌尖往紧闭的唇缝中探了探,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随后司璟华就尝到了比方才更清甜的滋味,神智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沉溺。
睡梦中的闻尘青似乎感到了不适,无意识地蹙起眉头,侧头想避开扰人清梦的触碰。
“阿青……”司璟华贴着闻尘青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低哑,于深夜间挟着一抹温柔与偏执,“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说完这句低语,她起身从床前离开。
在黑暗的屋内踱步了两下,司璟华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处存放东西的柜子前,轻轻一拉,从中取出一样东西。
看着手中的盒子,司璟华眯了眯眼睛,无声地冷笑一声。
侧头深深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人,司璟华转身离开。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消失在门外。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在床前,屋内静谧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翌日,天光大亮。
朝堂之上。
“陛下!臣要弹劾今科会试主考、长公主殿下!”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御史和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在阅卷期间,识见不明,治下不严,公然使得一些素有才名的学子落榜,反将一些文采平平、名不见经传的人提至高位,取士不公之举,已引得众多学子哗然、寒心不已!长公主殿下德才不足以服众,恳请陛下严查此事,以正科场风气,安天下学子之心!”
他话音未落,又有几名官员出列附议。
龙椅之上,皇帝的脸色渐渐沉下来。
“璟华,你可有话要说?”
三皇子站在百官之中,侧目看去。
司璟华面对这些弹劾,脸色平静,听到龙椅之上的问话,上前一步先是行了一礼,而后道:“父皇明鉴,容儿臣回禀。”
她抬起眼,目光轻飘飘扫过那些弹劾她的御史,最后落在三皇子身上,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让三皇子司璟樟心头一紧。
她也不废话,而是直接扬声道:“来人,将东西呈上来!”
早已等在殿外的芙蕖立刻应声而入,手上捧着一个锦盒。
司璟户当着众人的面接过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几份誉录过的试卷和对应的原卷。
“父皇,诸位大人,这便是在学子中引起哗然的几份试卷,请诸位一看,这抄录过的试卷和原卷可是一致的?”
早有内侍上前将东西接过展示给皇帝及大臣观看。
仔细对比之下,立刻有人发出低呼——那抄录的试卷上,关键的数据、论点竟有被人抄错的痕迹,意思与原文大相径庭!
有大臣惊疑:“可是誉录有误?”
“并非如此!”司璟华声音冰冷,“而是有人蓄意破坏,意图借此埋没真才,构陷本宫!”
她不管群臣的哗然,转向皇帝,拱手道:“父皇,儿臣在锁院阅卷期间便察觉到异动,为避免打草惊蛇,早早派人私下留意,截留了这些被动了手脚的试卷,涉事的誉录官已被控制,儿臣连夜审问,这是昨夜儿臣审来的画押供词。”
内侍将供词呈上。
司璟华又拿起另一份卷宗,“此外,儿臣这里还有一份记录了副考官王士仁等人如何在阅卷时极力压低这几份真正优秀的试卷的证据,还望父皇明察。“
一份份证据被抛出,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朝堂。
原本站出来弹劾司璟华的几个御史脸色煞白,额前渗出冷汗。
司璟樟更是脸色僵硬。
在看到司璟华拿出那些试卷之时他就变了脸色,他不是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吗?那些蠢人都是如何办事的?!
皇帝看着眼前的证据,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偷梁换柱,好一个构陷主考管!竟敢在会试上行如此龌龊之事,来人!将一干涉事人等给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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