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 第79章
就在闻尘青为新的工作环境做准备时,司璟华受到传召后,也进了宫。
“修律一事,你做的不错。”延康帝眼神复杂地看着司璟华。
司璟华呈上来的奏章,延康帝仔细读过,凡是涉及边务的,皆是以“试行”和“暂拟”为名,留他定夺。
经此一事可看,这个女儿能力魄力皆有,心思也够深,懂得在最大范围内施展拳脚,也懂得何时该收敛锋芒。
比另一个强上太多。
司璟华低头:“谢父皇褒奖。”
延康帝看着她迟迟不语,见她站在下首静心等候的样子,眼神闪了闪,面上滑过犹疑,最终道:“修律事了,你也算卸下一副重担。不过边务繁杂,新律试行,你仍需费心。朕已命户部、兵部,凡涉及边务钱粮、军需调度,新拟条例解释实行,皆需报由你知晓,协同处置。”
这等于进一步明确了司璟华在边务事宜上的权力了。
听到延康帝干脆的把这方面的权力放手给她,司璟华心中有些诧异。
旋即她意识到看来司璟钰是又做了些令他不满的事情了。
司璟华压下心中的思忖,道:“儿臣领旨,必当尽心竭力,不负父皇所托。”
“嗯。”延康帝沉声道,“另有一事你需注意,新拟的边务条例,关于赈济调度和边境寻防轮换的章程需尽快敲定细则,下发施行。非常时期,当有非常之备。”
司璟华眸光微动,想起这些时日修律之时获悉的诸多信息,立刻便猜到延康帝的意思了。
“儿臣明白。”司璟华声音凝重道,“新律细则,儿臣会加紧与户部、兵部厘清,务必做到条目清晰,应急有策。”
延康帝听到她的回答,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
“你心中有数就好。”延康帝重新看向奏章,挥了挥手,“去吧,好好做事去。”
只是在司璟华即将出去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靖安侯长子的身体如何了?”
司璟华停下脚步,转身皱眉道:“回父皇,他的身体还在调养中。”
延康帝眼里滑过一丝不悦,低声道了句不中用的东西。
“既如此,你们先不着急成婚。”延康帝道,如今他心里隐隐又有些别的打算,就觉得靖安侯长子实在不是个好的选择。
这简直正中司璟华下怀。
虽然如果父皇催促的话,她已经找好了推迟的理由,可各种理由都不如父皇自己主动开口延后来的稳妥。
司璟华道:“儿臣听父皇的。”
延康帝闻言又道:“朕先前赐下的几个人,你没有一个喜欢的吗?”
司璟华不意他忽然提及这个,道:“父皇厚爱,儿臣感激不尽。只是近来儿臣公务繁忙,实在无暇顾及这些。”
延康帝的手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公务繁忙也要顾惜自身。”延康帝淡淡道,“皇室血脉,开枝散叶,亦是大事。那沈长海既然身子不中用,你也需在旁处费一费心。”
司璟华垂目:“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延康帝见她听进去了,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出了大殿的司璟华在思索方才父皇话中的意思。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她提及子嗣一事。
司璟华确认如今的父皇不是爱操这份心的人,老二司璟珠成婚已有三年,至今未有子嗣,也不见父皇操心,现在却来操心她这个还没成亲的女儿了。
司璟华想到某种可能,有一瞬间心跳的极快。
-
殿内。
延康帝批阅完奏折,放下御笔后脑海里又想起老四今日来的所作所为。
他下令修律,一是为了边疆一事,二是为了遏制世家权力,三是为了给继承人考量班底。
可老四呢?却和那些世家纠葛在一起。
延康帝眼神沉冷,心中堆叠着不满。
提及世家,延康帝心中又想起一人。
翰林院的闻尘青,如今已被他调往户部。
此人明明是世家出身,行事作风却与世家不同。
延康帝有心重用她,又怀疑她是否真的能不为家族谋利。
正是因为这份怀疑,他额外交代给了闻尘青一项任务。
想到那份记录详实、条理分明的暗册,延康帝深沉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欣赏。
她没有因私废公,在某些方面粉饰或沉默,哪怕有些东西与闻家的某些亲眷相关。
一个有能力、懂分寸、且立场干净的人,正是延康帝为继承人考量的朝廷班底。
这样的人才备选不止有闻尘青,还有别人。
“有些终究是年轻了些,还需多用,多看。”延康帝低语道。
作者有话说:
今天调休,因为调的周五的课,过得总以为今天是周五
第70章
自从延康帝和司璟华提及过子嗣的事情后, 她去找闻尘青时就更小心了。
司璟华本人对血缘看的不是很重要,她更在乎的是到手的权力和现在。
她谋取这一切,是为了活得更恣意更顺心, 与什么子嗣未来何干?
只是父皇一定会在意。如果他心中的想法真的发生了变化,那么子嗣一定会成为他考量的一个政治因素。
这样一来,她和闻尘青的关系更不能于此刻暴露。
司璟华敲击着桌案, 眉宇滑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还是太慢了。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她此刻的焦躁。
暗地里收拢人心、斗倒司璟樟、赢得名声、培植势力、接手边务、督办修律……桩桩件件, 虽然一步步离那个位置更近,可司璟华还是觉得有层枷锁束缚着她的手脚。
她吐了口浊气, 待冷静下来后, 命芙蕖传幕僚韩冠溪来。
此人家境贫寒, 空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又受权贵所迫, 险些丧命,自从司璟华施以援手救了她后,她就跟在了司璟华身边。
一是为了报恩, 二是为了前途。
不过她还算忠心,又确实有才能, 司璟华这两年还算倚重她。
不多时, 常驻公主府的韩冠溪悄然而至。
司璟华示意她坐下, 没有寒暄,单刀直入地切入正题, 提及了边疆之事。
韩冠溪起初还不适应长公主殿下这冰冷干脆的风格, 后来时日长了,也渐渐习惯了。
闻言也聚精会神地和殿下开始讨论起正事了。
末了, 她略一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撚了撚袖口,抬起沉静的眼,看向长公主,问出心中的疑惑:“殿下近来步步紧逼,布局加速,只是恕属下愚钝,殿下为何如此急切?”
在韩冠溪看来,长公主如今手握重权,圣眷日隆,对手四皇子又屡露破绽,正是稳扎稳打、徐徐图之的大好时机,长公主本该心态极稳的,为何如今看来有几分急切。
司璟华闻言,凤眸微转,并未立刻回答。那张昳丽又带着几分冰冷锐利的脸,在韩冠溪眼里显得有些莫测。
为何急切?
因为她想要与闻尘青光明正大地成双成对,让天下人看看她们之间有多恩爱。
因为她想要那份真正能掌控一切的为所欲为与恣意。
“前几天陛下和本宫提了子嗣之事。”最后她说。
韩冠溪恍然,原来如此。
她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延康帝对长公主殿下兴许已经有了别的考量。
想到此处,韩冠溪神色更肃:“殿下,陛下既然提了,殿下或可早做打算。”
韩冠溪虽然对长公主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可子嗣一事,关乎未来,不得不提。
“殿下志在高远,如果诞育子嗣,一来可安陛下的心,表明殿下愿意为社稷考量。二来,殿下如今春秋正盛,此时产子,于身体无碍。将来若真登临大宝,也不用忧心产子恐有损凤体,有动摇国本之忧。”
司璟华静静地听着,直到韩冠溪说完,才意味深长道:“本宫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如果闻尘青能使她有孕,她倒还会有自己的子嗣。
想到这里,司璟华自己都顿了一下,旋即眼底划过一丝近乎荒诞的笑意。
——如果闻尘青能使她有孕。
她愿意冒着风险去生下属于她们的孩子。
但现实是,绝无可能。
所以,司璟华慢悠悠地重复一句:“本宫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她语气平淡的好似在陈述今日的天气如何。
“……”
韩冠溪艰难开口:“为何?可是……可是有隐疾?”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合乎常理的理由。
她想宽慰长公主,毕竟对于一个志在皇位的人来说,无法有继承人,实在是打击太大了。
只是——
韩冠溪不小心捕捉到长公主眼底的笑意,懵了一下。
“不是隐疾。”司璟华否定道,“是本宫不愿意。于本宫而言,有无子嗣,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本宫想要的一直以来都是握住那最大的权柄。”然后把闻尘青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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