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 第88章
司璟华习惯掌控,却在闻尘青这里屡屡碰壁。她付出的是全部,哪怕这全部或许带着“毒素”,可闻尘青却在衡量,在犹豫,在恐惧。
她真痛恨闻尘青那该死的理智。
几乎从未见过闻尘青因为她而受伤的模样,司璟华心底顿时升起满足感。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不行,她绝不能妥协,总不能次次争执都是她先妥协。
她很残忍吗?
闻尘青一边伤心一边在心底反问。
她伤害到了司璟华吗?
她有点茫然。
可是很快,闻尘青就发现自己被绕晕了。
明明最开始受到伤害的是自己才对啊!
她才是受害者啊!
何况她一直对司璟华表达的不是想一直隐瞒她,而是需要时间。
她辜负了司璟华的喜欢吗?
闻尘青思考了一圈,发现没有。
她扯了扯唇,看着别开脸的司璟华,意味不明道:“殿下可真厉害。”
司璟华看向她,凤眸微沉:“什么?”
闻尘青揉了揉自己发痛的下巴,眼底的受伤迷茫褪去,眼神逐渐清明。
“殿下把自己的偏执与占有宣之于口,是坦诚。我把自己的恐惧与顾虑诉说出来,就是残忍。”
“殿下把自己的‘全部付出’视作砝码,要求我同等的’全然交付’,却避而不谈你的‘全部’里本身就藏有会伤人的利刺。”
对现在的闻尘青而言,被囚就是利刺。
司璟华可真不愧是玩政治的啊,真会避重就轻。
闻尘青感到稀奇。
这人好像比以前更会用手段了,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自己方才的伤心、钝痛和迷茫可是货真价实的。
司璟华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凤眸里翻滚着被戳穿的恼火。
她咬牙道:“你……强词夺理!”
司璟华还想再说些什么和闻尘青辩驳,毕竟能像刚才那样稳稳压制住她的情况不常有,她险些就成功了,成功让闻尘青承认心意,并对她从此再也没有秘密。
但闻尘青说的某种程度上也是对的。
她的爱炽热滚烫,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可能焚毁一切的危险。
她想让闻尘青全然接纳这团火焰,不许她因为怕烫而犹豫后退。
闻尘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究竟是在强词夺理,还是实话实说,殿下心中应该很清楚才是啊。”
被戳穿了。
“殿、殿下——”闻尘青忽然结巴了一下,“你、你别哭啊。”
她慌张地扯出一条手帕,凑过去给她擦眼泪。
“本宫不需要。”司璟华扭头,硬邦邦地说,顺便拍掉了闻尘青凑过来的手,“在你心里本宫不就是个恶人吗?”
闻尘青像个陀螺一样绕着她转,手被拍掉了,还是坚持凑过去,果然,这下子没被人躲开了。
轻轻擦拭着司璟华脸上流的那行泪,闻尘青柔声道:“谁说殿下是恶人了,殿下分明是我的心上人。”
司璟华给她突如其来的一句“心上人”说得一愣,脸上的泪痕还挂着,配上那副强作冷漠却掩不住眼红红的样子,透出一股脆弱的骄矜。
她凤眸潋滟,瞪了闻尘青一眼:“花言巧语。”
说罢司璟华别过脸,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已经没有了刚才剑拔弩张的冷硬,反倒像只被顺毛到一半,既想维持骄傲又难掩柔软的毛茸茸。
闻尘青见她这个样子,心头那点因被她算计而生的恼意顿时无影无踪,甚至还有点想笑。
讲不过,就开始示弱了。
这眼泪,有五分是真心实意,剩下的五分……闻尘青指尖轻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感受着微微颤抖的睫毛,大约是见形势不对,趁机演一演让她心软。
她没有戳破司璟华,只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这演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如果不是她现在已经足够了解“长公主”司璟华了,还真容易被骗过去。
“什么花言巧语,分明是真心实意。”
闻尘青低语:“别伤心了,好吗?你伤心,我也难受。我保证,你想知道的,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告诉你,殿下,不要逼我了好吗?”
司璟华被她这语气搞得一怔,那点强撑的骄矜瞬间被惊疑取代。
闻尘青鲜少流露出这种恳求的姿态,最起码,司璟华好像还没有见过。
她看到闻尘青微微泛红的眼尾,喉咙发紧,原本设想的乘胜追击的念头全飞了,手足无措道:“本宫何时逼你了?”
这话说的语气不足,连她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悬浮。
闻尘青垂下眼帘,长睫投下一片阴影,遮住眼底的思考,更显可怜。
唉,和影后同床共枕了许久,为何没有学到什么精髓?竟然挤不出来眼泪。
作者有话说:
晚了半个小时,我来啦!
第78章
闻尘青没回答, 伸手摸了摸下巴,猜测上面应该已经有红痕了。
注意到她的动作,司璟华眼底滑过心虚。
低头的闻尘青实在挤不出眼泪了, 索性不挤了。直接上前一步,抱住司璟华,脸埋在她肩颈处, 声音有些闷:“殿下的意思是之后不会逼我了吗?”
司璟华愕然。
她何时许诺过了?
闻尘青做足了依赖的姿态,见她不答,轻轻喊了她一声:“殿下?”
司璟华回神:“你在骗本宫?”
这个姿势看不清闻尘青的表情, 司璟华有点拿不准,握住她的手臂准备把她拉起来, 结果闻尘青搂她的腰搂的更紧了。
心虚散去, 司璟华说:“起来。”
闻尘青晃了晃脑袋:“不要。”
“本宫命你松开手。”
“我真不抱了?”
“……”
司璟华略有憋屈地闭上嘴巴。
她确实吃闻尘青粘着她的这一套。
闻尘青勾了勾唇, 无声闷笑。
两个人从争吵到拥抱,每一步都有些出人意料。
无声地依偎了一会儿, 闻尘青从司璟华怀里起来,脸上还有衣服压的红痕,鬓边的头发也有点凌乱, 看起来略显慵懒。
看着这样的她,司璟华心中淡淡的憋屈悄然化作一股绵密灼人的痒意。
她清了清嗓子, 按捺住心间的痒意, 眼含警告:“日后你要全然信任本宫。”
好霸道的要求。
这是说做到就能做到的吗?
闻尘青说:“我会尽力。”
司璟华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
闻尘青看着她认真道:“殿下, 我从来不会许诺做不到的事情。”
换言之,她既然说尽力, 就真的会尽力而行。
司璟华又稍稍被安抚了。
只是她心底还是有点气, 一甩衣袖,道:“夜已深, 就寝吧。”
闻尘青心知今晚她是真生气了,眼下虽然被哄好了,但不代表心中没别的想法。
不过床头吵架床尾和,既然还能在一张床上睡觉,说明问题不大。
虽然抱有这样的想法,闻尘青今夜还是格外温柔小意地伺候着尊贵的长公主。
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未停,屋内床榻之上绵绵不绝的水流也更稠。
一夜过后,雨势渐熄,天稍稍放晴了。
不等闻尘青稍微放点心,等到吃过午膳后,轰隆隆一声,乌云蔽日,天又下起了雨。
雨势比之前更滂沱,豆大的雨点砸在瓦檐上,噼啪作响,令人心焦。
闻尘青站在值房的窗边,望着外面几乎连成水帘的雨幕,眉头紧锁。
天气阴雨绵绵,延康帝的状态受了影响,靠在软榻上,只觉胸口烦闷,缓了缓,目光看向下首的钦天监。
“怎么说?”
钦天监声音凝重:“回陛下,水汽积郁,雨势恐将持续,黄河中游一带,尤需警惕。”
延康帝的眼睛看向殿外的雨幕,过了半响,收回目光,语气锐利:“传旨,令户部即刻详细查看各地粮仓存粮实数,严令不得虚报、瞒报。令工部即刻再拟文传至沿河各县,检视堤坝,若有险情,立刻上报,不得延误!”
他顿了顿,想继续安排些什么,浑浊的眼睛转动了两下,终究没再下令。
“是!”
旨意迅速传至各部。
早在雨势连绵不绝时,有经验的人便已经开始忧心忡忡。
河宁府,临河县。
老河工李大攥着半旧的蓑衣蹲在草棚下,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浑黄的河面。
雨水顺着草棚边缘哗哗流下,在他脚边汇成小溪。
“爹,这雨好像没完没了。”女儿李荷凑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忧虑。
李大没吭声,目光投向更上游的方向。
那里有几段堤坝,去年秋后本该大修,据说上面拨下来的款项不少,可最后却只是用黄土拌着秸秆草草加固了一层。
“荷娘。”李大开口,声音沙哑,“去告诉你娘和妹子,把家里贵重的、能带走的东西,还有干粮,都收拾收拾,夜里睡觉警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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